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人要高價買三輪車？

  「孟老爺跟清露村那個村長好像是什麼親戚吧！孟夫人跟孟老爺再怎麼鬧彆扭，也不會不給孟老爺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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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世豪最不願意聽的就是這種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的話，瞪著那家丁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不不不，小的哪有公子聰明。」

  「就算孟家跟清露村那個老頭有些遠親關係，在賺錢上，肯定也不會做出讓步的，趕緊去把消息散播到孟夫人耳中去。」

  「是！」

  家丁只能無奈答應下來。

  其實他們心裡都知道，這清露村的人，賣的糖比幾家糖鋪子賣的都要好些，也更貴些，有些高追求的人會來買這裡的精白糖，其餘的人還是照常去鋪子買糖的。

  影響上並不大。

  自家公子這分明就是見不得清露村有半點好。

  很快，另一個家丁像是注意到了什麼，喊了句：「公子，您看！」

  朱世豪順著家丁所指方向看去，老村長和謝滕正帶著清露村現有的幾個小娃子，走在街上。

  朱世豪眯起眼，「這幾個，是清露村的孩子？」

  「公子，最近咱們鎮上的私塾學堂，好像在招新。」

  「咱們鎮上的幾個私塾學堂價格都不便宜，少些家境一般的孩子現在都上不起學，這清露村的人，最近到底是賺了多少錢，一下子送了七八個小孩來上學？」

  家丁道：「八個孩子，一個人要五貫錢一年的學費，加起來就是四十貫錢，也就是四十兩銀子了！清露村的人，四五天就賺了四十兩銀子？這是不是有點恐怖啊？」

  朱世豪攥緊拳頭，「要真這樣下去，還得了？本公子絕不准這些一身窮酸味的賤民繼續蹦躂下去。」

  而實際上，老村長身上現如今也就三十七貫錢，來鎮上的時候，恰好碰到了周老爺子他們。

  周老爺子瞧著老村長要給村裡的孩子都入學，就把今天賺的錢都給了他，一分不留，寧家，李家和吳家也是，但全部的錢加起來，也就三十七貫多一百多文。

  牛翠花原本是說，既然錢不夠，她就等下次。

  老村長卻說，只有今天能入學，今日若進不去，就要等明年了。

  牛翠花是村里最大的孩子，能儘早入學自然是最好的。

  寧嬸子就說讓她跟著去，看村長有沒有辦法，她應聲跟著，心裡卻不踏實。

  周老爺子原本選的是男女分開的私塾，可後來一打聽，也有私塾內分別設有男女學堂的，想來還是這種方便些，孩子們能相互有個照應，不怕被欺負。

  就是這錢的事情，他得想想，一會兒怎麼說好。

  又拐了兩條街，周老爺子和謝滕，終於帶著孩子們到了私塾，報名處滿是人。

  周老爺子護著袖中沉甸甸的錢袋子，領著娃娃們上前，「我們這裡有八個孩子要入學。」

  私塾的先生頭都沒抬，聲音略顯傲慢，「都滿八歲了嗎？」

  「這個女娃子叫牛翠花，十四歲了。這個男娃子叫謝尋，十歲。柳春曉八歲，……還有兩個娃子七歲。」

  私塾先生嚴肅抬頭，「入學新規現在最小八歲，最大十二歲。這女娃子十四歲了，明年都能出嫁了，我們私塾收不了，至於這兩個七歲的……」私塾先生頓了頓，提高聲音，「多加一貫錢，我們私塾勉強收了。」

