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死人才不會說話

  林遠的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丹霞閣三層的一扇窗後，蕭震緩緩收回目光。

  他站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欞，眼神晦暗難明，既有一絲忌憚，又藏著一抹貪婪。

  那枚極品靈石帶給他的狂喜已經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盤算。

  "小子……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否則……"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但眼中的冷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已經暗中派人去調查林遠的身份底細。

  若核實之後，林遠確實出身隱世大族、背景深厚，那他自當好生供奉，與之結交；

  可若調查結果顯示林遠不過是個無根無萍的散修，那便意味著此人身上必有逆天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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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枚極品靈石，足以讓他鋌而走險，殺人奪寶。

  蕭震在夜色中站了許久，最終身形一晃，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窗後，仿佛從未出現過。

  與此同時，丹霞閣後堂一間密室之中，趙四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修煉。

  他周身靈力涌動，氣息比之前凝實了不少，隱約有突破築基二層的跡象。

  自那日林遠拿出極品靈石之後，他因替丹霞閣立下大功，閣主蕭震賞賜了不少修煉資源，他這段時間日夜苦修，修為進境極快，心情也頗為舒暢。

  片刻之後，趙四收功睜眼，感受著體內越發渾厚的靈力，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那位林公子……可真是我的福星啊。"他低聲自語，眼中精光閃爍，

  "他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能隨手拿出極品靈石，要麼背景驚人，要麼身懷異寶。無論如何，我得好生盯著他，說不準還能從中再撈些好處……"

  他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沒機會了。"

  趙四渾身一僵，猛地從蒲團上彈起，靈力瞬間運轉周身，厲聲喝道："誰！"

  黑暗中，一道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那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周身殺氣濃烈如實質，手中的一桿黑色長槍泛著幽冷的寒光，恐怖的築基法力在槍尖流轉，將密室的空氣都壓得凝滯了幾分。

  趙四看清來人，瞳孔驟縮。

  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黑袍人已經動了。

  長槍如毒龍出海，挾著磅礴的靈力狠狠刺出，槍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厲嘯，直取趙四胸口！

  生死一瞬，趙四幾乎本能地調動全身法力凝聚出一層靈力護盾擋在身前，同時激發貼身佩戴的防禦內甲。

  淡青色的靈光在他周身炸開，形成兩道防禦層，試圖擋住這致命一擊。

  然而差距太大了。

  黑袍人乃是築基六層的修為，全力一擊之下，趙四這築基一層的防禦如同紙糊一般，護體靈光瞬間粉碎，防禦內甲也在槍尖觸碰的剎那崩裂開來！

  "啊……！"

  一聲慘叫，趙四整個人被長槍貫穿，重重砸在密室後牆上，磚石碎裂，塵土飛揚。

  他口鼻流血，胸前一個血洞觸目驚心，整個人蜷縮在碎磚之中，氣息奄奄。

  但他還活著。

  他看清了黑袍人的面容，滿眼都是不敢置信，聲音顫抖而嘶啞："閣……閣主？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出手！"

  黑袍人緩緩摘下兜帽，露出的正是蕭震那張方正威嚴的臉。

  只是此刻，這張臉上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殺意和漠然。

  "趙四，你我共事多年，本不該走到這一步。"蕭震開口，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極品靈石的消息，絕不能讓第三人知曉。"

  趙四面如死灰，強撐著一口氣掙扎道：

  "閣主！我……我可以發誓！我絕不會說出去半個字！求您饒我一命……"

  蕭震緩緩搖頭，長槍在手中再次舉起，槍尖靈光流轉，殺氣更盛："我只相信死人不會說話。"

  "蕭震！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趙四知道再無生路，眼中湧出絕望與怨毒，嘶聲道。

  話音未落，蕭震長槍已再次刺出。

  這一槍比方才更加狠辣，恐怖的靈力在趙四胸口炸開，聲音戛然而止，密室內徹底安靜下來。

  蕭震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那具屍體，抬手一道靈力打出，將屍身焚為灰燼，又將密室中的痕跡仔細清理乾淨。

  做完這一切，他收起長槍，重新戴上兜帽，身形融入黑暗之中，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密室深處。

  密室內重歸寂靜，只剩空氣中一絲未散盡的焦糊味和血腥氣，很快也被通風陣法悄然抽走，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林遠回到百草堂時，夜色已深。

  前堂的燈還亮著，趙德柱剛剛收拾完一天的活計，正坐在櫃檯後揉著肩膀，見到林遠推門進來，不由愣了一下。

  "林師弟，這兩天你都跑哪兒去了？人影都見不著一個。"

  林遠笑了笑："趙師兄，我這兩天去丹霞閣了。忽然對煉丹感興趣，便去試試。"

  趙德柱聞言，露出幾分詫異的神色，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勸誡之意：

  "林師弟，煉丹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那玩意太吃財力了，而且極需天賦，沒有幾十年的浸淫根本入不了門。咱們這些鍊氣小修，還是把心思多花在修煉上實在些。你有空多幫著打理打理百草堂，攢些靈石資源，比什麼不強？"

  林遠也不辯解，臉上依舊帶著笑意，點了點頭："趙師兄教訓得是，我會注意的。"

  趙德柱見他態度誠懇，便不再多說，打了個哈欠，擺擺手："行了，早些歇著吧，明日還有活計。"

  說罷轉身朝後院走去。

  林遠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房門，又在門後加了一道簡易的靈力隔絕禁制，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他盤膝坐到床上，心念一動，從青皮葫蘆中取出兩顆上品聚氣丹，一顆放入口中，一顆握在掌心。

  丹藥化開的瞬間，精純的靈力如決堤的洪流般湧入經脈。

  林遠全力運轉《五行鍊氣訣》，引導這股磅礴的靈氣在體內奔涌流轉，丹田中的氣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凝實。

  上品聚氣丹的靈力遠比尋常丹藥精純得多，幾乎沒有任何雜質需要煉化，所過之處經脈通暢順滑，甚至連筋脈壁都被這股靈力溫養得更加堅韌了幾分。

  一顆丹藥煉化完畢，林遠沒有絲毫停頓，立刻將另一顆投入口中。

  靈力一波接一波地湧來，丹田氣旋在反覆沖刷中愈發渾厚沉穩，距離鍊氣六層的瓶頸又邁進了一大步。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積蓄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逼近突破的臨界點，只差最後一把火候。

  但今夜顯然還不夠。

  林遠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充盈而平穩的靈力波動，嘴角微微揚起。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鍊氣六層便是指日可待的事。

  他將剩餘的丹藥收好，撤去門上的禁制，躺倒在床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