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這疼～～

  從白家大院出來，季晏川替她拉開副駕的門，手擋在門框上沿。

  姜南梔坐進去，羽絨服的下擺卡在門邊。他彎腰，替她把衣角往裡塞了一下，才關上門。

  一路上，季晏川都沒怎麼說話。

  等開到了公寓樓下，季晏川先下了車，繞到副駕這邊，把門拉開。

  姜南梔以為他要牽她的手，可手剛伸過去，他已經轉身往電梯走了。

  「季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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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南梔喊了兩聲，他也沒回頭。

  進了門。他把大衣掛上，換了鞋，徑直往裡走。

  「季晏川。」姜南梔把拉鏈往下拉，「你今天怎麼——」

  他停下來，轉過身。

  姜南梔一句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他抵在鞋柜上。

  包包掉在地上。

  「你把燈——」

  「別說話。」

  他的手扣在她後頸，另一隻撐在鞋櫃邊緣。她的鞋脫了一半，腳跟懸著。

  得暖的熱氣從地板往上冒，季晏川手背上還帶著外面的涼氣，貼到姜南梔頸側，她縮了一下。

  他的氣息從她唇上移到下頜。

  只停了一下。然後，她包里的手機震了。

  「電話……」她偏開頭，手抵在他胸前。

  季晏川沒答，又吻了下來。

  第二遍鈴響。

  她用力推了他一下。他退開半步。她把包撿起來，手伸進去摸了半天，才摸到。

  鈴還在響，姜南梔剛把手機拿出來，季晏川先一步把她手機拿了過去——

  屏幕上三個字：沈嶼哥。

  「你幹嘛，把手機給我。」姜南梔伸手就要夠。

  季晏川躲了下，沒還給她。

  「季晏川！」她有點惱了。

  他把手機舉高了一點，拇指在屏幕上一划，又按了一下。

  「梔梔？」那頭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出來，清清楚楚。

  他摁了免提，示意她就這麼說。手機遞還給她。

  「哥。」她開口，氣還沒勻。

  「到家了？」

  「嗯，到了。」

  「怎麼喘成這樣？」

  「那個……剛上樓走了幾層。」

  「走上去的？電梯壞了？」

  「沒、沒有，就跑了兩步。」

  「嗯，今天菜合不合胃口？」

  「嗯，挺好吃的。」

  「對了梔梔，季同學回去沒難為你吧。」電話那頭聲音頓了幾秒，然後接著道，「他……好像對我有點意見。」

  「他對你有意見？」姜南梔看了身邊的人一眼。「你可能誤會了，他今天就是……不太舒服。」

  「不舒服？他這麼跟你說的？」沈嶼問道。

  「哥，你們倆是不是——」沒等姜南梔把話說完，季晏川忽然低下頭，唇貼到她頸側，含住，吮了一下。

  她沒防備，喉嚨里漏出一聲：「嗯～～」

  手機還開著公放。

  電話那頭一下就沒動靜了，過了一會，沈嶼開口道，「梔梔？」

  姜南梔伸手去推季晏川，另一隻手忙腳亂地捂住話筒：「沒、沒事。」

  「你旁邊有人？」

  季晏川沒退，鼻尖蹭到她耳後，又在那塊地方吮了一下。

  她肩膀一縮，後半句直接沒發出來，只能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哥，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

  「梔梔——」

  她按了掛斷。

  手機又震了一下，被她按了靜音。

  姜南梔捂著頸側，指腹碰到那塊地方，濕的，一按就疼——這人屬狗的嗎？

  領口被她往上拉了拉，根本蓋不住。

  她把手機攥在手裡，屏幕還亮著，通話記錄上「沈嶼哥」三個字停在最上面。

  「季晏川。」

  他站在她面前，抬了下一側的眉毛。

  「你……你剛怎麼能當著我哥的面……」

  「……」

  「我哥都聽見了！」她聲音不大，尾音發顫，「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他答得很乾脆，「你說他聽見什麼了？」

  「你說呢？」

  「那正好。」

  「季晏川！」她氣得抬手打了他一下，落在他肩上，不輕不重的，他也沒躲。

  「你——」

  「我不喜歡你跟他說話。」他看著她，「不行嗎？」

  姜南梔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你講不講理？」

  「你就這麼怕他聽見？」

  「不是怕。就是……你讓我以後還怎麼見我哥啊？」

  「該怎麼見怎麼見。」季晏川平靜地回道，「最好別見了。」

  「什麼？」姜南梔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是我哥，我怎麼能不見？」

  「他算你什麼哥？你倆又沒血緣關係。」

  「……」姜南梔氣得得天沒說話，想了想還是開了口，「季晏川。」

  「嗯。」

  「你跟我哥，是不是有什麼過節？」她盯著他，「不然你怎麼對他意見那麼大？」

  「切，那就是個笑面虎。」他聲音帶著嫌棄，「如果不是因為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他一起吃飯。」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姜南梔皺起眉，「我哥他……不是那樣的人。」

  「你們多久沒見了，你確定他還是你印象中的那個人？」

  「我……」姜南梔確實猶豫了，她跟沈嶼已經這麼多年沒見，她確實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子了。

  下一秒，趁她愣神的功夫，季晏川伸手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抱得很緊，像怕她跑了。「你說，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那個笑面虎？」

  姜南梔被他悶在懷裡，聲音含糊：「你們倆怎麼能一樣？」

  「怎麼不一樣？」

  「他是我哥，你是我男朋友。能是一回事嗎？」

  季晏川的手臂又收緊了一點。「什麼意思？」

  「我對他就是家人那種，怎麼能跟你一樣？」

  「家人？」季晏川的手臂停在那裡，沒再動。「我不管，你今天就得選一個。」

  「……選不了。」

  「為什麼？」

  「這怎麼選？」

  「那你就是選他。」

  「季晏川你——」

  他鬆開她，轉身往廚房走。冰箱門拉開，他拿出一罐可樂，拉環「啪」一聲。他仰起頭，一口接一口地灌。罐身很快癟下去一半。

  「你慢點喝。」姜南梔伸手去搶。

  他把手抬高，仰頭又灌了一口。

  「季晏川！」

  他躲開她的手，退到冰箱旁邊。

  她跟進去，站在台面這邊。

  「你至於嗎？」

  「至於。」他把最後一口喝完，空罐放在檯面上，手掌按了一下，罐子凹進去一塊。

  「季晏川，你幼不幼稚？

  他的手停了一下，看了她一會兒，把空罐扔進垃圾桶。罐子撞在桶底，響了一聲。

  廚房裡靜下來，只剩冰箱的低響。

  季晏川轉身要走，姜南梔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他停在那，像是等她開口。

  「這疼～～」她說指著脖子上的印記。

  季晏川回過頭，看著她頸側那塊印子，眉頭皺了一下。

  「真疼？」他低下頭，湊近那塊地方，輕輕吹了一下。

  她往後躲：「嗯。」

  下一秒，她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動作很快。「還氣嗎？」

  「……氣。」他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再親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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