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定下鋪面
這好不容易看上了一間鋪子,哪哪都合適,唯一沒想到的是,背後東家是有過節的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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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朱世豪那張囂張痞氣的臉,周老爺子心裡就不舒服,「走吧走吧。」
老村長道:「不租了?」
「老謝,你這不是廢話嗎?這商鋪是朱家的,就算我腆著老臉,去他們朱家打聽,那朱家的,也未必會給我個好臉色,這種自取其辱的事兒,我才不樂意敢,你要乾的話,你去。」
老村長笑眯眯,「我去?那我要是把鋪子給你順利租下來,你咋感謝我?」
「我謝你個屁!」周老爺子根本不抱希望,也不打算這麼做。
老村長看了眼糯糯,低聲嚴肅道:「當著娃娃的面,不要總把髒話掛嘴上,你最近是飄了,跟我說話總這樣的。」
周老爺子連忙看了眼正在小口小口吃糕點的糯糯,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還好,娃子沒有往心裡聽。
以後他要注意些,有些粗鄙話能不當著囡囡的面說儘量不說。
老村長轉移話題,回到正事上,繼續往下說:「咱們也轉好一陣子了,我瞅著只有這個鋪面地段好,也如你的意。要不咱們就試試?試試也不吃虧。」
周老爺子還有些猶豫,他這人最是好面子的。
朱世豪正帶著府上幾個下人,出來買豬肉,路過自家鋪子,看到周老爺子三人。眼睛瞪得大大的。
還生怕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問身邊的小廝,「你瞅瞅,是不是清露村那幾個?」
那小廝定睛一看,「公子,還真是啊!他們今天不是沒出攤嗎?咋還剛好站在咱們的鋪面前?」
另一小廝道:「公子,咱們這鋪面不是打算租出去嗎?難道清露村的人是想租?」
三兩句話的功夫,周老爺子和老村長帶著糯糯就準備走了。這下,朱世豪慌了。
趕緊對身邊幾個小廝說,「你們幾個跟緊他們,我回去找爹!」
自己這張臉,對清露村的人來說,應該太過於熟悉了。
現在為了保命,朱世豪也不敢亂來,更不敢嚇到清露村這些人,要造成什麼誤會。就怕朱家也保不住命。
幾個小廝點點頭,慢慢跟著,也不敢湊得太近,免得被看出來。
不過沒一會,周老爺子還是敏銳感覺到身後有「尾巴」。
接連往後看了好幾次,都瞅見有穿著朱家下人衣服的小廝在。
他心中頓時有些不悅,「咱們就在他們名下的鋪面門口站了會,這就派人盯上咱了!咋的?是怕咱們放火燒了他們家鋪子?」
心裡越是這麼想,周老爺子越發感覺不得勁,乾脆就停下了腳步。
老村長生怕他衝動行事,忙上問道:「你要幹啥?」
「找他們問清楚,一直跟著咱們做什麼?!」
老村長看了眼糯糯,想法相對而言保守些,「娃娃還跟著咱們呢,要那些人動起手來傷著娃娃怎麼辦?」
周老爺子聞言,眉頭一皺。
也是,糯糯才因為孟家受了委屈,可不能再因為朱家受牽連。
「走吧!走吧!」
周老爺子加快腳步。
眼看著糯糯的小腳有些跟不上,乾脆將她抱了起來。
那些朱家的小廝,也是眼看著自己可能被發現了,趕緊快速追上去,堵住三人去路。
周老爺子目露凶色,「光天化日,你們想幹什麼?」
之前距離隔得遠,看不真切。可這會幾個小廝一走近,他立馬認出其中有幾個,就是之前跟朱世豪一起砸他攤的。
但相較於前些日子,小廝們囂張的態度,此刻他們明顯收斂了許多,眼神更多是恭順,說話都不敢大喘氣的,「周老爺子請留步,是我家公子讓我們跟著的。」
「我呸!看到你們我就知道沒好事,趕緊讓開,不然我們報官了!」
現在賀青就是周老爺子的底氣。
孟家的事,府衙已經對外公開了,他不相信朱家的人不知道。
「別別別!」一聽要報官,這幾個小廝頓時慌了,趕緊解釋,「我們攔住您,沒有要為難的意思,就是剛剛我家公子看你們在鋪面門口徘徊,想讓我們來問問,您是不是想租鋪子?」
