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糯糯的真實身份

  吳大虎差點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摘了三株靈芝，竟然還能再意外收穫個人參。

  他將人參上的土抖乾淨，和牛樟芝一同裝進口袋裡，慢慢爬下來。

  周老爺子迫不及待的問他：「怎麼樣？」

  別說周老爺子心裡期待，其他人也都是滿臉期待的。

  這可是山神的饋贈，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吳大虎將放在口袋裡的東西拿了出來，三大株牛樟芝，一隻手都捧不住，再加上一個手掌大的人參，要是加上人參須的話，可比手掌還要寬大呢，看的大家是瞠目結舌。

  周老爺子有些稀奇，「這個顏色的靈芝，我倒是第一次見。」

  吳大虎笑著抓了抓頭髮，「咱們都少見，仙界那邊肯定也一樣，拿過去賣，肯定比之前那個靈芝賣的價格還高，哈哈哈哈！來，糯糯，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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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爺子道，「等到了晚上，囡囡拿去仙界給那齊琪，看能賣多少錢吧。」

  糯糯將藥材小心收入長命鎖空間裡，低聲說道，「爺爺……琪姐姐說最近醫科大有事情，附近不太平，讓我最近先不過去。」

  「那也行。過段時間再說吧。時間不早了，咱們也趕緊趕路，免得誤了時辰。」

  之前都是一口氣往鎮子上趕路的，今天他們走走停停的，時間已比平日裡晚了些。

  大家加快速度趕路。

  明泉鎮外，糯糯像往常一樣把東西給大家弄了出來，能放周老爺子三輪車上的，就都放了，放不上去的，就搬著，大家擺攤的位置都外一塊，所以也方便。

  買周老爺子滷味的隊伍和往常一樣，排得長長的。

  吳大虎買牛肉丸的固定攤位也有七八十個人外排隊。

  現在新增了能燒火的桌子，周老爺子滷味也買熱乎的。

  吳大虎的牛肉丸熱乎著更好吃。

  不過最受益的還是寧嬸子，原本高湯若是涼的，吃著便糊嘴油膩，這熱乎乎的高湯，不管是味道還是嘗起來，都格外的醇厚鮮香。

  這生意，也是一如既往的好。

  清露村大家擺攤的這條街，在往常其實來擺攤的人不多，所以周老爺子他們才能有固定的攤位。

  現在周老爺子賣滷味，將鎮上的人流量都引到了這邊來。不少商販也從其他街搬到這邊來，想蹭一蹭人流量，多賣些東西。

  賀青自然也聽說了清露村的這些事跡。

  他還記得自己前些日子處理過一樁清露村與朱家有關的糾紛，當時那周世豪。便是毀了清露村一位老者的攤子，才鬧到他官衙去的。

  巡街路上，賀青探手撩開車簾。對外探問，「這兩日，鎮子上六歲女童的事情調查的如何？」

  跟隨馬車左右的師爺苦笑了聲，「大人！咱們鎮子上人可不少，縣衙的人又有限，沒個十來天，只怕是查不出結果給大人您的。」

  「越快越好，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等你們！」

  若是當年那個孩子不在鎮上的話，他就要想辦法從別的村入手調查了。

  若當時在明泉鎮，就浪費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對他的確沒有好處。

  能不能留住這條命已無所謂，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盡他所能，去彌補長公主。

  正想著，馬車忽然戛然停下。

  車夫的聲音傳來，「大人，到了！」

  賀青走出馬車，映入眼帘的，是他入職縣衙來，從未見過的繁華之景。

  這小小城鎮的繁華，與京城自是沒得比，可他也是頭一次見能有這麼多人排隊買東西。

  那隊伍最長的攤位，他一眼就認出，攤主是之前與朱世豪鬧過衝突的老者。

  老者身邊，有個五六歲的女童。

  這孩子，之前他是見過的，當時並未細看，可今日第二次相見，也不知是不是他魔怔了，竟覺得這女童與長公主有三分相像。

