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筆大買賣

  「行。」老村長最後安慰了句，「你現在也甭想太多了，順其自然。娃娃最依賴的就是你跟阿蘭，現在阿蘭走了，她把你視作唯一的親人，你要真想幫糯糯尋親，最好是提早與她說好，糯糯同意了，再找。不然吶……」

  「我懂。」周老爺子背過身去，只給老村長留下一個滄桑的背影。

  老村長將涌在喉間還未說完的話咽了回去，在心裡對自己說：算了，老周怎麼聰明的人，什麼不懂？用不著我來說教的！

  走出廚房，謝滕望著父親慢慢走近，低聲問了句，「爹，錢給了嗎？」

  「給了。」

  謝滕鬆了口氣，「給了就行，我生怕周叔不要。」

  「他是不要的，我塞給了他。這段時日，為了村里，他付出了不少，說句不好聽的，有些事，本該是我這個當村長的操心，他也一併幫我想了法子！給我省了不少事情，這一貫錢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權當是咱們家一點心意，今後老周家要是遇到什麼事，滕兒你可要記住了，一定要幫忙。」

  

  「爹啊！」謝滕有些哭笑不得了，「這話我都不知道聽您說多少遍了，放心吧，我都記著呢。」

  一家三口關上周家的大門，在夜色下離開，往家裡回去。

  周老爺子獨自一人坐在廚房裡，糯糯還沒回來，小院裡靜悄悄的。

  他又回想起當年將糯糯救回來時，與阿蘭說的話。

  「上天眷顧，咱們沒了兒子兒媳，撿來個小閨女。」

  阿蘭嘆了聲，「什么小閨女，咱倆都一把年紀了，還能有多少年可活的？這娃娃跟著咱們，以後咱倆死了，她豈不就成了孤兒？」

  「呸呸呸！咱倆還早著呢，別說這喪氣話。」

  阿蘭懷裡抱著襁褓中的嬰兒，滿臉慈愛，「樹之，我說真的，這娃子的爹娘指不定著急尋她。咱們最近這幾日，多往鎮上跑跑，要是有消息的話，就趕緊把孩子給送回去，別讓娃子爹娘擔心了。」

  他聽阿蘭的，那段時間，一直在鎮子上打聽誰家丟了女嬰，沒有半點消息。

  這會兒再仔細想想老謝的話，他忽然覺得不無道理。

  如今真緊張娃娃，怎麼可能不四處打探消息？

  可是，現在也走到阿蘭說的那個局面了。

  六年前，他是真不覺得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阿蘭走後，他心氣神好像一下子就泄了，平日裡支撐著自己振作起來的，就只有糯糯。

  要是這院裡以後空空的，只有他一個人坐著，指不定哪日閉上眼，就去找阿蘭他們了吧？

  眼淚要流出來了，周老爺子趕緊給自己擦了擦，自言自語道：「嗐！我喪氣啥呢！至少還能幾年！不管糯糯以後會不會認親，在我死之前，至少得幫她把自己的身世給弄清楚。」

  另一邊——

  糯糯坐著轎車，看著夜色之下，無數的路燈往身後跑，她回過頭看去，只一眨眼的功夫，剛剛走過的地方，已被遠遠甩到了身後去，糯糯不禁感慨了句，「這個鐵皮車真的好厲害吖！」

  要是能買一個回去給爺爺用就好了。

  「哈哈。」司機聽到糯糯這形容詞，不禁笑了，「雖然的確是鐵皮做的吧。不過還是說轎車更好聽些，小朋友。」

  糯糯乖巧點頭，「叔叔，這個轎車多少錢買的吖？我想給爺爺買一個。」

  「噗。」齊琪也跟著笑了，「這車可不便宜。」

  「噫？幾萬塊錢還不夠買嗎？」

  「不夠！」司機道，「我這車，三十多萬呢。」

  三十多萬……

  糯糯倒吸了口凉氣，「這麼貴吖！」

  她原本以為自己能掙幾萬塊錢已經很厲害了。

  沒想到這根本不算什麼錢。

  三十多萬，她要用很久很久才能賺到吖。

  出神的功夫，車已經停下了，齊琪戳了戳糯糯的小臉蛋，「到了，妹寶。」

  糯糯伸著小腦袋，往車窗外看去，是個很高的樓，沒有看到三輪車，她有些疑惑，「琪姐姐，車車呢？」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先下車吧。」

