第78章 這母女倆就該被她揍
聞嘉音和紅袖同時嚇了一跳。
紅袖更是驚得把手裡的棺材板都給掀飛了。
「郡主,不會是鬧鬼了吧?」
紅袖心有餘悸。
聞嘉音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吧,鬼會害怕尖叫嗎?」
紅袖噘著嘴,若有所思道:「那誰知道呢,畢竟咱們也沒真見過鬼啊。」
聞嘉音:「……」
好有道理,她竟無法反駁。
她嘀咕道:「不過不管是人是鬼,咱們還是先趕緊把這棺材給人重新弄好。」
說著她上前一步想要繼續動手,結果卻發現那棺材裡竟然沒有屍首骸骨,只有一套女子穿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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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什麼情況?」聞嘉音有些疑惑。
紅袖探著腦袋湊了上前:「難不成京城習俗不一樣,不放屍首?」
「算了,不管為什麼,我只要兌現我的承諾就好。」聞嘉音沒有深究原因,直接將放在一旁的金棺材拿了過來。
這棺材從她決定冒充聞茵身份的那天就開始準備了。
不過她沒啥經驗,還以為開棺之後看到的就是一堆白骨,所以這純金的棺材打得並不算太大,剛夠裝殮一具屍骨。
如今倒是正好,可以把那件衣裳放到金棺材裡,然後一塊放進原本的棺材裡,這樣就不怕被人發現了。
忙活完了這一切,主僕二人又重新把棺材埋了回去。
聞嘉音累得感覺兩條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蠻蠻上前用腦袋拱了拱她的腰。
聞嘉音笑著揉了揉它的腦袋:「好,今日也辛苦我們蠻蠻了,今晚回去就給你加肉。」
「汪!」蠻蠻歡快地叫了一聲,對她這個獎勵十分滿意。
紅袖也跟著嚷嚷:「郡主,奴婢也要吃肉。」
聞嘉音莞爾一笑:「好好好,都有都有。」
休息了片刻,她感覺自己緩過來了,這才起身重新給聞茵上了三炷香,虔誠地站在她墳前許願,祝她早日投個好人家。
隨後才牽起蠻蠻,領著紅袖,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兩人挖墳開棺又重新埋土,身上的衣裳早已弄髒。
剛下到山腳下,還沒招呼自家車夫過來接人,就有一輛馬車停在了她們面前。
車簾掀起,一個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是哪家的夫人盯著她嗤笑一聲:「你看她,鬼鬼祟祟從山裡出來,衣裳弄得這般狼狽,多半是背著人私會偷情了。」
隨後她又盯著身旁的女兒,嚴肅道:「你可萬萬不能學這等不知廉恥的人,平白敗壞咱們家門風。」
緊接著,一道略帶輕蔑的聲音響起。
「是,母親。女兒記下了,斷不會做這等玷辱門風的事。」
聞嘉音沒想到累了半天,還要遇上人找茬。
她本就不悅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她皺眉看向一旁的紅袖。
「這誰啊?」
見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梁韻如氣得臉色鐵青。
她都害得自己兒子終身不得科舉了,她竟然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紅袖盯著梁韻如那張臉,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搖搖頭:「不認識。」
隨後她猛地抬手指向車內。
「但奴婢瞧見了,她身旁坐著的那個姑娘是太常寺少卿的孫女藺清眉,也就是靖安伯府二小姐晏姝儀的表姐。」
聞嘉音這才恍然大悟。
先前說話的貴夫人應該是藺子攸的母親。
她鄙夷地看著梁韻如:「嘖,能教出偷盜之輩的家族也好意思提家風?莫非你們藺家的家風便是世代行竊?」
梁韻如氣得臉色發青,藺清眉更是坐不住了。
因為二哥被狀告到京兆府,剝奪了科舉的路,她的婚事也被退了。
如今她恨透了聞嘉音。
聽到這話,她猛地掀開了車簾,反駁道:「你少血口噴人!不過是一些小誤會,是你太斤斤計較,心胸狹隘!」
聞嘉音此刻累極了,懶得跟這種說不通的人繼續說下去。
她掏出懷中的匕首,猛地上前一步劃斷馬肩上的靷索,緊跟著挑斷了兩根韁繩。
馬兒驟然失了拖拽馬車的束縛,又被聞嘉音猛地拍了一下,嚇了一大跳。
仰天長嘯一聲,扭身揚蹄,順著山道狂奔而去。
車廂里的梁韻如母女猝不及防,險些歪倒。
二人驚怒交加地掀開車簾。
梁韻如怒斥道:「大膽!你竟敢傷我車馬!」
「你瘋了嗎,你是要害死我們嗎?」藺清眉也嚇得臉色煞白。
