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將預知夢告訴陛下
「死了就死了。」謝聿玄不以為意。
聞嘉音一聽他這不在乎的態度，頓時更急了。
「她不能死。她一死太妃就會找你，讓你恢復她公主的身份下葬。你若不答應，就會有人說你冷血，然後還造謠南陽大旱是因為你屠戮外戚，薄待先帝骨肉，所以上天才降下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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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現在肯定不能死。不然那些大臣就逼你下罪己詔，這不是把黑鍋往你頭上扣麼。」
她一口氣把夢裡發生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這都是你夢裡夢到的？」謝聿玄收起了先前那漫不經心的態度。
他從未在聞嘉音面前提起過南陽大旱之事。
「對。」聞嘉音重重點頭。
「但我也沒夢到她為什麼會死，我只是看他們那樣逼表哥，我很害怕。」她說著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
「音音不怕。」謝聿玄想要抽回手摸摸她的腦袋安慰她，但聞嘉音卻抓得死死的不肯鬆開。
謝聿玄嘆氣，果然很害怕呢。
他換了另一隻手，摸了摸聞嘉音的腦袋。
「沒事的，朕當初屠光梁家滿門都無人敢置喙，不過是一些跳樑小丑罷了。」
見聞嘉音扁扁嘴，一副要哭的模樣。
謝聿玄當即改口：「朕立刻命人前去加強看管，絕不讓謝靈嬌出事，可好？」
「好！」聞嘉音立刻點頭。
「還有，能不能讓太醫再給她仔細檢查檢查，我這心裡還是直打鼓，怕得很。」
怕他不聽，她搬出了宮宴刺殺之事。
「那日入宮前我心裡也莫名慌得很，所以乾脆就穿上了金絲軟甲。沒想到竟真的出事了。」
謝聿玄見她滿臉不安，當即順著她的話點點頭：「好，朕聽音音的。」
隨後，他扭頭看向了一旁的魏水生。
「將太醫院當值的太醫全都派去靜思別院，讓他們輪班給謝靈嬌診脈，確保她平安無事，決不能讓有心人害了她。」
「老奴領命。」魏水生應下後，直接叫來了自己的義子劉喜，讓他去跑這一趟。
劉喜麻溜地應下，半點也沒敢耽誤，沒多久就跑回來匯報。
「啟稟陛下，太醫院的四位太醫已經去了靜思別院。」
謝聿玄輕輕拍了拍聞嘉音的手背：「這下你可放心了？」
聞嘉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擠出一抹又乖又甜的笑：「表哥這麼厲害，我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貧嘴。」謝聿玄嘴上訓斥，但眼底的笑意卻是藏不住。
*
太醫院當值的四位太醫全被派去了靜思別院。
路上，幾人不情不願地抱怨了一路。
「人都已經瘋癲至此，還要我等一同前去鄭重診治，何苦如此興師動眾？」
「莫非太妃還存著念想，盼她養好之後有機會重回京中？」
「唉，這一趟治好無賞，治壞背鍋。好好在太醫院輪值問診，無端卷進這皇室糾葛里，真是飛來橫禍。」
……
到了靜思別院，謝靈嬌正在睡覺，倒是方便了他們診脈。
他們原想著只是走一個過場，隨便診診脈回去交差便是。
不曾想，給謝靈嬌搭脈後，幾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宋平芳壓低聲音道：「胡太醫，您老來瞧瞧，我總覺得她這脈象有些古怪。」
胡游泉是他們當中年級最長的，經驗也最豐富。
他怕自己診斷錯誤，還是讓他幫著瞧瞧才安心。
胡游泉仔細探了探謝靈嬌的脈搏，眉頭擰得死緊，最後臉色大變脫口而出：「這怕是中毒了。」
「什麼？」幾人驚呼出聲。
胡游泉緊張地都結巴了：「快，快給她解毒。好像是神仙丸，再過兩個時辰，大羅金仙來了也難救。」
神仙丸，乃是難得一見的毒藥。
此藥服用之後，只會讓人感覺飄飄欲仙，陷入昏睡。
六個時辰後內里的五臟六腑會漸漸被溶解，最後在睡夢中悄無聲息的死去。
這種藥早就在大宣絕跡了，怎會被用在一個庶人身上？
幾人一聽是「神仙丸」，臉色也變了。
來不及細想，幾人手忙腳亂地開始給謝靈嬌催吐。
門口守著的傅驍聽到這話，臉色也變了。
「她當真是中毒了？」
下毒之人這般高明，他親自守著竟然都沒有察覺謝靈嬌什麼時候中的毒？
胡太醫忙著扎針止住毒血蔓延，宋太醫開藥催吐，其餘兩人也沒閒著，總而言之，沒有人有空給他解答，只是連連點頭。
傅驍也不敢催促。
若謝靈嬌就這樣死了，他難辭其咎。
忙活了足足半個時辰，幾位太醫腦門上都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胡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長舒一口氣。
「幸好，幸好。」
傅驍這才上前詢問：「敢問幾位太醫，謝靈嬌的命可是保住了？」
幾人對視一眼，示意年紀最長的胡太醫來回答。
他只得站了出來。
「僥倖救下性命。可毒素已然傷及臟腑……」
胡太醫頓了頓，斟酌片刻，補充道：「往後雖有一口氣在，但不省人事，只能靠湯藥勉強吊著生機。形如活死人，醒轉的機會微乎其微，只能看天意。」
傅驍握著腰間佩刀的手猛地一緊。
這麼活著怕是還不如死了。
魏太妃若是知曉，定會去陛下面前大鬧，此事還得儘快告知陛下。
他當即整理了幾位太醫的醫案，再加上先前仔細調查後的結果，急匆匆地入宮去了。
*
「謝靈嬌中毒了？」謝聿玄得知此事，心頭一驚。
若非他聽了聞嘉音的，派人去靜思別院讓人仔細給謝靈嬌檢查，她恐怕真的會像聞嘉音夢中那樣死去。
「是。」傅驍垂頭回應。
「胡太醫說幸虧發現及時，保住了命。但往後謝靈嬌只能如同活死人一般吊著一口氣活著，醒轉的機會十分渺茫，只能靜待天命。」
謝聿玄又道：「下毒之人可曾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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