  「大人？」師爺正喚他，「您在看什麼？」

  「那女童和攤主都是清露村的人吧？上次見她，便沒爹娘在左右，她只有個爺爺？」

  師爺心裡也是沒底，躬下身去，「小的這便幫大人前去問清楚。」

  說著，便要動身，又被賀青喊住，「隨意問兩句便可，莫要太過於刻意了。」

  「明白。」

  這師爺也算是個圓滑之人，走到周老爺子攤前，明泉鎮百姓以為他來幫縣老爺買滷肉，一堆人紛紛讓出路。

  師爺擺擺手，讓他們繼續排著隊。徑直走到周老爺子跟前去，拱手客氣道，「老哥哥，大人派我來問話，這小女娃，可是你的孫女？爹娘何在？」

  周老爺子一愣。

  糯糯下意識往周老爺子身後躲，聲音奶糯又堅定，「這就是窩爺爺！」

  周老爺子沒有說話，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又聽師爺解釋，「我家大人沒有惡意，就是關心民意，還煩請老哥哥稍微配合些。」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周老爺子也不敢輕易把糯糯是自己撿來的孩子，這種話說出來，只能先隨意找藉口搪塞，「我家糯糯爹娘走得早，現在是我在撫養她。」

  馬車旁，賀青把周老爺子的話盡收耳中。

  心中剛升起的希望，又一點點破滅。

  師爺微微頷首，「謝過老哥哥，我這便去與大人赴命。」

  「師爺！」老村長喚住他，猶猶豫豫開口，「待會我留些滷味，送與衙門，給大人嘗嘗。」

  師爺笑拒，「我家大人不喜這些，老哥哥還是賣了掙錢罷！」

  他步履從容，返回賀青身旁復命。

  「本官都聽到了。」

  「大人，這女童身世，可有蹊蹺？需不需要再查一查？」

  賀青沉吟片刻，攥緊拳頭，「先把明泉鎮內六歲女童都查一遍，沒有結果再查她！」

  為了長公主，他不會放棄任何有可能的線索。

  馬車漸漸遠去。

  周老爺子眼神中多了些許意味，因為有些出神，還是客人提醒，他才發現自己愣了神，趕忙幫客人裝肉收錢。

  寧嬸子今天這邊高湯的生意很不錯，很周老爺子攤位是面對面的。

  眼瞅著周老爺子心不在焉，寧嬸子想著肯定是剛剛那師爺問的話有關。

  這新來的縣令，偏要問及糯糯的身世，該不會那麼巧吧？

  如果真是來查糯糯身世的，也不知周叔會怎麼應對。

  約摸過了將近半個時辰，周老爺子今天準備的滷味賣的差不多了。

  儘管那師爺沒同意，周老爺子還是流了血。打算去府衙問問。

  這賀大人是從京城過來的，萬一糯糯的親人也是在盛京那邊，豈不是皆大歡喜？

  寧嬸子他們的東西還沒賣完，周老爺子帶著糯糯一同去了衙門。

  這大早上的，府衙也沒什麼差事。

  周老爺子帶糯糯來的時候，院裡安安靜靜的。

  糯糯站在周老爺子身邊，神色有些緊張，「爺爺，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

  「爺爺想給你找到親人吶，囡囡。」現在這個機會可能就擺在眼前，周老爺子也沒有刻意隱瞞。

  可這短短一句話，糯糯硬是用了許久的功夫才反應過來。

  她那張被凍紅的小臉上。被難以置信的神色所籠罩，聲音也有些哽咽，「爺爺是不要窩了嗎？是窩哪裡做的不夠好嗎？」

  「傻囡囡，你這是想啥呢？你有自己的親人，雖然跟在爺爺身邊幾年了，但要是能找到你真正的親人，往後榮華富貴是享受不完的。」

  「不要，我不要！壞爺爺！」糯糯推開他，擦著眼淚，往來時的路跑回去。

  正巧這之後衙門裡的人聽到動靜走了出來，上下打量著周老爺子，「怎麼?你是要報案？」

  「不是，我來給縣老爺送點滷肉。」周老爺子將手裡的餐盒塞到那衙衛的手裡，趕緊著急去找糯糯了。

  好在糯糯跑得不快，沒一會兒，他就追了上去。

  小丫頭哭得眼睛和鼻頭都紅了。

  周老爺子想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再次咽回去，只說：「囡囡，你跑啥啊！」

  「爺爺不要我了！爺爺要把我送出去。」糯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稚嫩的聲音有些沙啞，周老爺子光是聽著都心疼。

