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晚上八點

  柏粟一愣:「為什麼?」

  小女孩:「你想要我斬斷這裡的一切,那我媽媽……她是不是也一樣?」

  柏粟和禾野竹對視一眼,都沉默了片刻。

  「她不想一輩子留在這兒,所以才會離開……」小女孩低著頭,喃喃自語,「那我們就不把她找回去了,好不好?」

  禾野竹:「可是你爸爸……」

  她們接手的這個副本任務,是要找到小女孩的媽媽,然後把她帶回去。

  如果沒有完成任務,她們會怎麼樣?

  禾野竹還在猶豫,就聽到了柏粟斬釘截鐵的回答:「不行。」

  

  「為什麼?」小女孩不解,抬起頭看著她,「這不是你剛剛教我的嗎?」

  「那我還要教你一件事。」柏粟彎身,和她平視,「只有等你有足夠的能力和籌碼,別人才會聽你的話。」

  柏粟說完這句話後,繼續往前趕路。

  還有幾百米的時候,本來安靜的小女孩突然大喊了起來:「媽!快跑!!」

  女人聽到了聲音,往後一看,才發現有人追了上來,連忙加快了逃離的腳步。

  柏粟:「小兔崽子,還挺聰明。」

  女人很瘦弱,就算是拼命逃跑,速度也很慢,柏粟和禾野竹很快就追上了她。

  女人逃跑太急,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柏粟走了上去,扶起了她,隨手幫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一時間,空氣中有些沉默。

  禾野竹首先打破了寂靜:「走,跟我們回去吧。」

  「我才不要!我死也不回去!」女人大喊道,「你們也是女人,怎麼能幫著那骯髒男人呢?!」

  聽到女人的聲音,柏粟微笑著問她:「你真的不想回去嗎?」

  禾野竹看著柏粟微笑的臉龐,不禁有些恍惚。

  她似乎看到了柏千夜的身影,她之前也是這樣經常微笑,不過和柏粟的區別在於——

  柏千夜的微笑是真實的,溫柔的,但是禾野竹的微笑……

  不用多想也知道,柏粟肯定是有有什麼餿主意了。

  「廢話!」女人說道,「我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逃跑!怎麼可能再回去?!」

  柏粟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次回去,可能會不一樣哦。」

  「能有什麼不一樣?」女人說道,「實不相瞞,我是被拐賣來的,我已經在這兒待了整整一年了,你們就放我走吧……我看著你們好像也不是這個村裡的人,要不和我一起逃?」


  對於她是被拐賣的這件事,柏粟也並不驚訝。

  柏粟:「不管怎麼樣,今天你都得回去一趟。」

  女人直接拿起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今天你不讓我走,我就死在這兒!」

  「你先別激動……」禾野竹慢慢靠近女人,緊接著迅速出手,奪下了女人手中的刀。

  她在副本里這麼多年,武力和反應能力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所以奪刀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柏粟嘆了口氣:「你剛剛應該把刀對準我們才對。」

  禾野竹直接把女人扛在了肩膀上。

  柏粟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走吧,該回去了。」

  小女孩有些被嚇傻了,被柏粟一拍,這才清醒過來。

  小女孩眉頭緊鎖,看著柏粟和禾野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討厭你們。」

  柏粟:「嗯。」

  小女孩說道:「你們和我爸爸一樣可惡。」

  柏粟:「嗯。」

  小女孩:「你不生氣?」

  按照她爸爸的性格,應該早就打上來了才是。

  柏粟:「我為什麼要生氣?」

  柏粟完全不知道小女孩已經把她和自己的酒鬼父親聯繫在一起比較了。

  「反正就是該生氣……」小女孩小聲嘟囔著。

  柏粟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現在已經接近黃昏了。

  她們並不清楚副本現在的準確時間。

  離開房間前柏粟看過那間房間的鐘表,當時是下午六點。

  她們出來追女人大概又用了一個小時,回去也需要差不多一個小時。

  時間已經快不夠用了,還是要儘快回去才安全……

  想到這兒,柏粟她們加快了腳步。

  直到回到房間,她們確認安全後,鎖上了門。

  柏粟:「人我們帶來了。」

  沙發上的男人還繼續躺著,半死不死的。

  柏粟直接踹了他一腳,把他一腳踹醒了。

  男人:「誰敢踢老子?!」

  「我啊。」柏粟說道,「人我給你帶回來了,能借宿了吧?」

  男人沒什麼好氣的回答:「行啊,隨便睡。」

  隨後,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女人身上,把氣全都撒在了女人身上:「臭娘們!你竟然敢逃跑?看老子不打死你!」


  他說著話,拿著一個空酒瓶就要朝著女人砸過去,柏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擰,男人疼得慘叫一聲,酒瓶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幹什麼?!」男人吼道,「這是老子家事,你最好少管閒事!」

  柏粟把剛剛女人手裡的刀送回了她手裡,然後問道:「知道我剛剛為什麼非要抓你回來嗎?」

  女人:「???」

  柏粟微笑,抓住了女人拿刀的手腕,先一刀挑斷了男人的手筋:「刀刃可不是用來朝向自己的,是用來攻擊敵人的。」

  柏粟握著她的手腕,一刀刀劃了上去。

  男人最開始還在掙扎,但是很快就被禾野竹死死按住。

  就這樣,女人划過他的雙手,再划過他的雙腿,最後划過他的一雙眼睛。

  男人最開始還會慘叫求饒,但到最後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了地上。

  柏粟能感覺到女人的手在發抖,結束後,柏粟鬆開了她的手。

  女人的刀沒拿穩,掉落在了地上。

  男人溫濕的血液濺在她的身上,剛剛的一幕幕對她來說衝擊太大,她甚至有些消化不了……

  她本來因為柏粟她們是和這個男人一樣的人,但現在看來……

  他們完全不一樣,不僅不一樣,而且……

  很瘋。

  不過,在衝擊過後,一種報仇了的快感湧上了她的心頭……

  是啊,她之前怎麼沒有這樣想過?

  柏粟完全沒想到女人心裡經歷著什麼樣的驚濤駭浪,而是看了眼牆上的時間。

  晚上八點整,終於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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