  老村長目光瞥見旁邊另一個私塾先生負責的，七歲的小男娃子，都能順利入學，他不禁質問，「他都可以，我們為什麼不行？」

  私塾先生冷笑，「我們這兒的規矩……要麼按照規定辦事，要麼加錢。你要是錢到位，什麼都好說，錢不到位，說什麼都沒用。」

  「簡直欺人太甚！你們私塾這樣亂收錢，縣令大人可知曉？」

  「亂收錢？你們這樣子，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拿不出錢，就靠邊去！」

  「陸先生！！」孟老爺馬車剛好經過此地，看到老村長，便走了下來。

  那私塾先生立即換了副嘴臉，起身行禮，「孟老爺！」

  「當年你們開這私塾，我可是幫過忙的。」

  陸先生雖然不知道孟老爺子為何忽然提起這個，還是連連點頭附和，「孟老爺說的是，當年若非您幫忙，我們這私塾，都未必能這麼大，這兩年，入私塾的孩子越來越多了。」

  孟老爺子不跟他周旋這些，直入主題，「這位是我表兄，清露村的村長。」

  「清，清露村的？？」陸先生臉色明顯變了，這幾日，清露村的事情在鎮子上鬧得沸沸揚揚。

  先是稀奇的三輪車，他聽說賣的時候，因為不多，是被人高價瘋搶的。

  原本大家都以為是孟家做出來的，結果這種東西，來源於小小的清露村。

  還有滷味，乾貨，也都是從清露村來的。

  他說實話，心裡也是好奇著的，想嘗嘗那滷味的鹹淡，到底有沒有傳聞中那麼好吃，讓一兩百個人排隊去買。

  可他兩次托人，都沒買到。

  今日，這大好機會在眼前，他卻把清露村村長給得罪了。

  陸先生態度一百八十度大扭轉，彎下身來，態度誠懇，「是我眼拙，對不起孟老爺，對不住謝村長。」

  老村長面上沒說什麼，卻是看透透的，有錢有勢說話才好使。

  啥時候，他們清露村能徹底翻身就好了。

  孟老爺子道：「趕緊讓幾個孩子入學吧。」

  「其餘幾個都行，就這個十四歲的姑娘，真的收不了了，我們也得按規矩辦事的。」頓了頓，陸先生又說，「學堂里，到現在為止就沒有十四歲的學子，她入學，太突兀了。」

  牛翠花往後退了一步，「村長爺爺，算了吧。我原先也無心讀書的，只要認識幾個字就行。這位先生說的也對，我馬上就到了要嫁人的年紀，現在上學堂，跟一些幾歲大的弟弟妹妹擠在一起，確實突兀，我更想幫村里多做點事情。」

