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謝聿玄給聞嘉音撐腰
「嗯。」謝聿玄下意識地就應了下來。
「我就知道表哥對我最好了!」聞嘉音撒手歡呼了起來。
眼角雖然還掛著淚珠,但臉上已經重新浮起了笑意。
看起來像極了一隻偷腥成功的貓。
謝聿玄的心莫名就軟了。
如果他早一點找到她,將她養在身邊,哪裡會有那麼多人敢欺負她。
不對,太早了也不行。
太后那個老妖婆肯定會作妖。
謝聿玄忽然很慶幸,還好太后已經沒了。
「秦風。」他將門外候著的秦風叫了進來。
「臣在。」
謝聿玄吩咐了下去:「既然京兆府不會查案,這事就交給你們金鱗衛來查。宮門落鎖之前此事必須查清。」
「臣領旨。」秦風當即領命。
如今距離宮門落鎖只有兩個時辰了,他得抓緊時間。
好在表小姐告狀及時,她的那些財物應該沒有被徹底藏匿,聽說萬寶閣還有個傻子等著他們扣留。
應該很快就能查清楚了。
*
萬寶閣。
藺子攸已經在雅間裡坐了足足兩個時辰。
他徹底坐不下去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怒瞪對面的劉掌柜:「到底行不行,你能不能給我個准信!」
劉掌柜依舊笑臉相迎:「公子,東家如今不在城內,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京郊請示他了。畢竟這也不是小數目,還望您體諒體諒。」
藺子攸惱怒不已:「我還不夠體諒你們嗎?我在這都呆了多久了,茶都喝了三壺了!」
要不是為了那幾百兩,他早走了。
劉掌柜也很為難。
東家讓他將人留在萬寶閣,直到表小姐來了才能放人。
他好話已經說盡,什麼藉口都找了一遍,如今怕是真留不住了。
就在他糾結到底要找什麼新藉口的時候,樓下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隨後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金鱗衛辦案,閒雜人等勿擾。」
一樓的客人嚇壞了,都不敢亂動,生怕一不小心觸了這些人的眉頭。
金鱗衛的人可不跟你們講道理。
二樓的劉掌柜心頭咯噔一跳,金鱗衛怎麼來了。
「公子,鋪中有要事,小的先失陪了。」他急匆匆地從二樓趕了下去。
他沖領頭的金鱗衛衛長行了一禮:「小的乃是萬寶閣的掌柜,不知大人有何貴幹?」
領頭的金鱗衛面無表情地開口:「偷了靖安侯府表小姐東西來退貨的人在哪?」
聽到這話,劉掌柜的心這下總算踏實了。
原來是表小姐的人。
他趕忙道:「在二樓雅間,小的這就引您去拿人。」
二樓守在樓梯口的藺家小廝聽到這話,臉色大變,當即衝進雅間扯著藺子攸的胳膊大喊:「公子,快跑,金鱗衛的人抓你來了!」
「什麼?」藺子攸傻眼了。
好端端的金鱗衛為什麼要抓他?
難不成為了聞嘉音的這些東西?
這個念頭一起,他就否認了。
金鱗衛是什麼人,怎麼可能管一個商戶女。
難不成是家中長輩在官場上出了事?
那他們家還保得住嗎?
「公子,別愣著了,快跑呀!」小廝見他呆呆的坐在原地不動,急得滿頭大汗。
「還想跑?」金鱗衛衛長盧夜一腳將雅間門踹開。
他掃了一眼箱子裡的那些珠寶首飾,又看了一眼單據,沉聲道。
「藺子攸偷盜他人財物,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即刻收押,押入金鱗衛刑獄司!」
「我沒有!」藺子攸嚇壞了,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是為了聞嘉音財物來的。
金鱗衛刑獄司坊間人稱「不見天」。
那裡邊暗無天日,進了那裡,就再也別想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了。
他雙腿顫顫,慌慌張張地替自己辯解。
「我不知道這是偷來的,這是我姑母讓我拿來替她退貨的。真的,我是冤枉的!」
金鱗衛的人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像一條死狗一樣直接拖走。
下樓時,這一幕被所有萬寶閣的顧客看得一清二楚。
有人認出了他。
「咦,那不是太常寺藺少卿的孫兒嗎?」
被人點出身份,藺子攸羞憤難當,恨不得立刻用東西蓋住自己的臉。
金鱗衛的人前腳剛踏出萬寶閣,後腳店內的人便大聲議論了起來。
「他犯了多大的事啊?竟然惹得金鱗衛親自來拿人?」
「先前那個大人不是說來捉拿偷了侯府表小姐的財物的盜賊麼?」
「天啊,堂堂太常寺少卿家的公子竟然偷姑娘的財物?這也太不要臉了。」
「不過金鱗衛什麼時候管偷盜這種小事了?不該是京兆府的官差來拿人麼?」
這時正巧有從外邊進來的客人,聽到這話,立馬湊上前搭話。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是京兆尹玩忽職守,所以這事才落到了金鱗衛身上。我先前瞧見金鱗衛的人已經去京兆府拿人了。」
「我滴個乖乖,偷東西鬧得這麼大?不行,我二舅母的三表妹的婆婆似乎跟太常寺少卿一家交好,我得趕緊派人跟他們說一聲,快跟藺家人劃清界限。」
這一話一出,原本還在挑東西的客人們腦子飛速轉動了起來,紛紛在心裡盤點著自家有沒有親戚和藺家交好,可別受他們牽連了。
*
京兆府。
臨近下值,宋時亭和往常一樣在府衙的署押簿上簽名字,留下今日坐堂的記錄,就準備整理衣冠打道回府。
沒想到,金鱗衛忽然闖了進來。
「你們想做什麼?」宋時亭嚇了一跳。
金鱗衛二把手金鱗左司司主沈闕微微一笑:「宋大人玩忽職守,陛下命我等徹查京兆府。還請宋大人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休要血口噴人!本官自上任以來,事事親力親為,兢兢業業,絕無玩忽職守。」宋時亭急忙替自己辯解。
沈闕嘴角向上一挑,帶著幾分嘲弄:「靖安侯府表小姐失竊,損失近十萬兩。宋大人卻草草將人打發,不予立案,不是玩忽職守又是什麼?」
「什麼?十萬兩?!」宋時亭雙腿一軟。
他臉色煞白地替自己辯解。
「先前我已派人去問過話了。靖安侯夫人說府中並未失竊,只是那表小姐同她鬧了點矛盾故意來報官的。下官冤枉啊!」
沈闕淡定反問:「你可曾見過苦主?可曾遣吏勘察現場?可曾核驗贓物?可曾傳問人證?」
宋時亭被問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闕冷笑:「僅憑侯夫人一面之詞,直接打發報案之人。這就是宋大人說的兢兢業業,凡事親力親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