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寧嬸子想爭取…

  「不是說要做什麼新湯嗎？我等著嘗第一碗哈哈哈哈！」

  

  「你這老東西。還真是捧場啊！」周老爺子嘴上嘟囔著，還是進廚房忙活了。

  老村長也不是就這麼白白等著的，瞧見還有一堆的肉要洗，就開始張羅著幫忙了。

  廚房裡，周老爺子也不知道這湯到底該怎麼做，食材放的順序是什麼，只能根據自己平時做菜的經驗來，先把火腿片下鍋煸一煸，火腿片稍微出油，就往裡加入些涼水，等一燒滾，水湯就是白色的，周老爺子還是覺得就這點火腿片和幾個乾貝肉，做出來的湯，可能沒那麼鮮美。

  就打算去地窖里拿個雞腿，之前糯糯買回來的雞還沒吃完呢，天冷，放在地窖里，凍的梆硬。

  一走出來，他就瞧見老謝在洗肉，糯糯在幫忙打下手。

  他輕咳了聲，"真想不到，你還能這麼主動幫我做事呢。"

  「這不閒著也是閒著？你那湯可要做的好吃些，不然我可是不買帳的！」

  「行行行！」周老爺子樂呵呵笑著，進了地窖，想著村里現在多了六個想小娃子，已經不是之前三十多個人了，現在是四十三個人，這麼多張嘴，只放一個雞腿進去，未免有些太寒酸了。

  反正以後在鎮上能掙錢的時間還長得很。

  周老爺子也不想當小氣的人，乾脆將剩下的一整隻雞都拿了出來，清洗解凍。

  老村長道：「老周啊！你這到底是做新口味的湯，還是要燉雞湯呢？？」

  「少打聽！吃到嘴裡你就知道了。搞不好我這一把年紀了，還能自己研究出個新菜呢！」

  周老爺子這會兒滿心都是期待。

  雞清洗乾淨，眼看著時間不咋夠了，周老爺子就不剁開了，乾脆整雞下鍋。

  鍋里的水不夠，他就又額外加了兩大碗的水，直至沒過雞身。

  蓋上鍋蓋，添了把柴開始燉湯。

  等上快半個時辰，也臨近中午了。

  糯糯鼻子嗅了嗅，在廚房門口探出頭，「爺爺，好香吖！」

  雞湯糯糯前幾天就喝到了，也香香的，但今天這湯不是純粹的雞湯香味，還帶著別的香氣，是一種糯糯形容不出來的味道。

  周老爺子跟老村長這半個時辰，也把明天要用的豬大腸全都處理好了，他洗乾淨手，往廚房走，笑著摸了摸糯糯的頭，「等好了，爺爺先給你盛一碗嘗嘗！」

  任何吃的，只要周老爺子覺得好，第一個給的都是糯糯。

  其餘人，都是要靠邊站的。

  糯糯高興拍著小手，口水都差點流下來了，「窩就在這裡等著。」

  周老爺子掀開鍋蓋，湯原本是淡白色的，放了一隻三黃雞進去後，表層漂浮著黃色的雞油。

  雞肉已經有些軟爛了，周老爺子打算往鍋里撒鹽，又想到糯糯說這火腿片本身是鹹的。

  他有些怕自己直接放鹽，萬一咸了，這湯就廢了，還是先嘗了口。

  補償不要緊，這一嘗，他接連品味，「妙！簡直是太妙了！」

  這湯剛好不用加鹽，不咸不淡的剛好。

  周老爺子趕緊將乾貝肉和香菇一起加了進去。

  原先這香菇應該早些加的，他光顧著跟老村長聊天去，竟是忘了。

  又過了一刻鐘，香菇與乾貝的香味也融入到了湯里去。

  那味道，極為醇厚。

  寧家離的近，這會兒正準備做午飯呢，聞見香味，帶著牛翠花趕來了。

  寧嬸子好奇道：「周叔，這是又在搗鼓啥呢?味道這麼香！」

  「湯！」

  寧嬸子更好奇了，「那到底是啥樣的湯，能這麼香呢？」

  這味道，比之前的雞湯，還有滷肉湯都要香多了。

  糯糯剛要開口，周老爺子就假咳一聲，「這可不能說，待會兒，大家先嘗嘗。」

  寧老三半開玩笑地說，「周叔，咱們自己人還不能知道呢？」

  「你這小子，說的什麼話！現在就讓你們知道了，還有期待感嗎？這湯反正做起來也不用麻煩，要是待會兒大家都覺得好喝的話，村里沒有營生的人想這個，我是願意教他做，讓其拿到鎮上去擺攤賣的。」

