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冤大頭

  全場響起一片抽氣聲,此起彼伏。

  一百萬!

  買一串估價頂多三十萬的藍寶石項鍊!

  這小子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沈青竹握著拍賣槌的手指悄然收緊,眼底掠過一道異彩,這些人把價格喊得越高越好,價格喊得越高,自己能抽的分成也就越多。

  她深深地看了林源一眼,高聲喊道:

  「前排這位先生出價一百萬!還有沒有加價的?」

  

  「一百萬一次!」

  趙天宇看著林源那張瀕臨絕望卻又強撐著狠勁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變態的快感。

  他看出來了!

  一百萬,絕對是這小子的極限了!

  只要自己再加一手,把項鍊搶過來,就能徹底擊碎這雜種最後的自尊!

  不僅能把項鍊收入囊中,還能當眾狠狠抽蘇青青的耳光!

  等自己拿到了項鍊,就當著蘇青青的面摔碎它!

  「一百二十萬!」

  趙天宇扯著漏風的破鑼嗓子,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

  聲音迴蕩在死寂的大廳里,刺耳至極。

  「少爺!」

  身後的保鏢嚇得臉色發青,趕緊拉扯趙天宇的衣角。

  老爺給的額度是用來在晚宴上打點關係的,不是用來買破首飾的啊!

  「滾開!老子有錢,老子樂意!」

  趙天宇一把甩開保鏢,揚著下巴,輕蔑而快意地俯視著林源。

  「來啊!雜種,你再叫一個試試?」

  「你不是牛逼嗎?有種你喊一百五十萬啊!」

  全場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齊刷刷落在了林源身上。

  大家都在屏息凝神,等待著這個瘋子保鏢的下一步動作。

  然而。

  下一刻。

  林源臉上所有的憤怒、不甘、肉痛與絕望,潮水般退去,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緩緩靠回柔軟的椅背上,甚至悠哉游哉地翹起了二郎腿。

  那副輸紅了眼的賭徒嘴臉,瞬間切換成一副欠揍的痞氣笑容。

  林源兩手一攤,衝著趙天宇的方向拱了拱手。

  「哎呀,趙二少果然財大氣粗,小弟甘拜下風!」

  「一百二十萬買個寶石,趙二少這份魄力,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小弟窮,不跟了,恭喜趙二少喜提冤大頭寶座!」

  話音落下。

  整個大廳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沉寂之後,壓抑不住的鬨笑聲轟然炸開,響徹整個大廳。

  「哈哈哈哈!我的媽呀,這小子是演的!」

  「他是故意做局套趙二少呢!」

  「笑死我了,二十萬的項鍊,硬生生坑了趙天宇一百二十萬!」

  拍賣台上的落槌聲餘音未消,整個大廳還迴蕩著名流們憋不住的低笑。

  一百二十萬買個頂多值三十萬的玩意,這位臨城二少今晚算是把趙家的臉面徹底丟盡了。

  「少爺,咱們趕緊走吧,楚少那邊還等著回話呢。」

  保鏢滿頭大汗地架著趙天宇,生怕這位爺當場氣急攻心背過氣去。

  「滾開,催什麼催!」

  趙天宇惡狠狠地甩開保鏢,臨走前怨毒地瞪了前排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林源生吞活剝。

  林源連看都懶得再看那敗犬半眼,隨手把號碼牌扔在桌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大廳里的鬨笑聲還在迴蕩。

  趙天宇像條喪家犬一樣被保鏢架了出去。

  蘇青青坐在椅子上,緊繃了一整晚的後背,終於鬆懈下來。

  她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上,依然端著盛唐副總的架子。

  可她那雙嫵媚的鳳眸里,卻藏不住快意。

  真痛快!

  這幾天被趙家卡脖子逼債的怨氣,在這一刻出了大半。

  林源靠在椅背上,歪著腦袋看她。

  「美女老闆,想笑就笑唄。」

  「憋著容易內分泌失調。」

  蘇青青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閉上你的狗嘴!」

  話雖這麼說,她嘴角那抹上揚的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拍賣會很快進入尾聲。

  沈青竹在台上敲下最後一錘,宣告晚宴結束。

  蘇青青站起身,理了理晚禮服的裙擺。

  裙子緊緊貼合著她飽滿的曲線,胸口的白膩晃得人眼暈。

  「走吧,我還要去見幾個銀行的信貸部經理。」


  她轉頭叫林源。

  林源卻捂著肚子,一張臉皺成了苦瓜。

  「不行不行,剛才香檳喝多了,憋不住了。」

  「美女老闆,你先去應酬,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回來找你!」

  沒等蘇青青答應,他已經腳底抹油,鑽進了人群里。

  蘇青青氣得用高跟鞋鞋跟輕跺了一下地毯。

  這混蛋,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林源當然不是去上廁所。

  他避開大廳里的監控死角,腳步輕快地繞到了君悅莊園的後場。

  這裡是工作人員和貴賓休息區。

  走廊里站著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安保人員。

  林源連正眼都沒看他們。

  他腳步一錯,身形化作一道沒有重量的虛影。

  貼著牆根,就那麼從兩個安保的視線盲區里,悄無聲息地滑了過去。

  連走廊上的地毯都沒留下一丁點凹陷。

  開玩笑,堂堂國際SSS級殺手「左手修羅」。

  要是連幾個看門保安都繞不過去,他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林源停在一扇掛著「首席拍賣師」牌子的紅木門前。

  門沒鎖緊,留著一條細縫。

  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還飄出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屋內只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羊皮壁燈。

  沈青竹正背對著房門,微微彎著腰,揉捏著被高跟鞋擠壓得泛紅的細嫩腳踝。

  那件月色素緞的改良旗袍緊緊裹在她身上,隨著俯身的動作,後背到腰肢凹陷出一道驚人的弧度,挺翹渾圓的臀線被繃得沒有分毫余隙。

  她隨手拔下腦後的碧玉簪子,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瀑布般披散下來,搭在圓潤的肩頭。

  台上那個端莊溫婉、言笑晏晏的江南閨秀,卸下了所有防備後,慵懶得像只卸去偽裝的貓兒。

  纖細的手指搭上了旗袍側領的第一顆盤扣,輕輕一挑。

  領口敞開,露出一片細膩如溫玉般的鎖骨。

  林源在門縫中,將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說道:

  「嘖,沈小姐台上台下,反差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沈青竹渾身繃緊,解扣子的手僵在原地。

  她霍然回頭,烏黑的眸子倏然收縮,寫滿了驚詫與警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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