  老村長嚴肅道：「丫頭，你可決定好了？只要你想上學堂，我會想盡辦法的。」

  牛翠花沒有片刻猶豫，「我決定好了。」

  老村長嘆息道：「行吧，那等後邊，我教你認字。」

  「謝謝村長爺爺。」

  接下來，老村長就給其餘七個孩子辦理入學堂的事情。

  當著孟老爺子的面，陸先生一點心眼子也不敢有，順利辦好入學，讓其餘先生帶著謝尋他們幾個娃子進去了。

  並耐心與老村長說道：「申時兩刻下學，到時候可以來接。」

  老村長應了聲。

  又與孟老爺子道了謝，打算帶牛翠花走時，孟老爺叫住了他，「謝哥，咱們聊聊？」

  「啥事？」

  「借一步說話。」

  老村長看了眼牛翠花，輕聲囑咐，「丫頭，在這等我。」

  牛翠花點點頭，目送兩人一同走開。

  到了沒人的地方，孟老爺子才開口說，「上次那幾輛三輪車，賣的好！這兩日又有很多人想來找我買，價格都給的不錯，我說定價比之前會高。

  十兩銀子一輛，他們都答應的爽快，所以我打算去清露村找你問問，這不，剛出門沒多久就碰到你剛好在鎮上！證明老天爺都想咱倆把這賺錢的買賣繼續做下去。」

  10兩銀子一輛三輪車。

  這是老村長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價格。

  「靠譜嗎？十兩銀子怎麼分？」

  孟老爺子見老村長是有意向的，忙說道，「這肯定靠譜啊！以咱倆之間的關係，我還能坑你不成？我是恨不得有錢咱倆一起賺！如果一輛賣10兩銀子的話，你七我三怎麼樣？」

  一輛三輪車拿七兩銀子，如果讓糯糯弄來十輛，那就是70兩銀子了。

  這可不是個小錢！

  老村長有些心動。

  這70兩銀子，均到村里每一戶去，剛好每家能拿10兩銀子。

  思量過後，老村長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說：「等我回村，跟他們商量商量！」

  「那行，我等謝哥的消息！」

  孟老爺子一門心思想跟清露村拉近距離，他已明顯感覺出，這個小小的村子早已跟以前不一樣，以後如果能在鎮子上持續發展的話，清露村很可能會壓過他們孟家。

  但他不知道，家裡的夫人是要跟他對著幹了。

  等孟老爺子滿心歡喜回到家中，就看到了孟夫人難看的臉色。

  他本不想理會，卻還是問了句，「誰又惹你了？」

  「你還不知道吧？清露村的人想跟咱們搶生意！」

  「搶什麼生意？」

  「哼！」孟夫人冷笑了聲，「他們肯定知道咱們有製糖鋪子吧？可他們清露村的人，竟也開始賣糖了，而且聽說賣得比咱們鋪子做出來的還要好，是精白糖。」

  孟老爺子皺眉，「鎮上賣糖的鋪子又不止咱們一家，照你這麼說，其餘家也都別開了！而且清露村既然賣的是精白糖，跟咱們都不是一個級別，價格賣的肯定也比咱們貴。能搶去幾個生意？」

  「老爺，你就這麼護著你那個遠房表哥？就不怕有朝一日，他們清露村借著咱們孟家往上爬，再徹底取代咱們孟家在明泉鎮的位置？」

  孟老爺子有些不耐煩地背過身去，「清露村要真能取代咱們，也只能說明咱們能力不足，從來沒有久經不衰的商人！經商的事情，這些年都是我在打理，我比你懂這其中的門道。」

  「有些事情你不敢做，那就讓我來做！」

  「別胡鬧，我跟清露村可是要做大生意的。」

  「大生意？就那幾個破三輪車，清露村能研究出來那東西？難道你就不能仿著做？把這生意給壟斷了，你還用去求那些貧民？真不是我說你，當商人不要太死板，在外邊，他們會稱你一聲孟老闆，在我這，你就是個死榆木疙瘩！」