聞嘉音挑眉:「我看你們才是真的大膽!陛下金口玉言封我為郡主,輪得到你來呵斥?」
「再說了,你一介臣婦,見了本郡主不先行禮,反倒張口呵斥污衊,我看你們壓根沒把皇家誥敕放在眼裡。等回了城,我立刻入宮求陛下替我做主。」
梁韻如母女身形一僵。
糟了,她們忘了聞嘉音如今不止是一個商戶女,更是陛下親封的永嘉郡主。
藺清眉梗著脖子道:「這山腳下可沒有外人,你空口白牙誰會信你!」
她原以為聞嘉音聽到這話會生氣,沒想到她非但沒有發怒,反而露出了一抹興奮的笑。
「是啊,你也知道沒有旁人。所以我做什麼你們也求告無門,對吧?」
聞嘉音揉了揉拳頭,給了紅袖一個眼神。
「拖下來,揍她。」
「奴婢得令!」紅袖早就想抽藺清眉了,這母女倆嘴跟吃了夜香似的,臭得要命。
不抽她們她難受。
她毫不猶豫地將車夫拽下來扔到一旁,迅速鑽進了車廂里。
「啊啊啊啊,你幹什麼!」
「來人,快把這個瘋子抓出去,保護小姐!」
車內傳來了母女二人驚慌失措的聲音。
馬車外的一個老嬤嬤還有一個丫鬟以及兩個護衛正欲上去拯救主子,結果就被聞嘉音拿著鏟子攔住了。
「你們若是敢動本郡主,就等著掉腦袋吧。」
她吹響口哨,蠻蠻立刻衝上前沖四人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仿佛只要他們再靠近一步,就會被撕碎。
聞嘉音拍了拍蠻蠻的腦袋,指了指它脖子上掛著的金牌。
「哦,對了,這狗可是陛下親封的從五品昭義將軍。毆打朝廷命官是什麼罪名,你們知道吧?」
領頭的護衛往前湊近一看,發現狗牌上確實刻著昭義將軍四個大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大宣元和三年,御賜。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娘誒,這狗竟然還真是朝廷命官?!
動手打朝廷命官和郡主,多少顆腦袋都不夠他們掉的。
他們不過是主家花錢雇的護衛,大不了之後不幹了,犯不著冒險。
兩個護衛退下,老嬤嬤和小丫鬟對視一眼,都快哭了。
她們都是家生子,若是不救主子,那回府之後可就麻煩了。
但動手她們是萬萬不敢的,只得跪下沖聞嘉音磕頭:「郡主饒命,郡主饒命。」
聞嘉音見嚇到了他們,滿意地衝車廂里的紅袖喊了一聲。
「把人扔出來,我也要打。她們既然敢冒犯本郡主,那今日我必須給她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好咧。」紅袖歡快地應了一聲。
左手提著梁韻如,右手拎著藺清眉,直接扔到了聞嘉音面前。
「讓你嘴賤,讓你造謠說我偷人。」聞嘉音抬手啪啪啪地就扇了梁韻如好幾個耳光。
扇累了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藺清眉。
「上樑不正下樑歪,你母親不會教女兒,那今日就讓本郡主好好替她管教管教。」
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梁韻如母女倆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聞嘉音發泄了一通,感覺心情總算好了不少。
她看著衣裳凌亂的梁韻如母女倆:「嘖嘖嘖,你們衣裳這般凌亂,該不會剛去偷完人回來吧?」
藺清眉捂著紅腫的臉反駁:「你胡說,我們明明只是去觀禪寺上香!」
聞嘉音拍了拍手,笑眯眯道:「哦,方才你母親見我衣上沾泥便妄斷我私會偷情。我還以為是她做慣了這種事,所以說得這麼篤定呢。」
「你……」藺清眉還要反駁,卻被母親梁韻如攔住了。
梁韻如被打了這麼一頓,已經知道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此刻她們既然打不過聞嘉音主僕,就沒必要再自討苦吃。
她咬牙切齒道:「是我們冒犯了郡主,還請郡主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這一回。」
「早這麼識趣不就完了。」聞嘉音冷哼一聲,拎著鏟子牽著狗,叫上了紅袖上自己的馬車,打道回府。
至於梁韻如母女倆要怎麼回去,她可就管不著了。
人走遠後,梁韻如被丫鬟攙扶起身,她怒氣沖沖道:「愣著做什麼,一群廢物,還不趕緊把馬找回來。否則還怎麼回城!」
「是。」護衛甲應聲離去。
梁韻如母女正欲回車上重新更衣梳妝,就看到了一個男子騎著馬下了山。
看清那人的臉,梁韻如頓時大喜,趕忙喚道:「姜大公子!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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