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我呢？學妹

  三食堂果然名不虛傳。

  姜南梔從小生活在「美食荒漠」杭市，來這邊吃什麼都感覺好吃，眼睛都彎了。

  「怎麼樣怎麼樣，我沒騙你吧？」陶桃一臉得意。

  「好吃好吃。」姜南梔點頭如搗蒜，「比我們高中食堂好吃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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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了。」陶桃扒了一口飯，「我們學校食堂可是京市高校里排得上號的。對了，你們聽說了嗎，計算機系的季晏川，今天也回學校了。」

  喬冉抬頭：「季晏川是誰？」

  「不是吧你連季晏川都不知道？」陶桃一臉震驚，「京大校草啊！大三的，長得賊帥，成績還好，去年拿了什麼AI競賽的全國一等獎。」

  「哦。」喬冉淡淡地應了一聲，繼續吃飯。

  姜南梔沒說話，默默地夾了一筷子菜。

  能有多帥？

  她腦子裡閃過溫星河的臉。

  肯定沒溫星河好看。

  等等，姓季？大三的？

  三個女生吃完飯，陶桃提議去中心廣場那邊轉轉，「那邊晚上熱鬧，還有社團招新什麼的。」

  「行啊。」姜南梔點點頭。

  喬冉也沒意見。

  三個人慢悠悠地往中心廣場走。

  天剛擦黑，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暖黃色的光落在路上。晚風比白天涼快多了，吹在臉上很舒服。

  校園裡人不少，有抱著書往圖書館走的，有牽手散步的情侶，還有抱著吉他坐在路邊唱歌的。

  姜南梔手臂被陶桃挽著，感覺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新鮮。

  走了大概十分鐘，中心廣場到了。各個社團都在擺台子招新，橫幅拉了一串，音響里放著歌，人來人往的。

  陶桃拉著她倆挨個看：「哎你們看，街舞社！還有話劇社！南梔你想報什麼？」

  「還沒想好。」姜南梔搖搖頭，「先看看吧。」

  她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忽然在廣場北邊停住了。

  那邊圍了一圈人，里三層外三層的，不知道在看什麼。

  「哎那邊怎麼了？」陶桃也注意到了，踮著腳往那邊看，「好像有人吵架呢。」

  「過去看看？」喬冉說。

  「走走走！」陶桃立刻來了精神，拉著兩個人就往那邊擠。

  擠到人群前面，姜南梔才看清是怎麼回事。

  一個穿淺藍色雪紡連衣裙的女生，站在一個男生面前，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男生背對著姜南梔，側著臉，看不清正臉。個子很高，穿黑色T恤，肩膀很寬，背影看著還挺帥的。

  「你什麼意思啊季晏川？」女生的聲音帶著哭腔，「你跟我出去吃飯，陪我看電影，現在你說我們沒什麼？」

  季晏川？

  姜南梔愣了一下。

  這不就是陶桃剛才說的那個校草嗎？

  她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

  男生開口了，聲音很低，沒什麼情緒：「你搞清楚，吃飯和看電影都是社團團建。我什麼時候跟你單獨出去了？」

  「你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麼不直接說？」女生哭著說，「這樣吊著我有意思嗎？」

  男生沉默了兩秒。被氣笑了。

  「我沒拒絕過你嗎？」他的聲音還是淡淡的，「我已經明確說了，我不喜歡你。」

  「你沒有！」女生聲音拔高了，「季晏川你把我當什麼了？你是不是覺得長得帥就可以隨便玩弄別人的感情？」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去，渣男啊？」

  「可惜了長那麼帥，居然是個海王。」

  「這女生也太可憐了吧。」

  姜南梔皺了皺眉。

  她不太喜歡看別人在大庭廣眾下吵架，但校草的八卦除外。

  姜南梔又把目光聚焦在那個男生身上。

  正好男生側過臉，往這邊掃了一眼。

  姜南梔這才看清了他的臉——

  眉骨很高，鼻樑挺直，下頜線清晰得像用尺子畫出來的。皮膚是健康的冷白色，頭髮短短的，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的眼神很淡，沒什麼情緒，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看起來冷冷的，讓人覺得有距離感。

  是他。籃球場和食堂遇到的那個男生。

  男生的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掃到姜南梔的時候，頓了幾秒。

  很短的時間，快得幾乎察覺不到。然後他就收回了目光。

  「這位同學，你鬧夠了沒有？」他開口，聲音還是淡淡的，但比剛才冷了一點，「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報警？」女生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季晏川你還是人嗎？你玩弄我感情，你還要報警？」

  「你這是污衊加騷擾。」男生說。

  周圍一片譁然。

  「我去，也太狠了吧？」

  「人家女生都哭成這樣了，他還說騷擾？」

  「長得帥了不起啊。」

  姜南梔也皺了皺眉。

  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一個女生「污衊加騷擾」，好像有點過分了。

  就算不喜歡，也沒必要說這麼難聽吧。

  男生好像完全不在意周圍人的議論，轉身就走。

  他走的時候，又往姜南梔這邊看了一眼。

  這次目光停留的時間比剛才長了一點。

  但還是只有幾秒鐘。

  背影挺得筆直，走得很快，沒有回頭。

  留下那個女生在原地哭，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旁邊一個穿白T恤的男生跟在他後面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姜南梔一眼，眼睛都直了。

  「我去！」陶桃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刺激了吧！」

  喬冉推了推眼鏡：「不好說，萬一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呢。」

  「還能是哪樣啊。」陶桃撇撇嘴，「人姑娘都哭成那樣了，季晏川那態度，一看就是海王。」

  姜南梔沒說話。

  「走了走了。」陶桃拉了拉她的胳膊，「天啊，我的校草濾鏡幻滅了。」

  三個人匯入人流，往回走。

  「不過說實話，」陶桃壓低聲音，「季晏川是真帥啊。就那個下頜線，跟尺子畫出來似的。」

  「南梔你覺得呢？」

  姜南梔想了想：「是挺帥的。可惜人品不怎麼樣。白瞎那張臉了。」

  話音剛落——

  身後傳來一陣笑。

  三個女生同時僵住。轉過身回頭。

  路燈下，季晏川停在她們身後不遠處，胳膊抱胸，不知道跟了多久。暖黃燈光打在他臉上，表情半笑不笑的，眉骨微微抬了一下。

  旁邊的白T男生站在他身側，憋得臉通紅，死死捂著嘴。

  季晏川鬆開抱胸的胳膊，朝她們走來。

  走到姜南梔面前，停下來。

  他比她高太多。彎下腰，視線跟她平齊。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說我呢？」聲音很輕，帶著點似有似無的笑意。「學妹。」

  姜南梔腦子「嗡」了一聲。

  「絕對沒有！」陶桃反應最快，一把拽住姜南梔，拉著喬冉轉頭就跑。三個女生腳步亂七八糟地往宿舍方向狂奔，包包掛在肩上顛得啪啪響。

  跑出好遠，姜南梔喘著氣：「他……他聽見了？」

  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張臉。

  還有那兩個字——

  學妹。

  他叫她學妹。

  心跳變得比剛才跑步還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