「就算有這想法,也不會租你們朱家的!」
「您別這樣!我們朱家現在有心跟你們清露村和解!您要是想租鋪子,我家公子已經去請示老爺了。要是鎮上其餘人租的話。一年租金要差不多一千兩銀子。,如果你們有意向的話,老爺應該會便宜些。」
周老爺子是個真性情的。
只要他有偏見,就不會輕易拉下臉來,這一點,老村長十分了解。
所以趕在周老爺子開口之前,他先咳嗽了聲,「行,那就等你們家公子的信!老周,咱們也逛累了,休息休息吧。」
周老爺子接到老村長的眼神暗示,將到嘴邊的氣惱話咽了回去。
他本就對這鋪子有些喜歡。
既然朱家有心主動交好,他也不是不能給對方個台階下,只要誠意足夠就行。
一切都是為了利益。周老爺子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之後,態度就緩和多了,「等可以,但我耐心有限!」
「三位放心,不會讓你們等太久的。那邊的茶樓也是我們朱家開的,要是不介意的話,三位可以去用些茶點。」
周老爺子擺了擺手,「吃就不用了!我們就在這等。」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現在鋪子的事情還沒談,周老爺子可不想先把自己放在低位了。
幾個小廝也不敢勉強他,也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免得驚擾了個老爺子,就木訥訥地站在一旁陪著。
沒多久,朱家的馬車沿路來了。
但走下馬車的人,既不是朱世豪,也不是朱步儒。
而是朱夫人。
兩個老爺子都沒見過朱夫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錯愕。
朱家兩個老爺們呢?不會是在耍他們吧?
朱夫人看著抱糯糯的是周老爺子,立馬鎖定他的身份,「周老爺?」
「您是?」來的是個女人,周老爺說話也不好,語氣太難聽,相對而言慎重了許多。
朱夫人笑道,「家裡那兩個不爭氣的,我沒讓他們來!」
雖沒自報身份,但光是這一句話,周老爺和老村長就知道,她應該是朱家夫人了。
而且在朱家,話語權遠在朱家老爺少爺之上。
老村長是個人精,試探著開口問:「朱夫人,剛街頭那間兩層鋪子,要租給我們的話,多少錢?」
朱夫人打量著他,「你是清露村村長?」
老村長眼底閃過一抹訝異,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這朱夫人好像對他們清露村了如指掌似的。
他輕輕點頭,稍微多了些防備心。
隨後便聽朱夫人說,「之前租都是一千兩銀子一年。如果現在租給你們……我家那兩個不爭氣的,之前做事不過腦子,得罪了你們,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喜歡打開天窗說亮話。
孟家現在沒落了,我知道原因在你們清露村,家裡那兩個傢伙,沒頭沒腦的,我還想多過幾年安生日子,所以我有心跟你們交好,合作共贏!這鋪子,你們清露村若是想租,就四百兩銀子一年!
這鋪子路段好,又是上下兩層,四百兩銀子一年,也不算貴。我知道你們村是最近才開始做生意的。要一口氣拿不出這些錢,也可以一年內分多次給我。」
周老爺子從朱夫人這些話中,沒有聽到算計,稍微鬆了口氣。
本著對朱家的刻板印象,他真怕這朱家夫人也不是什麼善茬。
便也交了底,「我現在手裡也就一百兩銀子左右,短時間內確實拿不出這些。」
不過四百兩銀子,租一年兩層的街鋪,確實很划算了。
要是生意好的話,他一個月就能把租金賺回來。
朱夫人格局大,「沒關係,你們把鋪面租下來之後,人就在這裡也跑不掉,只要有錢了,交一些就好,一年內交齊租金便可。要是確定下來的話,我今個就讓人打掃鋪子,方便你們直接開張。」
頓了頓,朱夫人又想到了什麼,繼續往下說道,「對了,這個兩層商鋪後邊還帶了個院子,幾間屋子,住三十多個人不是問題,就看你們怎麼安排。」
「直接能住30多個人?」這下周老爺子眼睛徹底亮了。
這不就等於說清露村的人,想住鎮上也隨時能搬過來,都不用另外買院子了?
