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是他粉絲?
溫星河巡演結束,回了京市。
落地當天晚上就給季晏川發了消息:蔣行止那兒聚聚?
季晏川回了一個字:好。
他收了手機,走到主臥門口敲了兩下。
「梔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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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裡面悶悶應了一聲,像是趴在床上刷手機。
"我朋友回來了,等下在Two Me聚一下。你去嗎?"
門裡安靜了幾秒。
「你們聚唄,我去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見見?」
「可是……」姜南梔翻了個身,聲音隔著門板有點含糊,「你朋友我又不熟,多尷尬啊。」
"都是從小到大的朋友,"季晏川靠著門框,聲音放低了些,"不是學校的圈子,也不認識你家裡人。"
門裡又安靜了一會。「那……」
門鎖咔嗒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姜南梔探出半張臉來。頭髮軟軟地垂在臉側,襯得那雙眼睛又圓又亮,像只剛睡醒的貓。
她眨了眨眼,看季晏川。「那你等我一下。」
「嗯?」
「我換件衣服。」她聲音小小的,「總不能穿睡衣去吧。」
季晏川靠在門框上,看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嘴角動了動。「好,不急。」
門又合上了。
裡面窸窸窣窣響了五分鐘。季晏川在門口等著,過了幾分鐘,門開了。
姜南梔換了件巧克力棕的細吊帶,外頭罩了件短款的黑色皮衣,拉鏈沒拉到底,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肩頭。下身是條高腰的黑色皮短裙,裙擺到大腿中部,配了雙過膝長靴,靴筒剛好卡在膝蓋下面。頭髮披散著,發尾卷卷的,耳朵上戴了對小小的香家銀色圈環。
臉上沒化妝,就塗了層唇蜜,嘴唇粉粉的。
她抬眼看季晏川,眼睛亮晶晶的。「好啦,我們走吧。」
季晏川把車停在酒吧附近停車場。兩人又走了一小段路,進去以後,季晏川直接帶著姜南梔上了二樓。
卡座里,蔣行止和溫星河已經在了。旁邊還坐著兩個男生,都是他們一個圈子的。
「來了!」溫星河沖他招手,視線一轉,落在他身後的人身上。
女孩就站在季晏川身後半步,看起來沒怎麼化妝,素著一張臉,嘴唇粉粉的,眼睛又圓又亮。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她微微抬眼看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像在發光。
饒是在娛樂圈見慣了各種美女,溫星河的眼神還是在姜南梔臉上多停了一會。
然後把視線收回來,笑得很意有所指——
他認識季晏川十幾年,頭一回看他主動帶女孩出來。還是這麼好看的。
「這位是?」溫星河抬了下眉,笑著看著姜南梔,明知故問道。
「姜南梔。」季晏川拉開椅子讓她坐,「我女朋友。」
姜南梔剛坐穩,目光掃過卡座里的人,正準備點個頭打個招呼——
忽地定住了目光。
坐在對面那個人——黑髮軟軟地垂在額前,眉眼深邃,鼻樑挺直,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兩個月牙。乾淨,溫柔,整個人都在發光。
姜南梔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盯著對面看了好幾秒,一動不動,嘴唇微微張開,卻半天沒發出聲音。
不是吧?
怎麼……怎麼這麼像溫星河?
姜南梔沒說話,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對面的人,手擱在膝蓋上,指節一點一點收緊。
季晏川察覺到不對,偏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姜南梔沒理他。目光還粘在對面那個人臉上,嘴唇動了一下,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是溫星河?」聲音很輕,像怕說錯了似的。
溫星河笑了。「是我。」
姜南梔吸了口氣。
居然真的是溫星河!
她粉了好幾年的愛豆——此刻就坐在她對面!
姜南梔就那麼瞪著大眼睛看著溫星河,半天沒說出第二句話。耳朵尖一點一點地紅上去,紅得透亮。
季晏川看了看她的表情,又看看溫星河,慢慢反應過來。「你認識他?」
姜南梔轉頭看他,眼睛還瞪得圓圓的,點了點頭。「當然!」
「你……該不會是他粉絲吧?」
姜南梔忙又點了幾下頭。
季晏川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好幾度。
溫星河在對面看著兩人一來一往,漸漸品出點味兒來。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神帶著點促狹。「原來是我粉絲啊。」
「我、我關注你很多年了。」姜南梔這才回過神來,臉唰地紅了。
「哦?」溫星河挑眉,「很榮幸被美女關注。」
姜南梔的臉更紅了。她低下頭去摸手機,想轉移話題,手有點抖,摸了半天沒摸出來。
「那個……能、能跟你合個影嗎?」她聲音小小的,「一張就行。」
溫星河很配合地湊過來,胳膊搭上她肩。
咔嚓。
姜南梔捧著手機看了一眼照片,眼睛亮了一下。她湊近又看了一眼,確認沒糊,小心翼翼把手機收好。
「謝謝你……」她一連串地道謝,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溫星河被她這股勁逗得不行,端起杯子沖她碰了碰。「沒想到今晚還能遇見粉絲。」
姜南梔小聲嘟囔,「其實我去年跟朋友去看過一次你的演唱會……」
溫星河笑了,「你去的是滬場那場?」
「嗯嗯嗯。」姜南梔連連點頭,「你那首《潮汐》我循環了一個月!」
「你最喜歡那首?」溫星河來了興致。
「不,《夜空漫遊》也喜歡,還有《落日飛車》……」
季晏川坐在旁邊,臉色一寸一寸黑下去。
他端著杯子,指節攥得發白。
姜南梔跟他說話的時候,從來沒這個表情。
眼睛彎成月牙,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連尾音都帶著雀躍的顫。
她居然是溫星河粉絲?
什麼眼光?
「你不是說不喜歡唱歌?」季晏川的聲音涼涼的。
「啊?」姜南梔還沉浸在見到偶像的激動里,根本沒聽出他語氣不對,「我什麼時候說過?」
「上次我在車裡唱,你不說『一般般』嗎?」
「那不一樣啊。」姜南梔沒察覺到季晏川的不對勁,理直氣壯道:「你當時又沒唱溫星河的歌。」
季晏川把杯子往桌上一擱,沒說話。
溫星河在對面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他太了解季晏川了——
這人從小到大沒吃過醋,現在為了女朋友,被噎的臉黑成這樣。
可太有意思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