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靖安侯又又又被打臉
話音落下,顧時玉就領著那日動手欺負晏不言的三個顧氏子弟走了進來。
「見過世叔,世嬸。」顧時玉進門先跟晏平東夫妻倆打了招呼,禮數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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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平東含笑應了一聲:「世侄今日怎麼來了?」
顧時玉看向聞嘉音姐弟倆:「我是為了那日不言弟弟受委屈一事來的。」
晏平東忙道:「這話可就嚴重了。孩子間的一些小玩笑,談不上什麼委屈不委屈……」
「又沒問你,輪得到你說委不委屈嗎?」他這話說到一半,就被聞嘉音高聲打斷了。
「你要是覺得被人踹了不是什麼大事,不如讓我先踹兩腳?」
晏平東沒想到當著小輩的面,聞嘉音就這麼落他的面子,一張臉頓時青一陣白一陣。
「混帳東西,怪不得不言會動手打同窗,肯定是你教壞的。我看他也不必去顧家家塾進學了,先留在府中學好規矩再說吧。」
他直接威脅起聞嘉音。
奈何聞嘉音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她直接看向了顧時玉:「敢問顧大公子,今日顧氏子弟前來道歉的條件是什麼?是我弟弟日後再也不能去顧家家塾求學嗎?」
顧時玉連忙回答:「聞姑娘誤會了,我們來道歉沒有任何條件。不言弟弟日後依舊可以進學。」
「今日顧某帶他們前來賠罪,是他們行事有失。祖父常教誨我們,讀書治學必先立身做人。學問是末,品行方為本。若心性不正,縱讀遍經籍亦是枉然。」
說到這,他沖聞嘉音躬身作了一揖:「但他們畢竟年歲尚小,還請聞姑娘與不言弟弟原諒他們這一回,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那幾個顧氏子弟連忙有樣學樣地沖二人鞠躬:「對不起,我們知錯了。」
「我們不該嘲笑晏不言的,這違背了夫子對我們的教導,也並非君子所為。」
一旁的晏平東和藺如蘭臉都快氣扭曲了。
今日到底是什麼邪門的日子,怎麼寧國公府和太傅府接連來給聞嘉音姐弟道歉?
晏不言從容地開口:「我原諒你們啦。」
畢竟先前姜鈺給他道過歉了,他原諒人還是很有經驗的。
想了想,他又從寧國公府先前送來的賠禮里取出一方端溪紫石硯,遞給了顧時玉。
「多謝顧大哥替我主持公道。」
顧時玉有些驚訝地看向晏不言。
這端溪紫石硯可是千金難求的好硯台,他竟然就這樣送給自己了?
祖父的生辰快到了。
若是能有這麼一方好硯當做生辰禮送給祖父,祖父定然很開心。
顧時玉十分心動,但最終還是婉言推拒了。
「族中子弟有錯在先,我身為長孫前來致歉是本分,豈能再收你的重禮。心意我領了,這硯你且收回去。」
一旁的藺如蘭看得眼睛發紅。
那端溪紫石硯她家雲昭想要許久了,先前她還想著怎麼從晏不言那裡要過來呢,結果轉手他就要送給顧時玉了。
這怎麼行!
更何況,她決不允許聞嘉音姐弟越過侯府與太傅府未來的掌權人交好。
於是她趕忙開口,故作一副明理規勸的模樣。
「不言,這本就是寧國公府賠予你的賠禮,哪能再轉贈旁人。你這般貿然相贈反倒會叫顧公子蒙受非議。這可萬萬使不得。」
晏不言捧著硯台怔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下意識地看向了姐姐。
聞嘉音摸了摸他的腦袋以示安撫,隨後接過了他手裡的硯台。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藺如蘭:「這硯台如今的主人是我弟弟,他願意送誰就送誰。你這麼急,莫不是占不到便宜所以才從中作梗吧?」
藺如蘭被戳中了心思,臉漲得通紅,但嘴上是絕不會承認的。
「你心思齷齪,所以看誰都骯髒!侯爺說得沒錯,你果然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商賈之女。」
聞嘉音微微一笑,將硯台塞到了顧時玉手中。
「勞煩顧大公子替我做個見證,這硯台就當是謝禮了。」
她動作太快,顧時玉一時沒能反應過來,下意識就牢牢抓住了那硯台,生怕一不小心給摔碎了。
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要他見證什麼事啊,給這麼貴重的謝禮?
聞嘉音對上晏平東夫妻倆的目光,沒有半分害怕,全是挑釁。
「自我姐弟寄居靖安侯府,我先後貼補府中已逾萬兩白銀。」
「大到宅院修葺,小到僕人的衣衫用度,諸多開銷皆是我來承擔。可如今他們嫌我們無父無母,不知禮數,是侯府的累贅。」
「既如此還請顧大公子做個見證,讓侯爺將我往日貼補的銀錢盡數還清,我自會攜弟弟離府,不再叨擾。」
晏平東和藺如蘭萬萬沒想到聞嘉音竟然敢當著顧時玉的面揭他們的短,問他們要錢。
藺如蘭面色鐵青,臉上火辣辣的。
今日聞嘉音這話若是傳出去,明日他們侯府恐怕就再無顏面立足於京城了。
而晏平東看著聞嘉音的眼神幾乎都快噴出火來了。
他咬牙切齒道:「嘉音,我身為長輩不過是訓斥了你兩句,你竟然就這樣當著外人的面編造這些說辭為難侯府?!」
說罷他迅速調轉神色對著顧時玉拱手,面上掛著幾分無可奈何的苦笑,竭力挽回顏面。
「世侄見笑了。這孩子心中積怨,一時意氣用事才口出妄言。我侯府對他們姐弟二人百般照拂,何曾虧待過半分。」
「她一個姑娘家口無遮攔,這番話若是流傳出去,於她自身名聲也是大害。還請世侄不要將今日之事泄露出去。」
顧時玉沒想到只是領著族中子弟來道歉,竟然還攤上了這麼一團糟心的事。
清官難斷家務事,他一個外人又是小輩,怎好插手。
他正欲答應下來,就聽到聞嘉音朗聲開口。
「綠珠,去我房裡將帳本都拿來,咱們當著顧大公子的面將這帳好好算一算。我有沒有口出妄言,一看便知。」
自從她打定主意要帶著弟弟離開後,便早早將給侯府的花費整理成冊了。
她原本是想著等陛下封她為郡主之後再來找靖安侯府討要的。
可今日顧時玉送上門來,倒也是個不錯的機會。
畢竟郡主的事還沒影呢,先搬出侯府重要。
於是,她一臉誠懇地看向顧時玉:「顧大公子,等會兒還得辛苦你幫忙對帳。這硯台你就收下吧。」
顧時玉:「……」
他感覺手裡的硯台好燙手啊。
他現在說不要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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