  趕緊彎下身子將她抱住，「我的傻囡囡在說什麼話，爺爺怎麼可能不要你？就是想讓你在爺爺百年之後，能過得更好。囡囡你知道的，爺爺現在年紀大了，陪不了你幾年……」

  糯糯哭的更大聲，「這個事情，之前爺爺就說過了，不是答應過窩，再也不會提了嗎?以前爺爺說話都是守信用的，現在也開始騙我了，你就是個壞爺爺，我不要理你了。」

  糯糯哭得這麼傷心，周老爺子心裡也跟著難受。

  之前跟糯糯說不會再提此事，是哄她的。

  要是糯糯真能有更好的生活，他憑什麼讓人家富貴人家的女兒留在自己身邊過苦日子？

  周老爺子對自己認知清晰。

  他陪不了糯糯幾年了暫且不說，就算能多活幾年，苟延殘喘著，對糯糯來說也是個拖累。

  他做不到這麼自私。

  所以，認親的事情，他這次是打算認真跟糯糯說一說了。

  這是糯糯遲早要接受的事情。

  他抬起枯瘦的手，幫糯糯擦拭著臉上的眼淚，「囡囡啊！以後爺爺只會是你身邊的一個過客，有些事情，你是要學會慢慢接受的。當初我跟你嬢嬢收留你，是找不到你的親人。但你如果不是個被拋棄的孩子，你爹娘一直在找你，爺爺自私地把你留在身邊這叫什麼事情？

  只要有可能是你親人的訊息，爺爺都不會錯過的。如果，爺爺是說如果，真是你爹娘丟棄了你，不要你，以後就算爺爺不在了，你也永遠是清露村的孩子，可倘若，你爹娘尋你，從未放棄，你答應爺爺，試著去接受好不好？待爺爺百年之後，至少你還能有個庇護之地。」

  周老爺子想著，如果糯糯的家人真在找她，若知道她寧願留在一個破村里，也不願認親，估計心裡也不會好受的。

  「我要陪爺爺到最後。」糯糯眼神倔強，又懂事地說，「爺爺可以幫我找親人，但我一定要陪爺爺到最後。」

  「好，爺爺答應你。」

  這次，周老爺子又說了謊，如果能找到糯糯的親人，他怎可能讓糯糯再待在他身邊，守著他死？

  當初阿蘭死的時候，糯糯已經很傷心了，還找了諸多藉口，才哄好糯糯。

  同樣的事情，周老爺子豈能讓它再次發生？

  而府衙里，衙衛也將周老爺子送過來的滷肉，順利轉交到賀青的手裡。

  「滷肉？」賀青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他們人呢？」

  「那老爺子的孫女似乎害怕進府衙，跑開了，那老爺子去追，就把這肉塞給了小的。」

  賀青將肉放在桌上，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這周老爺子既然送滷肉過來，必然是想接這機會，有話跟他說。