  糯糯雖然心裡困惑，還是跟著下了車。

  齊琪解釋道，「這是個製造三輪車的工廠，老闆跟我老師認識，等下就借我老師的面子，能讓他們稍微優惠些，來之前，我已經發過綠泡泡跟老師說過了。」

  糯糯安定下心來，笑嘻嘻道：「有琪姐姐在身邊就是好。」

  「走吧。」

  兩人在保安亭處填寫訪客登記表，進了廠里去。

  很快有人來接待，在人走近之前，齊琪低聲與糯糯說，「待會兒你別說話，我幫你談好。」

  「嗯嗯。」

  來的是個中年男人，給兩人倒了杯熱茶放在桌上，讓她們坐下。

  糯糯第一次坐這麼軟乎乎的沙發，伸手反覆按了按，確認著。

  世界上怎麼會有坐著這麼舒服的椅子？

  而且這麼長，躺下睡覺估計也會很舒服吧？

  不像是家裡那個床，硬邦邦的，現在冬天，睡著更不舒服。

  正出神，糯糯聽到坐在對面的伯伯開口了，「我們這裡的三輪車按照批發價走兩百塊錢一輛，五十輛起批。」

  五十輛……

  有點太多了。

  齊琪在心中思量著，糯糯那邊都是古人，不管是村里還是鎮裡，路應該都不怎麼好，一下子五十輛過去，就怕會難賣，一萬塊錢對糯糯來說，可不是小錢。

  「我們只要三十輛！」

  伯伯笑了笑，「三十輛也行，每輛再加二十塊。」

  「皮叔。」齊琪站起身來，「看來我老師的面子，在您這兒也沒那麼好使。我是個學生不假，倒也不至於蠢。現在買三輪車用的還有多少人？你手裡壓著不少貨吧？又想賣，又想賺，就不太合理了，大學城附近造三輪車的廠子也不止你一家，我們不著急買，明後天再去別處看看吧，妹寶，我們回去吧。」

  糯糯「誒？」了聲。

  眼神有些懵懵的。

  不是來買車車的嗎？

  怎麼聊了兩句就要走啦？

  三十輛，每輛只加二十塊錢，其實也還行叭？

  不過她記著琪姐姐剛剛說的話，乖乖的不開口。

  齊琪拉住她的手就走，很果斷不猶豫。

  一步，兩步，三步……

  直到快走出辦公室，那伯伯才喊住她們，「齊琪！回來回來，咱們再聊聊。」

  「皮叔，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妹妹也快要到睡覺的時間了，要是說廢話，咱們就沒有拉扯的必要了，三十輛，一輛一百八，合適的話，我們現在就能直接付錢把車拉走。」

  糯糯默默用計算器開始算價格，按照她之前買的三輪車價格，一輛是三百五十。

  三百五十乘以三十，是一萬零五百。

  一百八乘以三十，是五千四。

  糯糯繼續算價格：一萬零五百減去五千四等於……五千一！！

  一下子便宜這麼多！

  琪姐姐砍價真厲害吖！

  比姨姨還要狠。

  皮叔臉色明顯有些不太好看，「齊琪，你這讓我們廠子沒什麼賺頭了啊！」

  「薄利多銷，就看皮叔願不願意了，我可以給皮叔兩分鐘思考的時間。」

  一有時間上的壓迫，這伯伯有點著急了，「等等，等等，我打個電話。」

  齊琪又說：「只有兩分鐘哦！時間長了我們可不等。」

  他趕緊把電話打通，走到一旁與電話那頭的人焦急聊了起來，兩分鐘不到，電話就掛了。

  皮叔臉色沉重，向二人走了過來，「大老闆說了，這個價格可以給，但必須是五十輛起批！薄利多銷可以，必須是多銷才行，三十輛太少了。你要是願意買五十輛，我們可以出車出力，幫你運過去。」

  「五十輛太多了，超預算，我預算就八千，想讓我們帶走五十輛，那我們只能給這麼多。」

  皮叔：「……」

  「皮叔要是考慮不好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等等！每輛再便宜十塊，一輛一百七，一共八千五。齊琪，你在醫科大算是頭部了，獎學金那麼多，不可能八千五拿不出來，我們已經讓利很多了，最開始給你的就是低價，一百七是我們最低價了，再低真不行了！」

