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為何要替朕擋那一刀
謝聿玄點頭:「自然,只要朕能辦到。」
聞嘉音毫不猶豫道:「我想要一塊免死金牌。」
「好。」謝聿玄沒有遲疑,直接答應了。
聞嘉音這才放下心來。
太好了,有了這塊免死金牌,即便日後東窗事發,陛下知道她並非他表妹,她也不會掉腦袋了。
這時,太醫急匆匆趕來。
「參見陛下,參見永嘉郡主。」
謝聿玄當即鬆開了聞嘉音的手,起身又恢復了往常冷硬的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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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醒來說雙目失明,你替她仔細檢查。」
「是。」胡太醫連忙應下。
他上前仔細給聞嘉音檢查了起來。
聞嘉音乖乖配合。
她可不想當一輩子的瞎子。
約莫過了一刻鐘,胡太醫這才開口。
「回稟陛下,郡主的眼睛是因為匕首上殘餘的毒素還未徹底清除,所以才看不到。只要按時服藥,約莫再過十來日,就可以重見光明了。」
有了太醫這話,聞嘉音徹底放下心來。
還好只是暫時看不見。
「那肩上的傷呢?多久能好?可會留疤?」謝聿玄又問。
胡太醫又道:「幸虧郡主穿了金絲軟甲,那匕首並未扎得太深,好好調養不會有大礙。老臣給郡主配了玉肌膏,只要按時塗抹,一日三次,必不會留疤。」
聽他提起金絲軟甲。
謝聿玄無比慶幸當時讓人將這軟甲賣給了她。
但無端地對她又多了幾分心疼。
還是之前在靖安侯府過得太膽戰心驚,這才讓她養成了日日穿著金絲軟甲的習慣。
不過也幸好她有這樣的習慣。
謝聿玄揮揮手,太醫與宮女都退下了。
他靜靜地看向聞嘉音:「為何要替朕擋那一刀?」
聞嘉音低聲道:「因為陛下是除了爹娘之外對我最好的人呀。我不願陛下出事。」
這話讓謝聿玄心口猛地一震。
他喉間微微發緊,目光沉沉落在聞嘉音蒼白的臉上,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他原以為世上不會再有親人。
沒想到,老師卻留了一個給他。
見謝聿玄遲遲不語,聞嘉音心底有些不安。
難不成她這話說得太誇張了?
陛下不信?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說些什麼補救一下的時候,一隻溫熱的掌心落在了她的頭頂。
「往後不必稱陛下,私下裡,喚朕表哥便是。」
聞嘉音鬆了一口氣,乖乖任由他摸自己的腦袋,點點頭:「好。我都聽表哥的。」
*
聞嘉音遇刺救駕重傷在宮裡養傷一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靖安伯一家得知此事,都盼著她趕緊死了。
其中,最恨聞嘉音的要數晏雲昭。
因著父親被降爵成伯爺,他們舉家搬遷到了城南。
往日裡步行就能到太傅府,如今從城南伯府到城東太傅府,乘馬車需要花費三刻鐘時間。
他天不亮就得起床。
若是日後遇上下雨下雪,時間恐怕更長,至少要一個時辰。
但如今顧家的家塾是他能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
他不得不去。
早起趕路加上睡不夠,以及家塾里同窗們對他若有似無的排斥,晏雲昭這幾日狀態直轉急下,夫子的提問好幾次他都回答不上來,被狠狠訓斥了一頓。
這日,到了家塾,晏雲昭要從前齋穿去後齋,正好撞上了晏不言。
新仇舊恨疊加到一起,他忍不住沖晏不言惡語相向。
「你阿姐害得我一家落到這般境地,你怎還有臉面來家塾讀書?你當初能入學,全賴晏、顧兩家祖上交好。如今你既不是我晏家人,憑什麼還在此就學?」
晏不言聽到這話,小臉氣鼓鼓的,皺成了一團。
一旁的姜鈺聽到他說聞嘉音不好,頓時不樂意了,搶先反駁:
「晏大公子此言差矣。你從侯府公子變成伯府公子,明明是你母親犯了錯,怎麼能怪聞家姐姐?」
「況且,不言每回考核都名列前茅,夫子才捨不得他走呢。你憑什麼讓他退學?」
晏雲昭沒想到姜鈺會幫聞嘉音姐弟說話。
畢竟他之前可是被聞嘉音帶人揍過的。
他冷冷道:「我只問你一句話,他能入學,是不是全仰仗我們晏家與顧家的交情?」
姜鈺沒法反駁。
能進顧家家塾的,除了顧氏本族子弟,剩下的就全是祖上與顧家交好的人家。
晏雲昭冷笑一聲,盯著晏不言,惡語傾泄而出。
「你就是個克親的天煞孤星。先剋死了你娘,又剋死你爹,現在連你阿姐都快被你剋死了。」
晏不言聽到這話,氣得像一頭小牛犢子似的猛地往他肚子一撞。
晏雲昭猝不及防,被撞了個倒仰。
晏不言紅著眼眶,一字一句道:「我阿姐活得好著呢,你少咒她!既然你要算,那我就跟你算個清楚。」
他牢牢記著阿姐進宮前跟他說的話。
若是有人為難他,不要找自己的原因,一定是對方的問題。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不要想著如何自證清白,要擲地有聲地反問。
「你說我借著晏家的人情進了顧家家塾,那你全家是不是借了我阿姐的銀子才能穿金戴銀,過上有馬車接送的好日子?」
晏不言將他們沒來京城之前,靖安侯一家過的窮苦日子全都抖落了出來。
圍觀的學子們都驚訝得張大了嘴。
他們能感覺到靖安侯一家比較窘迫,但沒想到這麼窮,竟然全靠先靖安侯夫人的嫁妝貼補,還占用人家外姓姑娘那麼多銀子。
姜鈺一臉鄙夷地看著他:「晏大公子,不是我說你,你們用了人家那麼多銀子,動動嘴皮子用人情幫不言來上個學而已,這筆買賣怎麼都不虧吧。」
「你是怎麼好意思讓人家離開的?我看最該離開的是你吧。」
晏不言在一旁補充:「他和晏雲韜的束脩,也是我阿姐出銀子交的。」
這話一出,眾人看向晏雲昭的眼神愈發鄙夷。
晏雲昭從地上爬起,惱羞成怒道:「那是你阿姐為了討好我爹娘故意這麼做的!」
晏不言沒搭理他,拽了拽姜鈺的袖子,滿臉好奇:「姜鈺,你祖父是國公,你懂得多。我阿姐現在是郡主,他這樣妄議郡主,你知不知道是什麼罪名?」
姜鈺聽他夸自己懂得多,立馬挺起了腰杆思索片刻回答道:「永嘉郡主救駕有功,若是妄議她,算得上蔑視天恩吧?」
「那夫子會留下蔑視天恩,欺負同窗的學子嗎?」晏不言眨巴著大眼睛繼續問。
「肯定不會。」姜鈺重重點頭。
晏雲昭聽著他們一唱一和的對話,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後怕之意。
他的母親就是因為蔑視天恩引來的災禍。
他可不能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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