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呼吸粗重
季晏川的手五指收攏,指節嵌進姜南梔後腦的髮絲里。微微偏頭,把她壓向門板。
整個人跟著貼上來。姜南梔的後背抵在門上,他箍在她腰側的手臂不斷收緊,把兩人之間的空隙一點一點擠沒了。
姜南梔感覺有點喘不過氣,攥著季晏川肩頭的衣料,骨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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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滾燙,打在她側臉。吻得不急,卻很重,一下一下的,像在確認什麼。
門在她身後合上了。鎖扣咔的一聲。他的另一隻手把她往前帶了帶。
姜南梔能感覺到他衣料下面肌肉的繃緊,也能感覺到心跳劇烈地跳動著,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腦子裡最後一點清醒,被這個吻徹底碾碎了。
季晏川停下來的時候,姜南梔的腿已經軟了。
靠著門,半個人掛在他手臂上。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打在她唇邊。
「姜南梔。」他叫她,嗓音啞得不像話。
姜南梔沒回答。眼睛半睜著,焦距散了,唇瓣被吻得微微紅腫。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鬆開手指,退後一步。
她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了一下她腰,又鬆開。
「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說。
她沒回答。歪了一下頭,靠在門上,眼睛慢慢閉上了。
季晏川站了兩秒。彎腰把她橫抱起來,放到床上。拽過被子,蓋到她肩膀。
姜南梔翻了個身,蜷起來,嘟囔了一聲什麼。沒聽清。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窗外的月光照進來一條,落在她側臉上。睫毛垂著,唇瓣還帶著點腫。
他轉身要走。低頭看見地上有個東西,粉色的,小小一個。
她的發卡。剛才兩人貼在一起的時候掉的。
季晏川彎腰撿起來。塑料擱在掌心裡幾乎沒分量。還是溫的。他攥了一下,五指合攏,把它包在手裡。
拉開門,出去了。
門合上的聲音很輕。
季晏川站在門外,靠著牆,把手裡的東西從左手換到右手,又換回來。手心裡全是汗。
站了大概五分鐘,才往樓梯走。
院子裡還有人在收拾。謝南看見他下來,咧嘴笑。「川哥,人送回去了?」
「嗯。」
「送了挺久啊——你倆沒趁機幹什麼吧?」
季晏川瞥了他一眼。謝南縮了縮脖子,「開玩笑開玩笑。你哪能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
「……」季晏川沒說話,在桌邊坐下來。桌上的酒瓶還剩小半瓶,他拿過來給自己倒了滿杯,一口乾了。
姜南梔的發卡還在他褲兜里,硌著大腿。他也沒往外拿。
有個師兄從屋裡端了杯酒過來,「川哥,你怎麼一臉——」話說到一半咽了回去。
「一臉什麼?」
「沒什麼……喝酒。」
季晏川沒立刻喝。握著杯子在手裡轉了兩圈。指尖在杯壁上輕輕叩了一下,節奏很慢。
頭頂上的星空很亮。山里沒有光污染,銀河隱約可見。可某人的腦子裡全是剛才上去時那幾分鐘。
日光從窗簾縫隙里劈進來,正打在姜南梔臉上。
她翻了個身,被光晃醒了。頭疼,嗓子發乾,典型的宿醉表現。
姜南梔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愣了一下。
嘴唇有點疼,還感覺有點腫。像被什麼東西磨過。舌尖碰上去,唇的內側有輕微的麻,連舌根也是。
什麼情況?
昨晚的記憶是斷的。她記得她喝了點酒。然後……有人放煙花。然後季晏川說送她回去。再然後——
就沒了。
完全不記得了。
桌上放著一杯水。已經涼了。
季晏川放的?
嗓子實在難受,她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口。
她下了床,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臉上有枕頭的壓痕,嘴唇確實有點腫。
她用力抿了抿唇。又麻了一下。
難道過敏了?
下樓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有人在吃早飯了。粥和鹹菜,還有昨天剩的餅子。
謝南坐在桌邊啃饅頭,看見姜南梔下來,朝她揚了揚下巴。「女神,早啊。」
「早。」姜南梔在桌邊坐下來。
季晏川坐在她對面,手裡端著一杯熱水。直直地看著她。「頭還疼?」
「是有點,不過還好。」
「以後少喝酒。」
「你管我……」她低頭喝粥。
沉默了幾秒。
「昨晚——」對面那人忽然開口。
姜南梔抬頭看他。眼神帶著疑問,「昨晚?」
季晏川表情沒什麼變化。「不記得了?」
她愣了一下。「不記得什麼?」
季晏川沒說話。看著她的眼睛。
「我記得……我喝多了就回房間了。」她笑了笑,「之後就斷片了。怎麼了嗎?」
斷片了?
「呵,行。」季晏川氣笑了,移開了視線。端起水杯,喝了好幾口。
他這是怎麼了?莫名其妙。
姜南梔不知道季晏川怎麼這幅表情,又低頭喝粥。
過了會兒,季晏川又開口了。語氣像在閒聊。「昨晚——是你自己走回房間的?」
姜南梔想了想。「好像……是你送我上來的?」
「嗯。然後呢?」
「然後……我就睡著了。」
「就這樣?」
「不然呢?」姜南梔看了他一眼。他在喝水,目光落在杯麵上,不看她。
她沒注意到他捏著杯子的指節發白。
季晏川放下杯子。又看了她一會,忽然問了句看似不搭邊的話。「嘴怎麼了?」
「什麼?」
「你嘴……有點腫。」
姜南梔條件反射地拿手背碰了一下。「可能是……上火了?」
「天這麼涼你哪兒來的火?」
「那應該是……過敏了吧。」
季晏川沒接話。嘴角動了一下,不太像笑——只提了半邊,很快壓回去了。他端著杯子站起來,把碗放進水池。
「吃完收拾一下,中午走。」他說,背對著她。語氣比平時的淡。
謝南也不吃了,湊到水池邊,壓低嗓子:「川哥,你跟女神生氣了?」
季晏川懶得理他,「管好你自己得了。」
季晏川站在水池前,水龍頭開著,水聲嘩嘩的。他把碗翻來覆去地沖,連碗沿一點油漬都沒有了還在沖。
她居然忘了?
季晏川關了水龍頭。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院子裡陽光已經曬得得暖了。他站在松林邊上,雙手插進衣兜,右邊口袋裡那枚發卡硌著指節。
季晏川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松林上的天很藍。
姜南梔,這次算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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