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管不管？
周一上午，教室。
姜南梔坐在倒數第三排，課本攤開，筆握在手裡，一節課沒記一個字。
陶桃在她旁邊，側過來看了她好幾回。見她眼神放空，拿筆戳了戳她胳膊，小聲問：「怎麼了？不舒服？」
姜南梔搖頭：「沒有啊。」
「你一節課一直在走神。」陶桃不信，「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真沒有。」姜南梔把目光拉回課本，語氣硬邦邦的，「別問了。」
陶桃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林薇薇側過頭來，把一包紙巾遞給姜南梔：「梔梔，你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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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梔一愣，伸手摸了摸鼻子，還真有。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小聲說了句謝謝。
林薇薇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喬冉坐在靠窗的位置，戴著眼鏡記筆記，聽得認真。
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南梔，老師說下周要交的作業，你寫了嗎？」
姜南梔一怔：「什麼作業？」
喬冉推了推眼鏡，看了她一眼：「……你忘了？上周布置的。」
「我……」姜南梔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怎麼了，作業都忘了寫。
「那我問問別人吧。」喬冉說完就轉回去了，乾脆利落。
姜南梔低著頭，筆尖在課本空白處畫圈，畫了一排，亂七八糟的。
陶桃她們幾個都看在眼裡。
這兩天姜南梔很不對勁。
話少了一半，手機也不怎麼碰了。
問什麼也不說。
算了，還是等她自己願意開口再說吧。
另一邊，男生宿舍。
謝南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季晏川坐在書桌前，愣了一下。
「川哥？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下午才到嗎？」
季晏川嗯了一聲，沒抬頭。
「今天怎麼一大早就到了？」謝南把書包一扔，湊過去掃了眼他的臉，「學校這邊有什麼事？」
「沒有。」
「哦……」謝南看了看季晏川，想了想措辭，「你這臉色怎麼這麼差，出什麼事了？」
季晏川終於抬眼瞥他：「你很閒？」
「行行行，不問了。」謝南舉起雙手，又瞄了他兩眼，嘟囔了一句，「怪怪的。」
季晏川沒理他。
電腦開著，屏幕上是代碼，光標閃了半天，一個字沒敲。
他拿起手機，掃了一眼。
又扣回去。
過了一會兒，謝南忽然想起什麼：「哎對了，我昨天在校門口碰見程雨晴了。她問我你什麼時候回學校，還說要給你帶早餐什麼的——」
「不用。」季晏川打斷他，語氣很平，「別替我收。」
「哦。」謝南撓了撓頭，瞥了他一眼，識趣地沒再說。
季晏川這狀態，不對勁。
中午，食堂。
人很多，每個窗口都排了好長的隊。
姜南梔端著餐盤找位置，剛走到一張空桌旁邊，一個女生端著餐盤轉身，肩膀結結實實撞了過來。
「嘩——」
餐盤歪了一下，湯汁潑出來，濺在姜南梔灰綠色條紋針織衛衣上。紅的黃的，一片狼藉。
姜南梔低頭掃了眼衣服。
然後抬起頭。
撞她的女生短頭髮，畫著濃妝，手裡也端著餐盤，臉上掛著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姜南梔不認識這人。
「哎呀，不好意思啊。」女生嘴上說著對不起，語氣輕飄飄的，腳都沒挪一下，「人太多了，沒看見。」
陶桃從後面走過來，掃了眼姜南梔的衣服，又瞥了眼那女生，臉色沉了：「沒看見？你轉身的動作那麼大，我看就是故意的。」
「你什麼意思？」女生挑了挑眉，「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道歉？」喬冉也站了過來，冷笑，「你那叫道歉？那我也潑你一身試試？」