  齊琪這才低頭問，「糯糯，你覺得可以嗎？」

  皮叔愣住，這一大一小到底是誰要買三輪車？

  糯糯看了看錢包，又想起村長爺爺說的話，三輪車在鎮子上，是有很廣銷路的，綠泡泡里的錢，放著也是放著，倒不如買成三輪車，讓村長爺爺拿去換在他們哪裡能用得上的銀錢。

  而且，以孟老爺的能力，五十輛，肯定都能賣出去的。

  所以她點點頭，「可以的，琪姐姐。」

  齊琪道，「行，皮叔，那就八千五。趕緊讓你們廠里的人幫忙裝車，幫我拉到醫科大附近去，時間已經不早了。」

  皮叔也是生怕齊琪反悔，趕緊給車間的人打電話，自己則是把收款碼亮出來，「付錢吧。」

  糯糯打開綠泡泡，按下數字，付過去八千五。

  皮叔愣住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齊琪，是這小姑娘要買？」

  他倒是沒看出來，這六七歲的小奶娃子，竟這麼有錢，一口氣就付了八千五。

  「她是我妹妹，她買我買都一樣的。」

  皮叔:「……」

  「叔，跟我倆一起坐你們工廠的車去醫科大附近吧。一會兒請你們吃飯。」

  有這皮叔坐鎮，才會更加穩妥些。

  皮叔冷哼，"宵夜攤我可不吃。"

  「火鍋吃不吃？」

  皮叔看著答應的勉強，「那行。正好今晚上沒啥事，就陪你們走一趟吧。」

  約莫二十分鐘後，五十輛三輪車在大貨車裡裝載好了。

  皮叔開著自己的車，帶著糯糯跟齊琪，大貨車跟在後邊。

  到了醫科大附近。

  齊琪讓他們把車卸在醫科大後一處漆黑空地。

  這空地不大不小，倒是剛巧能放五十輛三輪車的。

  齊琪道：「走吧皮叔，我請你和廠里來的人吃火鍋。」

  皮叔看了眼站在三輪車堆里的糯糯，「這小丫頭不跟著一起去？」

  「她該睡了，她爺爺馬上來接她。」

  皮叔皺眉，「她不是你妹妹嗎？」

  「對啊，認得妹妹。」

  皮叔：「……」

  算了反正錢都到口袋裡來，剩下的也不用糾結。

  等齊琪跟他們一起走後，糯糯立馬將所有三輪車收到空間裡去。

  錢花的多了，空間內存也降了。

  五十輛三輪車放進去，加上兩千斤左右的米糧，剛好是一個G的空間用量。

  今天真的花了好多好多的錢。

  糯糯把東西收好後，按下長命鎖，回到爺爺的小院裡。

  時間已經很晚了。

  周老爺子等糯糯等的要睡著。

  辣鹵已經做好了，在鍋里放涼，他就坐在廚房裡，靠著牆閉眼睡著。

  糯糯聞到辣滷的香味，躡手躡腳走進廚房裡，輕輕戳了戳周老爺子的手，「爺爺，窩回來惹！爺爺要是累啦，就回屋裡歇著吧。」

  「爺爺不累，就是稍微眯了會兒，在等你回來呢。你寧嬸子他們也沒休息，在等你把食材帶回來，讓我教她做湯呢。」

  按照原本的配方，是沒有雞的。

  不過，既然加了雞的更香更好喝，那就還是加進去最好。

  「我把食材都帶回來啦。除了雞，還有豬大骨呢。」

  周老爺子不禁詫異，「咋還有豬大骨呢？這也沒什麼肉，能幹啥？」

  「琪姐姐說，做這種的高湯，把豬大骨一起加進去，會更加的香醇，仙界好像很多人都是這麼做湯的呢。」

  她這麼一說，周老爺子來了興趣，仙界的人既然都這麼幹，那肯定是特別好喝的。

  他準備拿著食材去寧家，試試這湯做出來會不會更加好喝。

  不過臨去前，他從鍋里拿出一個鴨掌給糯糯，"來，囡囡嘗嘗看。"

