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沒有那個

  季晏川訂的寶格麗酒店，開車半個小時。

  進了房間，是個大床房。

  姜南梔先去洗澡，水聲嘩啦啦響了二十分鐘。她出來的時候，只裹著一條浴巾，香肩露著，下身浴巾堪堪蓋住臀部，白嫩的腿筆直修長。

  

  季晏川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聲音壓得低，說項目的事。

  她擦著頭髮走過去，故意從他身邊擦過，她的皮膚還帶著洗澡後的水汽。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下來，半晌沒挪開。

  季晏川掛了電話，目光在她身上落定。「洗完了？」

  「嗯。」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仰頭看他，眼睛濕漉漉的，「你去洗嗎？」

  季晏川沒動。

  他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又一下。

  房間裡很安靜，只剩空調出風口細細的風聲。房間內暖黃色的光落在兩人臉上，為此時又增添了幾分曖昧。

  姜南梔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碰了碰他的喉結。

  「男朋友。」她叫他。

  「嗯？」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準備好了。」姜南梔眼睛水光瀲灩地看著他，本就明艷的長相，此刻更是勾得人移不開眼。

  「真想好了？」他的聲音有點啞。

  姜南梔沒說話，踮起腳，主動吻住了他。

  季晏川的手抬起來，懸在她腰側，沒敢落。

  姜南梔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

  季晏川的手指收緊。

  他低頭吻她，越來越深入。

  姜南梔的浴巾鬆了一角，他伸手替她攏住，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燙過來。她的手抓著他的衣擺，指頭髮白，鼻子裡全是他的味道。

  呼吸交纏。她聽見自己心口砰砰跳，還有他的，混在一起，亂得不像話。

  他的嘴唇落在她耳側，熱氣噴在皮膚上，她渾身抖了一下，手指陷進他後背的布料里。

  「梔梔。」他貼著她的唇叫她，聲音低啞，「後悔也晚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不後悔。」

  他的手從腰側往上移，手指碰到她後頸的碎發，停了一下，又落下去。她整個人軟在他懷裡，腳趾都蜷縮起來。

  他抱起她的時候，她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

  下巴擱在他肩上，聞到他頸窩裡那點木質香味，混著一點汗意。心快得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他的手托著她，很穩，像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兩個人倒在床上，季晏川壓著她，她的腿勾住了他的腰。

  季晏川撐在她上方，手肘陷進床墊里，沒把全部重量壓下來。

  他的手從她後背移到後腰，不斷摸索。

  姜南梔能聽見自己胸腔里那陣擂鼓似的動靜，一下一下，撞得耳膜發疼。

  他低頭吻她的眼尾，吻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唇上，逼著她張嘴。

  房間裡只剩兩個人的氣息聲，交纏在一起，亂得像一團解不開的線。

  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內側摩挲了一下又一下，那裡的皮膚薄，她渾身抖了抖。

  她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克制——肌肉繃著，力道卻放得很輕，像怕弄碎她。

  這一次，姜南梔沒拒絕也沒阻止，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遊蕩。

  季晏川呼吸沉得發燙。她攥著他的後背，指腹陷進布料里。

  他的手開始解她浴巾的結。

  姜南梔渾身僵了一下，結鬆開了。

  浴巾滑到一邊。他低頭，鼻尖蹭過她鎖骨那道弧度，嘴唇貼在皮膚上，一下一下地吻。

  姜南梔的手垂在身側，手指蜷著，不知道該放哪兒，只覺得渾身哪兒都熱得不行。

  季晏川的手往下，順著腰線一寸寸挪，碰到她內褲邊緣的時候頓了一下。指腹蹭過那一圈蕾絲，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姜南梔咬著下唇，沒推開。

  他的手繼續往下。吻移到她耳後，又移到頸側。她抖了一下，手提著他的衣擺。

  他的呼吸重了一拍。

  手繼續往下推她的內褲——

  忽然停住，撐著身體喘了兩口氣。

  姜南梔睜開眼，看他。

  他的手還懸著，額角沁出冷汗。

  「怎麼了？」姜南梔聲音發顫。

  季晏川沒說話，撐著身體起來了點，僵了幾息，低低地罵了一聲。「沒有那個。」

  姜南梔一下就懂了。

  她搖頭，又點頭，最後把臉埋進他懷裡。「……你沒有？」

  季晏川攥了攥拳頭，又鬆開。「嗯，沒買過。」

  姜南梔只剩一條內褲，他也差不多。

  剛才火熱的氣氛像被澆了冷水。

  「那叫個閃送？」姜南梔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

  「太慢了。」季晏川搶在她前面把手機拿了回去。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點剛壓下去的粗重喘息。「閃送最快也要十多分鐘。」

  說完，季晏川跳下床，抓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動作快得離譜。

  「你幹嘛？」姜南梔還赤著上半身，趕緊抓過被子裹住自己。

  「我去買。」他拉拉鏈的手頓了一下，聲音悶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樓下有便利店。」

  說完他就往外沖，門「哐當」一聲帶上了。

  房間裡一下子只剩空調的風聲。

  姜南梔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心口還沒穩住。她看了看自己，又低頭看了看他剛才躺過的位置——被子上還留著他身上那點木質香，暖得發燙。

  時間過得特別慢。

  姜南梔盯著門，指腹摳著被子的邊角。

  沒過多久，走廊里響起腳步聲。很快，很急促，像是在跑。

  然後門被「砰」地推開了。

  季晏川站在門口，領口敞著，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手裡攥著一個藍色的小包裝袋，袋子的邊角都被捏皺了。

  姜南梔看了一眼手機。

  五分鐘？

  「……你是跑著去的？」

  季晏川反手關上門，幾步走到床邊，把那袋東西扔床頭。

  脫掉外套——

  「寶寶，」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繼續。」

  姜南梔看著他汗濕的發梢，還有他攥著包裝袋時骨節泛白的指節，忽然就笑了。

  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像在邀請。

  季晏川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覺到了嗎？」她指腹下是擂鼓似的動靜。「剛才差點蹦出來。」

  他把她的手拿下來，十指交握，舉過她的頭頂按在枕邊，然後俯身又壓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