  寧嬸子欲言又止。

  「寧家媳婦有啥話，直接說就行。」

  「周叔。」寧嬸子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咱們村的情況你也知道，最會做飯的，除了您就是我。其實賣乾貨我們兩口子是也能賺錢。可我這個人，就喜歡弄點有挑戰性的事兒做做，賣乾貨這生意，可以給村里不會做飯的人，我更願意賣吃的，就是不知道，我都賣乾貨好幾日了，要是我……」

  「寧家媳婦。」老村長開口了。

  寧嬸子心裡有些緊張，村長會不會拒絕她？

  「我老早就想說了，你做菜味道也是不錯，完全可以跟老周學學這湯的做法，合適了你就拉去街上買。」

  周老爺子哼了聲，「這湯大家還沒喝，八字還沒一撇呢！等吃飯的時候再說。」

  他可不是不願意教寧嬸子，是怕自己這湯真出鍋了，味道是不盡人意的，到時候不久讓人白高興了？

  雖然，以他的技術，不至於這樣的。

  寧嬸子也是個聰明人，沒在多說什麼，只道了句：「那我們先去準備午飯。」就帶著寧老三和牛翠花在地窖里拿了些食材先回去了。

  走出周家後，剛剛悶著沒說話的寧老三道：「媳婦，那湯聞著香得很，咱們要是後邊賣這個，生意肯定不會差，就是可能會得罪一些鎮上的飯館東家，可得想清楚了。」

  「怕啥？人有多少能力，就賺多少的錢！鎮子上那些飯館子要是沒咱們周叔這頭腦跟能力，就只會排擠咱也沒用。」

  寧老三笑眯眯附和，「媳婦說的是。」

  「快晌午了，趕緊做飯吧。」

  寧老三負責淘米蒸米，牛翠花洗菜，寧嬸子炒菜。

  二丫聽到動靜，一瘸一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翠花姐，我來幫你。"

  她來清露村也兩三日了，就沒幫上什麼忙，這種吃吃睡睡的日子，二丫怪不好意思的。

  「不用，寧嬸說了，你這傷還沒好全，啥也不讓你干，我要是讓你幫忙，她該不高興了，趕緊會房間休息去。」

  二丫沒走，在她身邊席地而坐，看著她洗菜。

  翠花看出她不做點啥是不打算走了，太累的又不敢讓她做，便說：「你幫我去周爺爺家裡拿幾瓶水過來吧，剛剛我們去拿菜，做飯用的水忘記拿了。」

  「好！」二丫扶著地慢悠悠站起來，一瘸一拐往外走。

  而這會兒，周老爺子差不多也在為鹵湯做收尾，稍微就放了點味精調味。

  剛要給糯糯盛碗湯出來，忽然聽到院裡老村長喊了聲，「哎呦!」

  周老爺子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趕忙出去查看，然後就發現老村長好端端的坐著，「老謝，你這一驚一乍的幹啥？我還以為出啥事了呢！」

  「之前跟你商量三輪車的事情，你也算是同意了吧？」

  周老爺子點頭，「是啊，我同意了。」

  「這事兒我忘記給孟家的回信了。」

  「嗐！這有啥的。正好糯糯今天帶回來的東西太多，她也沒辦法再多弄十輛三輪車回來，你等下午跟謝滕一起，去接尋哥兒他們的時候，就跟孟老爺子說，後天就能給他送去。」

  對周老爺子來說，最重要的是不能累到糯糯了，其他的都無所謂。

  老村長覺得周老爺子說的也有道理。

  現在糯糯每天要跟著去鎮上賣滷肉，然後再去仙界。

  這才兩天，一下子就能拿出十輛三輪車原本就有些不太可能，能晚一日就晚一日吧。

  沒多大事，周老爺子回了廚房，先盛了碗湯端給糯糯，滿臉期待地說道：「囡囡，嘗嘗看，爺爺頓的這湯味道咋樣？」

  糯糯捧著小碗就要往嘴裡送。

  周老爺子又趕忙提醒道：「湯熱，囡囡吹一下再喝。」

  糯糯很聽話，先吹了幾下，小嘴巴輕輕抿了一口，發現沒有那麼燙了，才喝了一大口。

  味蕾像是得到了全信的體驗，糯糯又吃了幾口，咕嘟咕嘟全部喝了下去。

  一碗湯就這麼見底了。

  周老爺子第一次見糯糯吃東西這麼迅速的。

  以前有好吃的，糯糯會先表示好吃，然後慢慢的吃完，這次真的是很不一樣，周老爺子搓了搓手，期待問她，「咋樣，囡囡？」

  「好喝，真的太好喝啦！但是這個味道窩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它非常的鮮美，是我從未喝到過的味道。」