  走到府衙門口，還不等他讓衙衛將馬車弄來，就看到周老爺子領著糯糯回來了。

  小丫頭雙眼哭得通紅，鼻子也紅紅的。

  他看在眼裡，心頭泛起一絲憐惜。

  「大人。」周老爺子向他拱手，「聽師爺說，您在找一個六歲女童？」

  賀青目光未從糯糯身上移開半分，眼裡神色愈發隱忍，這六年來，他其實一直在各處打聽消息，也是不久前才鎖定明泉鎮這個地方。

  在盛京附近的人，一聽說是長公主的女兒，上趕著冒認的有不少。

  起初，長公主是滿懷期待的，到後來，她氣惱急了，凡是冒充的，暗中都派人下殺手。

  他曾勸阻，長公主卻說：「這些人撒謊冒險，也要把他們的孩子強塞到我公主府，冒充我的孩子，他們死有餘辜！」

  至於孩子，長公主沒有下過毒手，都好生安頓，給足富裕生活。

  進了府衙，賀青屏退左右，慢慢彎下身來，目光與糯糯齊平，聲音溫柔：「你叫什麼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糯糯也正緊盯著他。

  其實在第一次見到這個年輕的府衙大人時，她就覺得這個大人真的好好看呀。

  但現在，她有些露怯。

  後退著躲到爺爺身後去，不過還是回答了賀青的問題，「我叫周糯糯。這是村長爺爺給我起的名字。」

  「挺好的名字，你爹娘……」

  「糯糯沒有爹娘！只有爺爺和嬢嬢。嬢嬢最近在休息呢，窩還在等嬢嬢回來。」

  到現在，糯糯還沒意識到嬢嬢死了就是死了。

  真的還覺得過段時間，嬢嬢不當星星了，就會從天上重新下來，與她和爺爺團聚的。

  周老爺子將實話與賀青說了，「六年前，我與阿蘭在回村路上，聽到山坡下傳來嬰童的哭泣聲，我下去一看，發現是個衣著華貴的姑娘，懷裡緊抱著個女嬰，看那姑娘打扮，應該是大戶人家裡的丫鬟，我原本是想把她一起救回去，結果發現她腹部一大片的血，已經沒了呼吸，無奈之下，只能就近把她給葬了，將糯糯帶回去，跟我老伴一起撫養。」

  時間對得上，信息也對得上。

  長公主說過，當年遇刺，她讓貼身侍女帶著孩子一路逃走。

  這個關鍵信息，從未與旁人提過，除了他。

  況且，就算是與盛京里的旁人提過，這姓周的老爺子，身在這小小的明泉鎮，也不該會知道。

  拋開這些不說，方才在街道上，認真看糯糯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長公主的影子。

  周老爺子繼續往下說道：「大人，我知道您是從盛京來的人，見多識廣。您要找的若是糯糯，我這老頭子能幫她尋到親人，也算是鬆了口氣。倘若不是她，也請您幫忙留意留意，看能不能幫我家囡囡找到家人。」

  賀青嘴唇微張，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換言之：「當初的襁褓之中，應該有塊碧玉信物，你可留著？」

  「這？」周老爺子有些無措，「有嗎？當時我跟老婆子將糯糯抱回村里去，她身上倒是裹著個紅色金線刺繡的襁褓，後來因為家裡實在缺錢，窮得緊，就把襁褓拿到鎮上當買了，錢給糯糯買羊奶喝。至於碧玉，我們老兩口還這麼見過。」

  周老爺子心想著，要是這比喻跟糯糯認親的身份，有著至關重要的聯繫，他跟阿蘭把這碧玉弄丟了，糯糯豈不是認不了親？

  「倒是實誠。不錯！長公主與我陳述的情況，與你說的一致，孩子出生後，用紅色金線刺繡襁褓包著，由侍女護送逃離，原本是約好在甩掉此刻後再匯合，但侍女卻就此失去聯絡，長公主的人，曾在附近一帶多次尋找無果，你能說出主要的線索，這孩子，應該就是長公主之女。」

  糯糯躲在爺爺身後，忽閃著大眼睛，長公主？那是什麼身份啊？比縣令還厲害嗎？

  為什麼她聽都沒聽過。

  周老爺子確實嚇到冒冷汗，「長，長公主？」

  他雖然身在這小小的破爛清露村，卻在早年鎮上趕集時，聽說過這位長公主的威名，年僅十七歲便手握四成兵權，親自上陣帶兵廝殺犯國土之倭寇，在皇室之中，是唯一一位有錢有權的戰公主！