  好吃的東西，周老爺子總會習慣性先給糯糯嘗嘗。

  糯糯在仙界是有見識的，她說好吃，那一定就是好吃。

  她說味道不好，那就需要改進。

  不過目前為止，他做出來的東西，糯糯還沒說過不好吃。

  糯糯咬了口鴨掌，濃濃的鹵香中帶著淡淡的辣味，鴨掌滷的軟爛彈牙，非常好吃。

  之前聽琪姐姐說的時候，糯糯怎麼都想像不到，這到底會是多美味的東西，現在她知道了。

  周老爺子滿臉都是期待，「咋樣啊？好吃不、」

  「真的太好吃啦！沒有很辣，更多是鹵香的味道，但是跟之前做的鹵香，有很大區別呢。」

  周老爺子舒了口氣，是糯糯都能接受的辣度，那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他自己也隨手撈了塊鴨胗，嘗了嘗，已經完全入味了，確實好吃。

  以前沒有這些大料香味，這種東西腥氣味重，難以下咽，現在好了，他直接把這問題給攻克了。

  這些辣滷鴨貨準備的不多，等明天拿去鎮上，要是賣的好，他就再讓糯糯買些鴨貨回來。

  說到這個，周老爺子拍了拍腦袋，「哎呀，明天買鴨貨的容器沒有。」

  「買啦！」糯糯直接從空間裡將小桶鍋給拿了出來。

  現在這個空間，對糯糯來說，就像是個百寶袋。

  周老爺子將小桶鍋接過來，仔細一瞧，笑眯眯道：「我家囡囡想的就是周到，這桶鍋的大小，剛好是夠裝的這些辣滷的。」

  「嘿嘿，那就好。」

  緊接著糯糯將空間裡買來給寧嬸子做湯的材料都拿了出來。

  周老爺子弄好分量，帶著她去了寧家。

  牛翠花帶著二丫已經睡下了。

  寧嬸子和寧老三還在院裡安靜的等著。

  周老爺子沒來，他們也不上門去催，就一天不掙錢，其實也不礙什麼事。

  這幾日在鎮上賣乾貨，除去給村長拿給娃娃們讀書的錢，他們手裡還留有十三貫錢，也是不少了。

  現在在村里，基本上用不著他們花錢。

  只要有人去山上弄野菜野菇筍子什麼的，糯糯就能拿去換錢，再買他們需要的東西回來。

  寧老三打了個哈欠，「這麼晚了，周叔忙一天也累，咱們休息，等明天再說吧。」

  寧嬸子正要答應下來，就聽到門外傳來糯糯的聲音。「寧嬸嬸，寧叔叔，我們來啦！」

  糯糯怕爺爺一個人東西拿不過來，還幫忙林樂一隻雞。

  周老爺子則是把剩下的食材都放在桶鍋里抱著。

  寧嬸子趕忙打開門，將爺倆迎了進來。

  看到嶄新的小桶鍋，寧嬸子道：「我今天還在想，要是沒這鍋，就算是把 東西都做出來，我明個也沒辦法拉到鎮上去賣，好在糯糯想到，幫我給買回來了。」

  說著，她給寧老三使眼色，讓寧老三把東西都接過來不讓爺倆拿了。

  尤其是周叔，很明顯是累了，雙眼渾濁有些血絲。

  待會，就讓周叔跟她說一下具體怎麼操作，剩下的她就自己來吧。

  到了廚房，寧老三生火。

  周老爺子將食材按照先後順序在鍋灶台前擺好，指著火腿片道，「這個先下去煸炒。」

  寧嬸子照做。

  周老爺子觀察火勢與鍋里的肉，直至肉微微出油了，又說，「加多些水。」

  寧嬸子就加了四瓶礦泉水進去。

  周老爺子搖頭道：「不夠，再加一瓶。」

  寧嬸子照做。

  「然後雞洗乾淨，就不焯水了。」

  這活一般是寧老三干，他去拎了一桶井水過來，將雞浸泡在井水裡，上下反覆揉洗，直到沒有半點血漬。

  鍋里的水也燒開了，微微泛白。

  周老爺子讓寧老三把雞放進鍋里，寧老三正要蓋上鍋蓋，糯糯趕忙提醒了句，「爺爺，寧叔叔，還有豬大骨呢。」

  「豬大骨？」寧家兩口子面面相覷，中午喝的湯，好像沒這東西吧？

  周老爺子這會兒有些困迷糊了，「瞧我，竟是忘了，也一起放進去吧。」

  寧嬸子照做，不過還是問了句，「周叔，這豬大骨起什麼作用？」

  瞧著不過是根骨頭罷了，也沒啥肉，加進去還能像加雞一樣，會更好吃不成？

