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別太早談戀愛
周二一早。
行李箱的滾輪碾過機場地磚，咔嗒咔嗒地響。
早上蕭山機場人已經不少了。沈蘭意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確認兩個孩子跟上了。
「早知道就讓你爸開車送你們到航站樓門口了，這一路走過來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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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意接過姜南梔手裡的小拎包，另一隻手順勢搭載了季晏川的肩下位置，「小川啊，」她頓了頓，半是認真半是打趣，「以後我們梔梔在京市，你多照顧照顧。」
「一定的沈姨。」
姜南梔跟在後頭，聽見這話下意識地看向季晏川——沈蘭意這話說得自然，可「照顧」兩個字落在她耳朵里，總感覺她媽別有用心。
到了值機櫃檯，沈蘭意還在跟季晏川念叨，從比賽到學業再到身體，念叨個沒完。
姜承遠一路上沒怎麼說話，此刻才開口道：「梔梔跟我過來下。」聲音不高。
姜南梔跟著他走到柱子旁邊。
姜承遠看了眼不遠處正在跟沈蘭意說話的季晏川，收回目光。
「大學還是要以學業為重。」他說，語氣跟平時沒兩樣，「別太早談戀愛，容易分心。」
姜南梔心裡咯噔一下。
她張了張嘴，剛想解釋，姜承遠又接著說。
「爸不是反對你交朋友。」他頓了頓，「但你得拎清楚，什麼年紀該做什麼事。」
「……知道了爸爸。」
姜承遠沒再多說，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頭看了一眼季晏川的方向。
安檢口。
沈蘭意拉著姜南梔的手，捨不得放。「到了給媽發消息。在學校按時吃飯，別總吃外賣。」
「知道啦媽媽。」
沈蘭意又轉向季晏川，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小川，梔梔這孩子剛上大學，有什麼事你多幫著點，沒事督促督促她。」
「沈姨放心。」季晏川答得乾脆。
排隊過安檢的時候，季晏川走在姜南梔側後方。前面人多，隊伍往前挪了半步，她手裡的小登機箱拉杆沒握穩，往旁邊歪了一下。
一隻手很自然地從旁邊伸過來，接過了她手裡的行李箱。
姜南梔偏頭看他。季晏川目視前方，表情跟旁邊排隊的陌生人沒區別，只有握著拉杆的指節收了收，一直到過了安檢口才遞還給她。
她沒說話，把目光移回前面的隊伍。嘴唇抿了抿，又鬆開。
過了安檢，兩人往登機口走。
姜南梔回頭看了一眼——沈蘭意還站在安檢口外面朝她揮手，姜承遠站在她旁邊，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她和季晏川身上。
「看什麼呢？」季晏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沒什麼……」她收回視線，腳步快了些。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漸漸遠了，取而代之的是公寓冰箱低低的嗡鳴。
姜南梔把行李箱推到牆角，一轉身就看見玄關柜上擱著的那座獎盃。
水晶的，在客廳頂燈下折射出細碎的亮。旁邊是獲獎證書，季晏川的名字印在最上面。
昨天比賽的畫面還在腦子裡——季晏川站在台上，一身黑，講技術架構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姜南梔窩進沙發里，拿起手機，指尖劃著名劃著名，停在一個財經短視頻上。
畫面里一個女生對著鏡頭，大白話講基金經理怎麼操作，金融知識被她拆成幾個生活化的例子，配著表情包和手繪圖表。
姜南梔把那條視頻又看了兩遍。
上一次刷到類似內容時，這個念頭只閃了閃就被壓下去了。那時候她滿腦子都是「季晏川太耀眼了，我配不配得上」，根本沒空想別的。
可現在不一樣。
他在台上發光的時候，她在台下看著，忽然明白一件事——站在他身邊，不代表要活在他的光里。她也可以有自己的光。
姜南梔坐直了，點開那個博主的主頁，一條一條翻。
越翻越覺得沒那麼高深，很多內容課堂上她都學過，只是沒人教過她把術語翻成大白話。
而且她會的，不只是講——她前陣子幫學生會剪過迎新短片，鏡頭感和節奏感是有的。
姜南梔點開備忘錄，手指落在鍵盤上。
打了一行字：大學生理財入門——第一筆錢該怎麼存？
光標在這行字後面閃著。
季晏川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姜南梔蜷在沙發上，手機舉到臉跟前，眉頭微微皺著，嘴角抿成一條線。
「幹嘛呢？」他走過來，手裡端著兩杯水。
姜南梔沒抬頭。「想點事。」
季晏川把水杯擱在茶几上，在她旁邊坐下，他一坐下來兩個人之間就窄了，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混著剛洗過澡的潮氣。
「在想什麼？」他偏過頭，聲音離她耳多很近。
姜南梔猶豫了片刻，把手機遞過去。
「我想做這個。」
季晏川接過手機，劃了一下屏幕。
「財經科普，想拍視頻？」
「嗯。」姜南梔坐得更直了，語氣比剛才快了半拍，「你看這個博主，講基金經理操作講得特別通俗。我本身就是學金融的，這些東西我也會，而且我會剪視頻，我的外在出鏡也沒什麼問題。我就是……想試試用自己的話講給更多人聽。」
她說完，偷偷看了他一眼。
季晏川沒馬上說話。他低頭又劃了兩條視頻，看得很認真。屏幕的光映在他側臉上，下頜線繃著，嘴唇抿了一下又鬆開。
姜南梔的心提了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一時興起？」她聲音小了點，「其實我之前就刷到過類似的，當時沒想明白。這次看完你比賽，我想——」她頓了頓，「我也想做點屬於自己的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