  要是讓長公主知道，她的親生女兒，在他們這個小破村里受了六年的苦，一個降怒下來，只怕要他們全村人的命吧？

  越是這麼想，周老爺子心裡越是沒底。

  他就該打聽清楚再來坦白的，要是幫糯糯尋到親人，搭上整個村子，也是得不償失啊！

  「爺爺，我們什麼時候回去？」糯糯輕輕拉著他的衣服。

  「大人，糯糯她……」

  「不急，她與我陌生，我看得出，你待她極好，她可在你身邊再多待一個月。一個月後，我帶她回京。」

  事情來的太突然，糯糯下意識就搖頭，「不要，不要，我不要去京城！爺爺，我們回家！」

  糯糯用力拽著周老爺子的衣服往外去。

  周老爺子有些不好意思，一直用眼神給賀青道歉，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賀青也沒強留，只是看著爺孫二人慢慢消失在視野之內。

  他眼眶一熱，卻釋然笑了，低聲呢喃道：「我找到我們的女兒了，雖然現在，她還不肯認我們。放心，我會帶她回去，徹底消除困擾你六年的心魔！！」

  「囡囡。」走出府衙好長一段距離，周老爺子才喊了聲。

  糯糯慢慢停下小腳步，回頭看他時，眼睛又紅紅的，帶著情緒的聲音很是委屈，「爺爺是個騙子！不是說我能陪爺爺到最後嗎？為什麼一個月後我就要離開這裡？」

  糯糯不知道最後是多久，也不知道永遠是多遠。

  她只知道，一個月的時間，太短太短了,短到她都不知道這一個月里，有多少時間是能夠用來陪伴爺爺的，還有山神爺爺……

  如果以後沒了她，村裡的人不能再去仙界，還會再繼續供奉山神爺爺嗎？

  山神爺爺會不會消失？

  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困擾著她。

  可她不知道，爺爺有多想讓她跳出這層束縛，只當她自己。

  「囡囡，你要是想多待一段時間，下次爺爺來與賀大人說說，讓你多呆一年。」

  糯糯低著頭，沒再說話，難掩失落。

  周老爺子心裡也不好受，養了六年的孫女，忽然就要送走了，雖然知道糯糯真是大富大貴的出身，可要真把糯糯送走了，他感覺自己肯定短時間內適應不了。

  回到攤前，寧嬸子他們的東西都賣完了，就等爺孫倆回來，一起回村去。

  爺孫倆各有各的不開心，都掛在臉上。

  吳大虎直腸子直言，擼起袖子就說：「是不是縣老爺欺負你們爺倆了，我去找他說理去。」

  吳嬸子擰了把他胳膊，「你是不是活膩了，敢說這種話？」

  這可是在鎮上，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傳到縣老爺耳朵里，可是不得了。

  周老爺子嘆了聲，「先回村，具體事情，路上我與你們說。」

  大家紛紛點頭，收拾東西，放到三輪車上，往鎮口外走。

  等出了鎮子，糯糯把堆在三輪車裡的東西全部收到長命鎖空間裡，給爺爺減負。

  寧嬸子目光在爺孫倆身上徘徊，也是終於忍不住問了，「周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看糯糯哭的眼睛都紅了，我可是心疼。」

  「糯糯的家裡人，也算是找到了。」

  柳嬸子驚訝道：「這不是好事嗎？糯糯以後多了親人。」

  「才不是好事呢！那個壞叔叔想把我從爺爺身邊搶走。」糯糯這會兒還是個氣鼓鼓的小氣包。

  糯糯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壞叔叔，就是她的生父。

  原本該是長公主駙馬的，全因公主娘親需要的時候，他不在身邊，由愛生恨，這才讓他被一貶再貶，成了如今明泉鎮這小小的縣令。

  對外也只是說他在盛京中得罪了權貴，才會被貶至此。

  任誰也想不到，賀青是曾能當長公主駙馬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