  「這是仙界那邊的人，做高湯必定會放的東西，他們這麼放肯定有道理，咱們也試試。」

  這下，寧嬸子心中疑慮徹底打消了。

  周老爺子連連打哈欠了。

  寧嬸子有些心疼他，「周叔，要不您直接告訴我後邊還要做什麼，我跟老三自己操作下就行，您這累一天了，回去歇著吧。」

  周老爺子點頭，「也行。後邊其實簡單，等這雞和豬大骨燉半個時辰左右，將泡發好的乾貝和香菇放進去就行了，約莫再燉煮兩刻鐘時間，就可以出鍋了。」

  寧嬸子忙又問：「那鹽是出鍋之前放嗎？」

  「火腿本身鹽分夠了，乾貝也有些鹹味，不用額外加鹽。」

  糯糯探頭過來，「琪姐姐說，這種高湯里，可以加一點點白胡椒粉，只要一點點就好，可以去腥增香，放多了湯味道就變了。」

  白胡椒粉一同帶了過來，也是所有材料里，最顯眼好分辨的，寧嬸子都記下了。

  爺孫倆就先回去了。

  周老爺子哈欠連連，眼皮耷拉著快要抬不起來了。

  糯糯攥著他的衣袖，低聲嘟囔了句，「窩不想爺爺這麼累。」

  「囡囡說什麼？」周老爺子聽得不真切。

  糯糯重複了一遍，「我不想爺爺這麼累！爺爺，要不我們每天少賣點肉叭？」

  她心疼爺爺。

  也說不上來這麼拼命賣滷肉掙錢，到底是為了什麼。

  「傻囡囡！爺爺早點掙錢夠了，咱們就可以在鎮上買個別院，不用住這個破房子了。爺爺打聽過了，稍微好一些的別院價格都在一百二十兩銀子左右。爺爺這滷肉的生意，要一直能這麼好，估計最多再半個月，就能攢夠錢了，慢一點的話，就是一倆月。」

  說到這個，周老爺子滿目憧憬。

  「爺爺……」糯糯攥緊他的衣角，「窩不要什麼鎮上的房子，窩還是喜歡住在這裡，窩們不是還要等嬢嬢回來嗎？」

  周老爺子沉默了。

  他到底該不該，把阿蘭不可能回來的事告訴糯糯？

  不說，糯糯會一直掛念著。

  說了，對糯糯必定是打擊。

  「囡囡，時間不早了，先休息吧。」

  「哦。」糯糯有些失落，她總覺得，爺爺好像有事情在瞞著她。

  ……

  翌日一早，村里其他幾個要擺攤的人都在周老爺子門口等著，打算一起走。

  老村長今天帶著幾個男娃們早些去鎮上上學堂，也正好去趟孟家說三輪車的事情。

  這會兒想到了，他就提醒糯糯，「等去了仙界，莫忘了買十輛三輪車回來。」

  「已經買回來啦！」

  「啥？」老村長呆住。

  周老爺子也愣了，「囡囡什麼時候買的？都沒聽你提過。」

  「就是昨天晚上吖！我沒有跟爺爺說嘛？可能是忘記了，嘿嘿。買了五十輛麼。」

  「什麼？？」老村長差點嚇傻了，「糯糯，之前買的三輪車是三百五十塊一輛吧？」

  「嗯吶！」

  「按照這個價格，五十輛就是一萬七千五百塊……」

  老村長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下來，錢不就花的差不多了。

  周老爺子也有些晴天霹靂，「糯糯，真買了五十輛？」

  「是真買了五十輛，但是價格不是三百五，是一百七，總價是八千五啦！」

  「一百七？？」老村長驚呼，「這價格怎麼便宜了快一半啊？」

  真是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這小妮子身上，總能出現點驚喜來嚇人一跳。

  「是琪姐姐幫我找到了做三輪車的地方，說是什麼廠家，然後幫我一直砍價，就這樣啦！」

  周老爺子現在心裡就一個想法，五十輛，要是真都賣出去，這得賺多少錢啊！

  寧老三手裡還抱著桶鍋。

  兩口子想的是，借周老爺子的三輪車用用，放桶鍋。

  但他們發現，周老爺子拉了個空車，今天一個桶鍋都沒放。

  寧嬸子一開口就把周老爺子思緒拉扯回來了，「周叔，您今天的滷肉呢？可別是睡迷糊了，沒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