之後摘野菜或者供奉山神。,騎個車過去山上,也就兩刻鐘的時間。
周老爺子心動,老村長也同樣如此。
「朱夫人!要是我們村,把這商鋪買下來,得多少錢?」
「三萬兩銀子!這個價格沒得商議。」
把鋪面租出去,無非是租金賺多賺少的問題,可要是把鋪面賣出去就不一樣了,這錢不能虧。
周老爺子確實沒有把這鋪面買下來的打算,他是想著先把鋪面盤下來,做點生意賺些錢。等以後生意坐穩了,就去京城跟糯糯團聚。
等到那時候,村裡的人應該也都賺了不少錢,大家不用非聚在一起了,有能力的話,他再把阿蘭的墳墓一併移過去。
所以周老爺子點頭道,「我們租!明日一早,我把手裡目前有的租金帶過來。」
朱夫人嘴角慢慢揚起,「好!」
隨後又指了指。兩層鋪面,對角的一間小鋪子,「這個鋪面小,不太好往外租,就當你們租這個兩層鋪子,送你們用的!具體怎麼安排,看你們自己。」
朱夫人這也算是誠意滿滿了,周老爺子高興得合不攏嘴,「好!」
等回村了,跟大傢伙商量商量,誰家想要小鋪子做生意,就給誰!
此事告一段落,朱夫人回了府去,周老爺子和老村長也帶著糯糯返回村。
朱家府里,朱步儒和朱世豪正在等夫人的消息。
朱夫人一回來,朱步儒快步迎上前去,「怎麼樣?夫人?」
朱夫人瞥了他一眼,「事情擺平了,西街那個兩層的鋪子租給了他們清露村。」
「租個鋪子,就把咱們之間的恩怨擺平了?他們村之前窮的不行,最近才剛開始做生意,手裡沒什麼錢。咱們那間鋪子的租金可不便宜。」朱步儒總感覺有些不對味,下意識問了句,「他們能租下來,夫人是開了多少的租金?」
朱夫人沒說話。先伸出了四個手指頭。
朱步儒也是大膽,往高了猜,「四萬兩銀子?他們有這麼多錢嗎?」
「是你瘋了,還是他們瘋了?」朱夫人當場給了他個腦栗子,「好好猜!」
朱步儒保守起來,「四……四千?」
「再猜!」
朱步儒倒吸涼氣,「夫人,總不可能是四百兩銀子吧?」
朱家名下的所有鋪子,全部加一起,兩天就能賺到四百兩就。
之前掛一千兩銀子,是這鋪子實在用不到,地段又好,而在一千兩之前,最初掛的人五千兩銀子,慢慢的降下來,一千兩銀子才租出去一年。但因那租鋪子的東家賣的東西不吸引人,在這客流量最大的街口,生意一點起色都沒有,前不久搬走了。
「咱家差那點銀子?想要擺平你們爺倆闖下的禍,又不想付出點代價。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朱步儒瞬間沒話說了。
只一味心疼自己少賺的租金。
偏這時候,朱世豪又來了句,「爹,那豬肉還給他們買不?」
「房子都虧本租給他們了,你娘都把事擺平了。還買什麼豬肉給他們?」
「買!」朱夫人偏是要跟朱步儒反著來,「一點肉罷了,也不值啥錢。」
「好嘞娘,我這就去安排。」朱世豪屁顛屁顛去了,心裡想著還是娘好,一出手就把事情給輕易擺平了。
朱步儒差點咬碎一口牙,在心裡罵了聲:真是個敗家娘們啊!
但這母老虎他又惹不起!
周老爺子他們回了村,老村長立即把村裡的大家都召集了起來。
現在村里,除了其中幾戶擺攤賣東西的,還有義莊的老賀,瓦工胡家父子倆等人沒有穩定收入。
老村長知道,有些人就是沒開口,不代表心裡不想賺錢。但又苦於沒有傍身的手藝。
所以老村長把這大家全都召集起來,也是為了此事,回來的路上他都跟老周商量過,新店剛開,最重要的是成本。
如果全都僱人的話,賺不到什麼錢,而且也怕飯館子做得太大,生意反而撐不起來。
他先問村里還沒有掙錢的那幾戶人家,「老周要在鋪上開飯館子,你們要不要去幫忙?」
其中一戶人家姓唐,家裡好幾個人,唐老爺和唐嬢嬢年歲都高了,平日村裡的事情,他倆都挪不動腿,然後便是四個兒子。
早些年老兩口傾盡所有,給大兒子娶了個媳婦,剩下的三個兒子都沒錢成親,就守在村里,唐家的除了唐老爺子,其他的都不會說話。
主要原因是唐嬢嬢是個啞巴。
唐老爺子當年想,可能是個巧合,就又生了二兒子,結果依然是啞巴。
他不服氣,又接連生了三兒子和四兒子,無一例外都不會說話。
後來給大兒子娶媳婦的時候,旁村會說話的漂亮媳婦,都嫌棄啞巴,後來找的也是個不會說話的。
如今這世道上,不會說話的人,連個差事都找不來。
唐老爺子心頭壓著重擔子,漸漸的也就不愛說話了。
村裡有啥事喊一聲,他們家才會出來幫忙。平日吃飯的時候,他們一家子一言不發,基本上沒啥存在感。
「老唐!你說句話。」老村長有些恨鐵不成鋼,主動喊了聲。
唐老爺子渾濁的雙眼抬起,「村長喊我呢?」
「不然這村里還有哪個姓唐的老爺子?你們家情況特殊,想做生意有些難,所以要是幫工的話,我想優先安排你們。」
唐老爺爺連連擺手,「算了吧!周老弟,去鎮上開飯館子。我家這幾個都是啞巴,到時候再添亂,不是砸了周老弟的牌子嗎?我們一家子在村里只要有口飯吃就行。」