  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糯糯誇得簡單樸實。

  這反而引起老村長的興趣，迫不及待說了句：「老周，我的呢？給我也弄一碗嘗嘗。」

  周老爺子本想說：你等著一會吃飯再喝吧。

  但想了想，一會吃飯的人多，你一句他一句的，到時候也未必能聽他們說的真切，老謝靠譜些，先聽聽他是怎麼評價的吧。

  於是，周老爺子就把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等著，我這就給你弄去。」

  沒一會兒，他就捧著碗熱乎乎的湯走了過來，遞給老村長，「喝吧，我看看你能品鑑出啥來。」

  老村長笑著接過碗，先是喝了一小口，馬上瞪大眼睛，大口喝了起來，跟糯糯一樣，沒幾口就把一碗湯給喝完了。

  「誒！」周老爺子震驚，「你都一把年紀了，是沒喝過湯嗎？」

  「你自己沒嘗過這湯有多好喝？」

  「我就雞燉的差不多後，稍微嘗了下鹹淡，沒有細品。」

  而且那時候還沒加香菇和乾貝，他嘗著味道是還算不錯，沒到非常好吃且誇張的地步。

  老謝平日裡也都是個淡定的人，喝他這突發奇想加雞熬出來的湯，這麼個樣子，不會是故意逗他的吧？

  「老周啊！就你這天賦，以後要是不去鎮上開館子當東家，可真是可惜了。」

  「真的假的？？」周老爺子嘴上質疑嘴角已經不知不覺翹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不信我就讓村里大傢伙兒都嘗嘗看，你這湯很醇厚，而且有三層香味，臘肉一層，雞湯一層，還有一層是很鮮美的味道，應該是那個乾貝肉和香菇的原因。」

  「行，我信你了。」周老爺子這下被誇美了，差不多也到了吃晌午飯的時間，他將湯都盛在桶鍋里，抱著去隔壁寧家。

  老村長鑼鼓一敲，村里人都過來吃飯了。

  周老爺子樂呵呵的給每人都盛了碗雞湯放了肉。

  可惜的是有幾個小娃子不在，他就把湯喝肉都留了些，等那幾個娃子下學堂從鎮上回來了再喝。

  二丫看到碗裡被周老爺子放了個雞腿，眼睛往糯糯碗裡瞄了眼，糯糯碗裡是一小塊雞胸肉。

  剛剛她已經喝了一碗了，周老爺子考慮到她年紀小，可能吃不了太多了，所以肉就沒多給她，而且……糯糯現在也不缺肉吃，倒是從蓮花村來的幾個小娃子，他稍微特殊關照了下。

  可他沒想到二丫這小姑娘這麼懂事。

  拿起筷子，將雞腿一夾，毫不猶豫就放到了糯糯碗裡。

  糯糯愣了愣，詫異抬起黑萌萌大眼睛，「二丫姐姐，你怎麼不吃呀？」

  「我，我不愛吃肉。」二丫低著頭，吞吞吐吐的說。

  她當然是喜歡吃肉的。

  就怕自己理由給的不恰當，糯糯會直接把肉還給她，她會很羞。

  「怎麼會有人不愛吃肉呢？」糯糯歪頭笑了起來，"二丫姐姐，窩爺爺以前也總說不愛吃肉，把好吃的肉肉都給我，實際上，他可愛吃了。"

  「咳咳！」周老爺子乾咳了聲。

  糯糯將碗裡的雞腿還有雞胸肉都給二丫夾了過去。

  二丫臉頰一紅，羞到底了，還有些無地自容，「糯妹兒是不是嫌棄我？」

  「窩嫌棄你啥吖！你怎麼跟翠花姐姐剛來的時候一樣嘞？我在來之前，已經喝了一小碗湯啦，有些半飽，所以爺爺沒給我太多肉肉，二丫姐姐不一樣，受著傷，人又瘦，身體弱，最是該多吃肉肉才對，快吃快吃，一會兒肉該涼了，窩跟你說，我爺爺今天弄得這湯可好喝了，你要不是在咱們村里，都喝不到。」

