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知道謝聿玄在外面
手中的畫冊「啪嗒」掉落到地上。
謝靈姮的眼淚無聲地落下。
她明明只是想著及笄之後，招個駙馬，平淡安穩地過完一輩子。
為什麼就這麼難？
難道，她這一輩子只能任憑魏太妃母女擺弄了嗎？
執月看著哭成淚人的公主，忍不住也跟著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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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鼓起勇氣開口：「公主，要不咱們去求陛下主持公道吧……」
「沒用的。」謝靈姮無力地搖了搖頭。
小時候，她也曾抱有這種幻想。
被皇姐欺負了，她去找父皇做主。
可最後換來的卻是母妃被訓斥，還有皇姐變本加厲的欺負。
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了，公道只會站在更受寵的那一方。
魏太妃的弟弟乃是安南侯，鎮守在安南府，有著赫赫軍功。
福陽長公主的駙馬出自梁國公府。
而她的母妃不過是六品小官的女兒，如今外祖一家在朝堂也並不顯赫。
皇兄怎麼會選擇幫她，得罪魏太妃母女呢。
「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吧……」謝靈姮柔柔地嘆了一口氣。
「不會的，公主，肯定還有其他辦法的。」這下輪到執月哭得稀里嘩啦了。
謝靈姮搖搖頭，臉上是認命之後的絕望與麻木。
她輕聲開口：「別哭了，讓我好好睡一覺，或許，睡醒了就好了。」
執月止住了眼淚，哽咽著點頭退了出去。
謝靈姮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腦袋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睡著之後，怎麼也睜不開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覺。
為什麼她會在長樂殿聽到聞嘉音的聲音？
「好啊，你們奴大欺主是吧，一個小小風寒公主竟然三日了都沒治好，肯定是你們沒把她放在心上，沒有好好照顧她。」
聞嘉音氣得指著長樂殿的宮女們大罵。
連著三日沒等到謝靈姮，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什麼病那麼難治？
太醫院的太醫不至於醫術那麼差吧？
她不放心，便讓宮女攙扶著她來了長樂殿。
結果發現謝靈姮躺在床上高熱不退，她趕緊催促太醫過來給她開了退熱的藥。
如今這熱總算壓了下去。
「郡主息怒，並非我等沒有精心照顧公主。而是之前根本請不到太醫啊。」執月哭著開口。
那日魏太妃送來挑選駙馬的畫冊之後，公主便病倒了。
殿裡遣人幾番去太醫院請太醫，可次次落空。
幾位主事太醫都臨時有事。
要麼去別院驗藥了，要麼去宗親勛貴家中診病了。
太醫院內只剩了幾位初學醫的學徒，他們也不敢貿然來給公主診脈。
說來說去，就是沒人能來。
若非今日永嘉郡主來發了一通邪火，恐怕還是請不到太醫。
聞嘉音不是傻子，聽完就知道是有人故意針對謝靈姮。
她裝作一副天真無邪，沒聽懂的模樣：「這麼看來，太醫院的排班很不合理啊。萬一陛下龍體不適想找個太醫號脈，豈不是都找不到。」
「不行，我得跟表哥說一聲，這太醫院的規矩得改改。」
她命人把劉喜叫了過來，然後把這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劉喜一聽，大吃一驚：「竟還有這事？郡主放心，此事奴婢定然會上達天聽，絕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說完急匆匆地去尋謝聿玄了。
執月看著劉喜對聞嘉音這恭敬的態度，意識到聞嘉音對陛下的影響或許比她們想的還要大得多。
公主或許還有救。
她撲通跪到了聞嘉音面前，沖她重重磕頭：「郡主，求您救救我家公主吧，她是為了您……」
她的話還沒說完，床上醒過來的謝靈姮終於緩過了力氣，張口打斷她：「住嘴。」
聞嘉音雖然有救駕之功，在陛下面前或許有幾分情面，可這情面未必比得過勢大的魏太妃和福陽長公主。
陛下已經滅了太后全族，不會再動魏太妃一脈，更何況，朝臣也不會允許他動。
她不想讓聞嘉音為了她浪費這來之不易的功勞。
「阿姮，你醒了？」聞嘉音聽到她的聲音，很是高興。
「嗯，我好多了，多謝音音。」她喝完藥醒了之後，意識漸漸恢復，聽完了聞嘉音與執月等人對話的全過程。
聞嘉音這麼好，她更不能牽連了她。
大不了她隨便讓魏太妃安排一個駙馬算了，橫豎也不敢真的弄死她。
「都說我們是好姐妹了，你跟我客氣什麼。」聞嘉音伸手一頓亂摸，終於摸到了她的腦袋，見她沒之前那麼燙了。
這才板著臉道：「先前你身邊這大宮女的話沒說完，你為何不讓她說。」
謝靈姮頓時沉默了。
聞嘉音看不到她的表情，冷著臉道：「罷了，我也不喜歡強人所難，你不願意說那便不說吧。今日替你請太醫，就當全了往日你陪著我的情分。往後再見，就當不認識吧。」
「不要。」謝靈姮一聽這話頓時急了，拖著病體就忍不住起身拉住聞嘉音的手。
「我說，我都告訴你。」
她重重咳了兩聲，隨後把福陽長公主威脅她，讓她找機會暗害聞嘉音毀掉她容貌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因為太著急，說得還有些顛三倒四。
「不就是御河橋上傷了她幾匹馬麼，至於要毀掉我的臉嗎？」聞嘉音氣不打一處來。
「還有，她有本事直接來找我算帳啊，威脅你算什麼本事？」
謝靈姮吸了吸鼻子：「或許打小欺負我們，欺負慣了吧。」
魏太妃生前受寵，福陽皇姐也是父皇最疼愛的女兒，一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仗勢欺人這種事她可沒少做。
聞嘉音握住了她的手以示安慰，隨後輕聲道：「那你為什麼不把事情告訴陛下？陛下只是看著冷清，實際上人很好的。」
謝聿玄趕到時，聽到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眾人想要行禮卻被他一個手勢止住了。
在場之人頓時噤聲。
聞嘉音看不見，而謝靈姮躺在床上，視線正好也被擋住。
兩人都不知道謝聿玄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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