聽了這話,老村長更恨鐵不成鋼了,「村里人除了你們家的都想掙錢。你們家要是肯去幫忙,又不是不給你們工錢。不會說話,在後廚洗洗菜或者端端盤子,也是可以,就是工錢少些。
咱們村的人不可能一輩子窩在這個山溝溝里,等到時候別家的都走出去了,難道你們一家老小就在這等死?」
老村長這話說的在理。
唐老爺子低下頭去,沉思片刻,又再次抬起頭,「我問問他們!」
然後就開始給唐嬢嬢還有幾個兒子以及兒媳婦打手語比劃。
這手語只有他們唐家一家子能看得懂,村里其他人都看不懂,是在說什麼。
只是好一會後,唐老爺子開了口:「他們願意去!不過,就只能在後廚。幫忙洗菜、洗洗盤子,傳菜要跟客人說話。他們幾個不太行,他們五個人,看老周要用幾個吧。」
唐老爺子其實挺怕把家裡這五個人都塞到正要新開的飯館去,周老爺子心裡會不高興,所以就把選擇權交給他。
在村長跟唐老爺子說話的時候,周老爺子就在想這個事情。
他滷肉的味道沒話說。每天出攤,至少有兩百個客人排隊買。等換到店面去。那些客人也還是會來,然後就是仙界拿回來那些他學的菜譜,做的幾道菜,村里人都嘗過,也都說好吃,開了飯館賣肯定也是沒問題的,到時候上下兩層,客人應該不會少。
洗菜端盤子的,把唐家這四個兒子一個兒媳婦都雇過來,要是他們手腳利索的話,差不多也夠使,不用再雇旁人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唐家這幾個,雖然不會說話,人卻實在,雇他們不會出岔子。
想清楚這些,周老爺子開了口:「唐哥,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工錢怎麼算,你來定。」
工錢讓他來定,唐老爺子有些動心,然而已經很久,沒在鎮上做過工了,所以現在鎮上工錢是一個月多少?他心裡有些拿不定,說少了,自家會虧,說多了周老爺子會不高興。
這是個很難拿捏的點。
唐老爺子還是把選擇權交還給周老爺子,「你要人,你來拿定主意就行。」
「那就一個月一貫錢!也就是一兩銀子,怎麼樣?」
「一,一兩?」唐老爺子抑制心裡的激動,說起話來卻還是有些結巴,「你……你說的這一兩銀子?是一個人一兩,還是五個人加起來一兩?」
但不管是哪一種,唐老爺子都高興。
因為他最開始想開口要工錢的時候,也就想著最多五百文一個人。
五百文,他都怕自己要多了。
「當然是一個人一兩。不過咱是一個村的,有些話也先說明白了。到時候要是手誤砸了盤子什麼的,也是得扣工錢的,咱們村自己的人也得明算帳,不然時間長了。也不好。」
一個人一兩銀子,五個人就是五兩銀子一個月。
失誤打碎盤子。扣工錢,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唐老爺子當然不會反駁,答應得很是爽快,「行,可以!」
周老爺子又道,「那咱就定好了!等我開業,讓你兒子們和兒媳立即去幫忙,工錢三十天一結。」
「好!到時候你直接把他們帶去就行。」唐老爺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愛說話過。
一個月五兩銀子,慢慢攢,他們家也會變有錢了,過個半年,也去鎮上買個別院。
想到這裡,唐老爺子慶幸,自己幾個兒子只是啞巴,至少能聽得懂話,還能幹活,不然真就是廢了。
然後老村長又給村里其他目前還沒有掙錢差事的人也安排了,有能打掃衛生的,有能跟著周老爺子學做菜的,工錢都是月例一兩銀子,大家拿的錢一樣多,心裡也就都踏實。
周老爺子對於這些安排,也倒沒有異議,反正老謝是為他著想的。
等到店一開業,他也需要熟悉的人幫自己。
就怕不熟的人雇來了,也是添亂。
等事情商議妥當,大家都散場之後,周老爺子又來了幹勁,讓糯糯從空間裡把肉拿出來,他要準備滷肉了。
老村長沒有走,周老爺子這陰晴不定的性子,他這些年真是差不多習慣了。
周老爺子處理肉,他在一旁幫忙,還聊起關於鋪子的事情,「打算什麼時候開業?」
這會周老爺子正處理豬大腸呢,漫不經心回了句,「等朱家的人把衛生打掃好,就準備開業。」
老村長笑了笑,「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少算了啥?」
「啥??」周老爺子抬頭望向他。
「咱們今天都沒進那兩層商鋪看過,都不知道那裡邊,有沒有廚房,上下兩層樓有沒有桌子椅子,就算有,數量夠不夠,還有商鋪內部的格局,適不適合……」
要是不適合,還要再花錢整頓。
周老爺子原本感覺事情很順利,正高興呢,老村長這話,像是迎頭一盆涼水澆下來,弄得他是透心涼,「這話看鋪子的時候,你咋不說?」
他擺攤賣滷肉才多久,手裡才有幾個錢?