  「行行了，孟老爺子徹底失去了耐心，這件事情你別插手！」

  話落，抬步離開。

  一段時間後，老村長帶著牛翠花返回了村里。

  至此，村里三個女娃子。都沒上學，也只有女娃子留在村里。

  牛翠花是年齡大了，私塾不收。

  糯糯是沒到入學的年齡。

  還有個二丫，現在還受著傷，起碼要休養個好幾日，要入學的話，也得等明年了。

  老村長想著，明年差不多就能讓二丫跟糯糯一起上學去了。

  希望一年後，他們村會比現在更好。

  周家院裡，周老爺子和糯糯正在洗肉，牛翠花回了寧家去，老村長探身進門，喊了聲，「老周，糯糯！」

  周老爺子笑著抬起頭，「咋樣？錢夠用不？」

  今天賣滷肉的錢，雖說都給老村長送孩子們進私塾用了。

  他心裡卻是高興的。

  除了為孩子們安定下來開心外，還有就是老村長之前說過，等孩子們都上學了之後。

  各家出攤的錢，就算各家的。也就是說，今日如果順利，從明天開始他賣滷肉掙的錢，就算是自己的。村里其他家擺攤的也是如此。

  提到此事，老村長不由得嘆息了聲。

  周老爺子的心跟著緊繃了些，放下手裡的肉，認真問他，「咋了？事情不順利嗎？」

  「那倒不是，除了翠花，其餘娃子都順利入學了！」

  「翠花那丫頭為啥沒進學堂？」

  「14歲了，私塾不要。我原先想再爭取爭取，但翠花那丫頭顯然是無心念書，我也就只能作罷了，就讓她和糯糯一起，跟著我先認字，認識些字，總比大字不識要強。」

  周老爺子點點頭，「翠花那丫頭其實好面子，跟一些比自己小的娃子擠在一起，難免會不好意思的。」

  老村長點點頭，「所以就不勉強她了。」

  糯糯垂著眼睫毛，陷入沉思，翠花姐姐是真的不想上學堂嗎？

  明明前些日子，翠花姐姐還很期待的。

  到底是為什麼呢？

  糯糯小嘴慢慢抿起，還沒想出個所以然，老村長的聲音將她思緒拉扯回來，「糯糯，這會兒要不要學認字啊？」

  她點點頭，「要！我去把翠花姐姐叫過來。」

  「好。」老村長從鎮上走回來也累，這會兒一步懶得動，乾脆今天就在老周家裡教這兩個女娃子認字吧。

  寧家院裡，寧嬸子從牛翠花口中了解到了事情來龍去脈，只剩惋惜。

  牛翠花臉上擠出一抹笑來，「沒事的嬸子，我早晚都是要嫁人去的，識字不識字，好像也沒什麼……」

  「才不是呢！！」糯糯跺著小腳，氣鼓鼓跑了過來，還是禮貌向寧嬸子問好，「寧嬸嬸。」

  「糯糯來了。」寧嬸子對牛翠花這事心裡覺得可惜，笑的很勉強。

  「窩來找翠花姐姐！村長爺爺說要教我們學認字。」

  「我？」牛翠花愣住了，下意識說，「我就算了吧……」

  「不行！別的字可以不認識，翠花姐姐總得要會寫自己的名字叭？就像窩一樣，我就會寫自己的名字了呦。窩知道的，翠花姐姐根本不是不想上學，是太難為情。」

  牛翠花沒說話，顯然是被戳中了心思。

  糯糯伸出小手，抓住她衣角，滿臉倔強，「窩是小村長！翠花姐姐要聽窩的！」

  牛翠花笑了，「好好好！我聽糯糯的。寧嬸，我先去找村長，一會回來幫忙。」

  寧嬸子笑著揮了揮手，「就幾件衣服，我能洗得過來，你去吧。」

  寧嬸子是把牛翠花當親閨女看待的，巴不得牛翠花能有點學識，將來就算嫁人了，也不吃虧。

  至於牛翠花之前說，要嫁也是嫁到清露村，寧嬸子沒往心裡去。

  牛翠花樣貌好，嫁到他們這個破村里，可惜了。

  況且，村里娃子們都比她小太多了，寧嬸子想著，以後給牛翠花張羅婚事，肯定是要把她嫁到鎮上去的。

  目送著牛翠花跟糯糯離開，寧嬸子長長嘆了口氣。

  糯糯將牛翠花領到院裡，老村長已經準備好了紙筆。

  原子筆比較方便，他一直都是隨身攜帶的。

  老村長認真地說道，「糯糯，先把之前村長爺爺教你的字再寫一寫，復盤一下，看你到底有沒有記得住。」

  生字那幾個字，他就教糯糯了一次，就想看看隔了這麼久，她還記不記得。

  糯糯點點頭，拿起原子筆，筆畫歪歪斜斜的將自己的名字寫了下來。

  在老村長教糯糯的所有字里，糯字是最難寫的。

  老村長目光湊過去一看，筆畫竟絲毫不差。

  他頓然欣慰點頭，「不錯不錯！糯糯記性挺好，只學了一次，就把自己名字記住了。」

  「爺爺的名字，窩也記得呢！」糯糯又用原子筆，在紙上歪歪斜斜寫下周松之三個字。

  這下，老村長有些震驚了。

  想他家尋哥兒，剛開始學字的時候，還要反覆教好幾次，才能記下來。

  糯糯就好像是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只寫一次就記住了，分毫不差，就是字難看些，還要多練。

  緊接著，糯糯又把米麵油幾個字也都陸續寫下，全都是對的。

  老村長激動不已，「老周啊！等明年糯糯去上學了，就憑他這能力，只怕我家尋哥兒都比不了。」

  周老爺子以為他是在說玩笑話，翻了個白眼道，「你可別說這種話來唬我！」

  「咋，是對你家囡囡沒信心？她這記憶力，可是真比尋哥兒還厲害。」

  老村長是發自內心的誇獎，周老爺子顯然是不喜歡，低垂著頭，嘆息了聲，「囡囡每日要去仙界趕集，賣菜又給咱們帶各種東西，她有這等好記憶力，都是被生生磨出來的，我倒是不希望她這麼厲害。」