「一件衣服而已，至於嗎？」女生翻了個白眼，聲音卻故意抬高了，引得周圍幾桌的人都望了過來，「還是說——有些人心裡有鬼，被人說兩句就急了？」
姜南梔的手指攥緊了餐盤邊緣。指尖發白，心跳咚咚的，但聲音沒抖。
「你說誰心裡有鬼？」
「說誰誰心裡清楚。」女生抱著胳膊，下巴抬得老高，「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了，還往上湊，也不嫌丟人。」
姜南梔瞬間感覺氣血上頭，拉住那女生的胳膊：「你把話說清楚，我往誰身上湊了？」
那女生沒想到姜南梔會拉她，明顯嚇了一跳。
姜南梔看著那女生，慢慢笑了一下，繼續道：「你說誰有女朋友？」
「季晏川啊。」女生理直氣壯，「人家雨晴都發朋友圈了，合照都發了，全校都知道的事，你裝什麼不知道？」
姜南梔的眼神瞬間冷了起來。
原來是衝著這事來的。
「他倆在不在一起跟我無關。」姜南梔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往季晏川身上湊了？」
「雨晴都看到你從季晏川車上下來了，你還不承認——」
「所以你是替程雨晴來興師問罪的？」姜南梔打斷她，往前邁了一步，離那女生很近，比那女生高出半個頭，「你回去告訴程雨晴，她要是再敢四處散布謠言污衊我，我會正式起訴告她！」
女生被她這股氣勢壓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你……你少裝了！你跟季晏川什麼關係大家心裡清楚——」
「我跟季晏川什麼關係？」姜南梔重複了一遍，語調往上挑了一下，「你說說？」
「你——」
「你要是說不出來，那就閉嘴。不然我連你一塊告。」姜南梔盯著她的眼睛，「你剛才故意撞我，現在我衣服成這樣了，你打算怎麼賠？」
女生的臉漲紅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啪。」
姜南梔把餐盤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安靜下來。
「不是故意的就能不賠了？我這件衣服是M*U家最新款，你去商場可以看看原價多少。不過——考慮到我已經穿過了，你就半價賠償吧，5000，掃微信？」
那女生嘴唇動了動，她看得出姜南梔身上的衣服是哪個牌子，沒敢再說什麼。
姜南梔直起身，語氣恢復了平靜，但目光沒從她臉上移開。
「不想賠？那這樣吧，你撞了我，弄髒了我的衣服，給我道個歉。我滿意了，說不定就不用你賠了。」
「我憑什麼——」
「這麼多人都看著呢。」姜南梔打斷了，聲音淡淡的，「你撞我的事，還有剛才說的那些話，在場這麼多人可都聽見看見了。你要是不道歉，我就去找校領導，說你故意尋釁，毀壞他人財物。到時候可就不是道歉這麼簡單了。」
空氣安靜了。
喬冉在旁邊涼涼地補了一句：「我剛才全程錄像了。」說著舉了舉手機。
那女生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大點聲。聽不見。」姜南梔說。
「對不起！」女生幾乎是喊出來的。
姜南梔看著她，「你是道歉呢還是吵架呢？」
「對、對不起，姜南梔。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別跟我計較了。我以後再也不說你和季晏川的事兒了。」那女生小聲說道，態度柔和了很多。看樣子真怕姜南梔把事情鬧大。
「好，這次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如果再讓我發現你背後污衊我，後果自負。」
那女生端著餐盤，轉身就走，走得很快，差點又撞到人。
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下去。
陶桃拍了拍她的背：「可以啊梔梔。」
林薇薇也跟著點頭：「太帥了。」
姜南梔沒說話。
她低頭掃了眼衣服上的污漬。紅的黃的，黏糊糊的，跟心情一樣，一片狼藉。
胸口堵得厲害。她不是氣那個女生。
氣的是季晏川。
他女朋友憑什麼來找她麻煩？
他知不知道？管不管？
姜南梔把餐盤端起來，走到回收台，把沒動幾口的飯倒了。
「你不吃了？」陶桃追上來。
「不吃了。有點事。」
「梔梔你要去哪啊？」
姜南梔快步走出食堂，氣呼呼地往計算機樓的方向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