  糯糯一番話下來，二丫忽然覺得自己根本用不著不好意思。

  因為糯妹兒真不是嫌棄，反而是發自內心關心她的。

  不過，還是等大人們都開始動筷了，二丫才開始吃東西。

  這是以前在蓮花村的時候，娘給她定的規矩，爹娘不拿筷子，她再餓也得忍著，說是尊老。

  但是兩個弟弟生下來後，就不一樣了。

  弟弟餓了隨時隨地都能吃，她曾試著打破這個只為她一人定製的規矩，又一次餓了就先動了筷子。

  結果爹爹很生氣，抓住她的手按在冰冷的桌子上，用筷子使勁拍打她手背。

  打到手指頭都發紫了。

  兩個弟弟幫她求情，爹爹反而打的更凶。

  後來，她再也不敢觸犯這條規矩。

  她侷促端著碗，小口喝著湯。

  口腔里被一股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香味給覆蓋了。

  那是她從沒嘗過的美味。

  好吃，真的好好吃！

  離開蓮花村後，再清露村的每一天，不管是吃喝還是別的什麼，她都覺得很好。

  一點都不想爹娘，也不想回到那個可惡的村子去。

  下意識的，她看向身邊兩個弟弟，也都吃的很香。

  她心中不免憂慮。

  之前爹娘生二胎就是為了能後繼有人，她這樣的女孩子是沒用的，只有男孩子才能頂天立地。

  可現在，她和兩個弟弟都在清露村里。

  現在王大錘那個壞村長死了，爹娘應該很快就會想辦法兩個弟弟要回去了吧？

  「想啥呢？」寧嬸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裡，「看你捧著湯碗都半天了，也沒喝下去兩口，是不合口味還是什麼？」

  「不是不是。」二丫趕忙解釋，「是這個湯太好喝了，我一下子就在想，萬一忽然有一天不能繼續在清露村了，就再也喝不到了。」

  「傻妮子。」老村長將自己碗裡那塊肉也給了她，「想啥呢？只要你想，就能一直在清露村，只要你不想回蓮花村，就算你爹娘來要，我們都不會放你回去的。」

  村長爺爺猜到她的心思了……

  二丫看了看兩個弟弟。

  他們正吃的香，這幾日，她養傷，弟弟們也來看她，會跟她說很多有意思的村里事情，但隻字不提爹娘和蓮花村。

  弟弟們應該也不想回去的吧？

  回過神來，她盯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塊肉，聲音激動，「謝謝村長爺爺。」

  周老爺子也開口道：「孩子，在我們這裡什麼都不要多想，我們村這些老傢伙，最喜歡的就是小娃子！而且我們也沒啥規矩，娃子們餓了，想吃啥，只要說一聲，是我們會做的，都滿足，好了，不多說了，趕緊把飯吃了，天冷，過會兒該涼了。」

  大家開始吃飯。

  寧嬸子迫不及待先嘗了口湯，一口下去，她有些不確信，又喝了一大口，在心裡道了句：我的天！這是什麼人間美味！要是真讓她做這湯，拿去鎮上賣，生意肯定是跟滷味不相上下的吧？

  心裡這麼想著，她沒說。

  這會兒大家正吃飯呢，等吃完飯，她再提吧。

  長條桌上，八道菜，三葷五素，還有一大桶鍋的湯，吃下去大半，還剩小半桶，是給幾個上學娃娃們留的。

  等著大家把飯都給吃好了，寧嬸子主動將那會跟周老爺子說過的事，擺在了明面上，「村里大傢伙，有誰想接替我們寧家兩口子，賣乾貨的營生？每天拿多少乾貨就賣多少，基本不會剩！」