  在清露村，能力越出眾的人，相對而言，要付出的，也會更多。

  糯糯甜甜一笑，「爺爺，你把事情說的太嚴重了叭！現在村子裡大家都好，就足夠了。」

  老村長也說，「老周，你現在這般多愁善感，我都不敢與你多說話了。我知道你心疼娃子，在咱們村不是在慢慢變好嗎？等你把錢攢夠了。就不用娃子這麼操心了。」

  說說到這裡，老村長點了句：「現在村裡的娃子，除了糯糯，翠花和二丫，都去上學了，從明天起，你賣滷肉賺的錢都是你自己的。」

  老周原本也是打算和老村長確認此事，這下老村長主動提及，他也不用問了，陰霾的心情好像被一掃而空。

  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

  老村長當場戳穿他，「看你，嘴角都壓不住！」

  「咳咳！我還不能高興？我就盼著，能給囡囡早些攢錢，給她留點底氣……」

  一句：我可能不剩幾年了。

  到了嘴邊，他還是沒能說出來，糯糯這會正高興，他可不能說這種喪氣話。

  「好啦好啦！」糯糯開始打圓場，「爺爺，村長爺爺！你們不要再爭了，我和翠花姐姐還要學字呢。」

  老村長連忙說，「對對對，這可差點忘了正事。糯糯今天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學的字？」