都答應朱家夫人,明早會先送一百兩銀子過去了。
他現在手裡,也就一百兩銀子左右。
都交了租金,手裡沒有剩餘的錢再添置其他東西了。
周老爺子一著急,就忘了還有糯糯在。
他甚至都不知道,糯糯現在綠泡泡的餘額,究竟有多厲害,給鋪子置辦十次西都綽綽有餘了。
老村長訕訕笑道:「我也不是有意的,這不是剛想起來嘛!大傢伙兒都在不好商量,這事兒就咱倆商量下就行了。」
「老謝啊,你這是給我挖坑呢!我現在都答應朱夫人明早把錢帶過去,這要是再置辦東西,又得耽擱很久開不成呢。」
老村長看了看糯糯,「誰說東西要你置辦,忘了你家囡囡?」
周老爺子這才反應過來,立馬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得,問糯糯道:「仙界那邊,桌椅什麼的,好買嗎?」
「好買噠,爺爺。」糯糯回答的很果斷,「塑料的椅子便宜些,木頭的會貴些。」
「明天咱們去看鋪子,要是真缺桌椅什麼的,就買。桌子買木頭的方桌,椅子就買便宜的。」
鎮上的人估約摸都沒見過塑料椅子,看見不免得會覺得稀奇,到時候也能當個噱頭。
然後還得看看那商鋪里有沒有廚房,有的話是最好的,要是沒有就麻煩了。
總之,周老爺子還是希望一切順順利利的,別出岔子。
到了次日一大早,出攤之前,周老爺子將最近這段時間,自己賺的錢都帶上了。
他沒去鎮上的錢莊將這些文錢換成銀子,所以帶著還挺重的,還有些扎眼。
為了不被人盯上,他就用個破布袋子裝著,放在三輪車最裡邊,誰也瞧不見的位置。
到了鎮上,今日排隊的人明顯比前日少了一半。
昨日很多人排隊很久,排空了,周老爺子沒來。
有些人選擇今日繼續來等,有些人就先不來了。
不過,周老爺子一出攤,消息很快傳開,想吃滷肉,今日沒事先排隊的,又趕緊跑了來。
有人道:「周叔,昨日你沒來,我去佟掌柜家的飯館嘗了他們的滷肉,跟你的相比啊,還是稍微差點滋味的。」
周老爺子哪能說用的鹵湯完全是不一樣的配比?
他這成品老滷汁直接加水,味道當然是比佟掌柜家更有滋味些。
也只是笑道:「鹵湯當然不能是完全一樣的,不過他家的鹵湯等再多吊段時間,味道就會更香了。」
自己熬鹵湯這東西,原本就是要看時間的,跟現成的老滷汁比不了。
周老爺子把鹵湯配比賣給了佟掌柜不假,自己也靠這買賣賺錢,當然要留一手。
要是以後,佟掌柜想要跟他一樣的味道,那可是另外的價錢了。
與這賣肉的年輕男子聊了幾句後,周老爺子打發走了他,繼續給後邊的人賣滷肉。
「來來來,就是這裡!」豬肉攤的老彭嗓子一吆喝,幾個人抱著大塊大塊的豬肉往周老爺子這裡走了。
周老爺子和糯糯都當場懵了。
糯糯輕輕拉著爺爺的衣服,「咦?爺爺買肉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