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築基長老的警告
清墟宗,藏經閣。
整座藏經閣坐落在清墟宗腹地的一座小山上,通體由青黑色的玉石砌成,共分三層,層層收攏,像一座倒扣的寶塔。檐角掛著的銅鈴在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整座建築透著一股古樸而厚重的氣息,仿佛沉寂了數百年,靜默地承載著宗門的傳承。
林遠拾級而上,來到藏經閣門前,向守閣長老出示了外門弟子令牌。
守閣長老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抬了抬眼皮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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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弟子只可進入第一層,時間一個時辰。選好後出來登記,記得功法不可外傳,違者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林遠拱手:"多謝長老提醒。"
他將令牌收好,邁步走進了藏經閣。
第一層空間極大,一排排木架整齊排列,上面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種玉簡和冊子。
木架之間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陳腐墨香,光線從高處的窗欞間漏下來,將空氣中浮動的微塵照得清晰可見。
林遠深知時間寶貴,片刻也不敢耽擱。
他目前防禦有玄龜盾,攻擊有《火球術》和冰蟒符、離火劍符,但火球術只是最基礎的低階法術,冰蟒符和離火劍符又屬於消耗品,用完便沒了,長遠來看還需一門主修的攻擊類仙術。
此外身法也是必不可少的,無論保命還是追擊,沒有身法傍身寸步難行。
他快步走向攻擊類法術區域。一排排木架上標註著"金系"、"木系"、"水系"、"火系"、"土系"的標籤,每一系都有十數門法術可供選擇。
林遠目光快速掃過,最終在角落的"五行雜類"區域停了下來。
那裡躺著一枚泛黃的玉簡,標籤上寫著:《五行斬》,乃一階中品法術。
簡介寫道:五行斬,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凝聚為刃,五行相生循環不息,施術者靈根屬性越全,威力越強。此法修煉門檻較高,然五行俱全者施展,威力遠超同階法術。
五靈根……這不正是為他量身打造的法術?
林遠心頭一熱,毫不猶豫地將玉簡取了下來。
隨後他快步走到身法區,迅速對比了幾門一階身法,《疾風步》《輕身訣》《踏雲腿》,都是常見的低階身法,各有側重。
最終他選中了一門《游龍步》,一階中品,講究身形靈動如游龍,步法變幻莫測,實戰中既能閃避攻擊又能快速拉近距離,適用性極廣。
兩門仙法到手,林遠不再停留,快步走出藏經閣。
守閣長老接過玉簡登記備案,將兩枚玉簡交還給他,又叮囑了一句:
"功法不可外傳,否則廢去修為逐出宗門。去吧。"
林遠將玉簡小心收好,這才長出一口氣,邁步走下藏經閣的石階。
剛走出四五百步遠,幾道議論聲忽然傳入耳中。
"聽說了嗎?廢寶殿那個孫大壯被殺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上午!說是被人一把火燒得連灰都不剩,屍骨無存啊!"
"誰幹的?孫大壯一個雜役頭目,能得罪什麼大人物?"
"還能有誰?周芷鳶周師姐唄!整個莽蒼峰誰不知道她那脾氣,殺人都不帶眨眼的。孫大壯也不知怎麼惹了她,直接一把焚心焰送走了……"
林遠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站在石階上,身子僵在原地,耳邊那些話語如同炸雷一般轟在心頭。
孫大壯……死了?
被周芷鳶一把火燒得……屍骨無存?
寒意從腳底瞬間躥遍全身,後背的冷汗一下子浸透了衣衫。
孫大壯死了,就在今天上午,而他恰好今天離開廢寶殿來認證外門弟子、去藏經閣選仙法。
如果他沒有出來,如果他還留在廢寶殿,那此刻被燒成灰燼的,就不止孫大壯一個人了。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嘴唇微微發顫。
轟!!
就在這時,一道強大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
林遠只覺得頭頂的天空驟然一暗,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山嶽般籠罩下來,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幾名外門弟子被這股威勢壓得膝蓋一軟,當場跪倒在地。
林遠同樣胸口發悶,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肺腑之上,呼吸都變得困難。
一道青色身影從半空中落下,來人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修士,面容冷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他周身靈力波動沉厚如淵,赫然是築基大圓滿的修為。
"你就是林遠?"中年修士的目光落在林遠身上,居高臨下,語氣冰冷。
林遠頂著那股駭人的威壓,強自鎮定,躬身行禮:"弟子正是林遠。不知長老找弟子有何吩咐?"
中年修士盯著他,緩緩開口:"孫大壯死無全屍的事,跟周芷鳶無關,你應該清楚吧?"
他的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威脅之意毫不遮掩。
林遠心頭猛地一緊。
這是來封口的。
周家在清墟宗勢力龐大,連宗門長老都被他們驅使來擺平善後事宜。
他若敢說一個"不"字,恐怕今日就走不出這片山道了。
他垂下眼帘,聲音低啞:"弟子明白。孫師兄……他屍骨無存,跟旁人無關。"
中年修士滿意地點了點頭,卻並未立刻離開。
他轉過身,目光冷冷掃向在場的幾名外門弟子,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你們幾個,也應當知道孫大壯是怎麼死的吧?"
那幾名外門弟子面色發白,無人敢開罪這位築基長老,紛紛點頭附和:
"明白明白……孫大壯據說偷偷私藏了廢寶殿的上繳物品,被宗門執法堂發現後畏罪自焚,燒得屍骨無存……"
"對對對,我也聽說是這樣,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林遠聽著這些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滲出來。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麼被輕飄飄地抹去了真相,連死因都可以隨意編造。
中年修士再次轉向林遠,目光銳利如刀,語氣加重了幾分:"林遠,今日之事你最好有自知之明。若出去亂說話,下次來的就不是老夫了,而是結丹師祖親自找你談話。到時候,可不會像我現在這樣好聲好氣。"
林遠躬身,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弟子明白,絕不會亂說。"
中年修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袍袖一拂,御劍而起破空而去。
那股駭人的威壓隨之消散,周圍的空氣恢復了流動,幾名外門弟子如蒙大赦,紛紛爬起來擦著冷汗散去。
林遠站在原地,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目光卻漸漸沉了下來。
孫大壯死了。
宗門非但不會追究周芷鳶,反而派人來封口。
這個宗門,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周芷鳶是金丹師祖的孫女,她要殺誰,誰就得死,連道理都沒處講。
「清墟宗……不能待了。」林遠抬起頭,目光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那裡是宗門任務大殿的方向。
他的眼神平靜而堅定,沒有猶豫,沒有恐懼,只有一個念頭在心底翻湧:
「住處已經回不去了,那裡恐怕早就被人盯上。」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去任務大殿領取一個外出任務,趁早離開清墟宗。」
林遠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朝任務大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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