  「有！！」糯糯之前就想過一些字了，這會一股腦都倒了出來，「我要學清露村三個字，還有蔬菜，牛肉，豬耳朵……」

  糯糯一口氣報了一大串，除了第一個是村裡的村民外，剩下的都是吃的。

  周老爺子不禁笑著寵溺道，「你個小吃貨！」

  「那咋了！窩就是愛吃！哼！」糯糯小手叉腰，氣鼓鼓的樣子可愛到了極點。

  老村長道，「行，那就先教你清露村三個字。」

  牛翠花插話進來，「村長爺爺，我也一起學！」

  她如今也是清露村的一員，至少得會寫村的名字。

  「行！那你就跟糯糯一起學，待會我教你寫你名字。」

  「嗯嗯。」

  緊接著，老村長先拿起原子筆，在紙上寫下工整的清露村三個大字。

  糯糯視線不離，目不轉睛地看著，將一筆一畫的順序全都記了下來。

  牛翠花亦是如此，想盡力一次學會。

  「來，你們兩個寫吧！」

  老村長身上就帶了一根原子筆，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誰想先來？」

  牛翠花搶先開口，「村長爺爺，讓我先試試吧！」

  她還沒有寫過字呢。

  糯糯也不跟她爭搶，「那就讓翠花姐姐先來吧。」

  牛翠花原本是信心滿滿，自認為已經把村長爺爺剛剛寫下的筆畫都記住了。

  可真到動筆的時候，她就卡殼了。

  第一個字，那三點水，她倒是能照著寫出來，後邊的筆畫順序就都忘記了。

  牛翠花將原子筆遞給糯糯，有些不好意思，「糯妹兒，還是你來吧！我寫不出來了。」

  糯糯接過原子筆，「好嘟！那翠花姐姐看我再寫一次叭！」

  牛翠花覺得心裡暖暖的，「好。」

  糯糯攥緊原子筆，在紙上一筆一畫地將清字寫出來。

  露字，她沒有接著往下去寫，而是將筆遞還給牛翠花，「翠花姐姐再試試吧。」

  牛翠花很感動，沒想到糯妹兒這麼體貼，重拾信心，三個字的筆畫可能很難記，但是一個字對她來說，是能記住的。

  果不其然，清字她順利地寫出來了。

  然後糯糯就寫了第二個露字。

  牛翠花仔細看著，心裡感覺很意外，幾次話到嘴邊都沒有說，直到糯糯完整將露字寫出來，她才開口，「糯妹兒是第一次學清露村這三個字嗎？」

  簡直熟練的都不像不會寫字的人。

  但糯妹兒的筆畫又那麼稚嫩。

  「當然是第一次啦！輪到你啦，翠花姐姐。」糯糯又將筆遞給了她。

  露字有些複雜。

  牛翠花將上面的雨字寫了之後，接下來該怎麼寫？就不知道了。

  糯糯見狀，就用手蘸了點雪水，在桌子上寫了個口，牛翠花有些懵懵的，沒反應過來，糯糯道，「翠花姐姐，跟著我寫。」

  老村長和老周相互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兩人眼底滿是欣慰。

  接下來，牛翠花就跟著糯糯，一筆一畫地將露字寫了出來。

  最後一個字是村。

  糯糯乾脆直接用雪水寫了。

  反正她就都將筆畫記在了腦海中。

  村字比較好寫，倒是沒有難倒牛翠花。

  三個字寫完，對牛翠花來說是個很漫長的過程。

  不過看到本子上自己歪歪斜斜的字，牛翠花很有成就感。

  老村長笑呵呵地問她，「怎麼樣？記住了嗎？」

  牛翠花自己也不敢確定，「我再自己寫一次試試。」

  「行，多寫寫就記住了。」

  牛翠花便繼續將清露村三個字又複寫了一遍，這次很順利。沒有卡殼。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記住了。

  老村長滿意道，「那接下來就學你的名字，翠字稍微複雜些，其餘兩個字都簡單。」

  牛翠花雙手將筆遞給老村長。

  老村長這次沒有一口氣將三個字寫完，先寫了個牛字，然後就像糯糯那樣，把筆給牛翠花，讓她臨摹。

  牛字一共也就 4個筆畫，牛翠花寫起來沒有壓力，完成得很好。

  接下來是翠和花。

  都是分開學的，也都很順利。

  這是牛翠花第一次寫自己的名字，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麼形狀的。

  他伸出手指，仔細摸索著紙上的牛翠花三個字，眼眶漸漸濕潤了。

  對牛翠花來說，6個字已經是極限。

  但這遠不是糯糯的極限，牛翠花回去幫寧嬸子洗衣服了，村長將糯糯剛剛說的那些字，全都教給她，卻也經不住問了句，「一下子學這麼多字，能記住嗎？」

  「放心叭，村長爺爺！窩不會忘記噠！」

  「不會忘記就好，過兩天村長爺爺隨時過來抽查。」

  「好嘟好嘟！」糯糯答應得很是爽快。

  周老爺子瞅著老村長臉色滿上疲態，就讓他回去休息了。

  爺孫倆繼續洗肉，直至晌午飯的時間到了，明天擺攤要用的肉也都洗完了。

  爺孫倆去寧家吃飯了。

  昨天還臥床休息的二丫，今天勉強能下床，她不想白白躺在床上啥事不干，哪怕一瘸一拐，也要幫著端菜端飯。

  糯糯看到她的時候，怔住了。

  二丫也是如此。

  寧嬸子趕忙做中間人介紹，「糯糯，這個是之前蓮花村的二丫，昨天受了傷，就一直在休息。」

  然後向二丫介紹起糯糯的時候，語氣瞬間不一樣了，「二丫！這個是我們清露村的小村長，叫糯糯，雖然年紀跟你差不多大，她可厲害的很。」

  二丫聞言，躬了躬身，「小村長好。」

  糯糯反應過來，趕忙上前攙扶她，「二丫姐姐不要這麼客氣，既然來了清露村，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以後叫窩糯糯或者糯妹兒都可以。」

  「好，糯妹兒。」

  二丫的語氣還是很恭敬。

  她從小就是個不受寵的女兒，好不容易活下來被清露村收留，她是真的很怕自己的一言一行哪裡出了問題，就像剛來清露村的牛翠花一樣，很是繃著，怕出差錯。

  沒一會，村里其餘人陸陸續續來齊，大家開始吃飯。

  借這功夫，老村長才終於開口，將方才在周家，沒有說出來的話，給說了出來，「老周！有件事情想跟你和糯糯商量商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