  大家都有些驚訝。

  寧家這兩口子，是最先開始跟著周老爺子去鎮上擺攤的。

  能去賣乾貨，村里大家排著隊羨慕。

  誰都想不到寧嬸子竟要讓出這賺錢的好事給他們。

  大家都想要，但謹慎起見，都還是想著要問清楚。

  先開口的是柳嬸子，現在小石頭（柳春曉）去念書了。

  她除了跟自家丈夫上山幫糯糯摘野菜、挖野筍外，也沒有別的事情做。

  柳青都聽媳婦在自己耳邊念叨好幾遍，說也想上街做點生意，但下廚手藝不好，口才也沒有，不知道幹什麼。

  現在寧家嬸子把生意主動讓出來，她是很想接手的。

  但不難看出，謝家媳婦也很感興趣。

  柳嬸子猶猶豫豫了半天，還是沒有把話說出來。

  所以先開口的就是謝家媳婦了，「芬兒姐！這生意好好的，你咋不願做了？」

  芬兒是柳嬸子的小名。

  柳嬸子跟謝嬸子關係很好，私下裡都是呼叫小名。

  「不是我不願意做！是我這個人擅長在廚房裡忙活。賣乾貨這種事情也能賺錢，對我來說太簡單了。

  我想跟周叔一樣做吃的，就比如今個中午周叔做這湯，味道鮮美醇厚，要是拿去鎮上賣，肯定很火爆！所以我想試試看！我做這個決定前也是仔細想過的，毫不誇張地說，現在村里，做飯還算好吃的，除了周叔就是我，周叔賣滷味都忙不過來，而且滷味賺得更多，這湯周叔肯定也不會自己賣的。」

  寧嬸子在開口之前，已經把所有邏輯都給想通了。

  首先就是周叔，每天賣兩百多斤的滷肉，洗肉，一個人能弄一個多時辰。

  滷肉也是兩個時辰起步的。

  有時候忙些別的事情，可能要弄到半夜。

  周叔上年紀了，是經不起折騰的。

  而她是個有野心的人，想給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寧嬸子目光掃視一圈，「如果大傢伙誰覺得自己比我更合適做這湯的話，公平起見，咱們也可以比比，誰做的好吃誰來勝任。」

  大傢伙連連擺手，「還是你更合適些。」

  沒人想跟她搶。

  這是寧嬸子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在心底稍稍鬆了口氣。

  周老爺子沒多說什麼，大抵也是默認了，「明個讓糯糯多買些關鍵的材料回來，我把這湯交給你！」說著，周老爺子又給她提了個醒，「只賣湯的話可有些單調了，你會做的東西也不少。可以搭配著來。」

  寧嬸子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忙說，「周叔放心，我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然後老村長就提及了最關鍵的事，「那麼……賣乾貨的生意誰來接手？」

  他看得出，自家兒媳婦，對這個很感興趣。

  可他也不能徇私。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說話。

  謝家媳婦看出來，公公這麼說了，肯定還是想緊些村里其他人先安排，便攥著拳頭，一言不發。

  謝滕輕摸她的手背，低聲安慰，「別急。」

  空氣沉默了好一會兒，柳嬸子開了口，「村長，讓我跟柳青接這賣乾貨的生意吧？」

  然後柳嬸子很快又提出意見，「之前糯糯不是還買回來了幾瓶神藥嗎？原本是吳家哥說要去賣，結果他現在改賣牛肉丸了！」

  「對呀！」老村長眼神一閃，他怎麼把這齣事給忘了？

  柳嬸子繼續說道：「謝滕和他媳婦。口才都好，讓他倆去賣這神藥是不錯的選擇，村長覺得呢？」

  讓謝滕跟媳婦也能做上生意，而且不是出自村長之口，這樣反而更好。

  吳大虎也跟著開口附和，「這個提議不錯！我之前在鎮上做過幫工，下午的時候，很多人下了工，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最適合將糯糯帶回來的神藥推薦給他們，就是這神藥買回來就不便宜，他們肯不肯捨得錢買就不知道了。」

  謝滕和媳婦對視一眼。

  這是一個很有挑戰性的事情。

  做得好就是賺大錢，可如果做不好……

  謝滕緊緊抓著媳婦的手，沒有如果，他們夫妻同心，可擋萬難！

  「爹，我倆以後下午去賣藥，正好把娃子們接回來，也省得你去鎮上跑了。」

  老村長摸著灰白的鬍子，「我不反對！不過鎮上醫館不少，咱們這藥厲害，真要是生意好，可能也會鬧起不小的波瀾。」

  謝滕笑著道，「咱們還怕什麼波瀾？」

  三輪車、滷肉、乾貨，哪一樣是順順利利的？

  大家都不知道的是，明天就會掀起跟白糖有關的波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