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糯糯開始學字啦

  周老爺子有些不解，「不是修路嗎？現在怎麼改修橋了？」

  「您去了村長那兒就知道了。」

  

  糯糯伸出小手，「爺爺，窩也去。」

  周老爺子將糯糯抱了起來，一起往村長家去。

  剛進了門，周老爺子就迫不及待問村長，「這不是計劃著修路嗎？現在改修橋了，是因為蓮花村的人？」

  老村長沉沉點頭，「就怕路修好了，不是先給咱們便利，反而是讓那些人鑽了空子，現在就只能改成修橋了，就是稍微有點麻煩，水深，咱們村也就大虎個頭最高，能淌過去，讓他想辦法拉繩子測量一下兩岸之間的水寬，咱們也好做橋。」

  「村長爺爺，不用拉繩子吖。」糯糯說道，「之前窩帶回來的有個捲尺吖。」

  「捲尺？對啊！」老村長拍手，眼前一亮，「那東西測量起來，的確比繩子準確的多。」

  周老爺子又問：「這準備是弄吊橋，還是實木橋啊？走的是山神廟後邊那條小路？那路窄小，平日裡極少有人去，眼下這種天氣，怕是不好走，稍微腳滑一下，是要滾下去的。」

  老村長摸著鬍子，滿臉鄭重：「當然是實木橋，走的更安穩些。我都考慮到了，山神廟後的路，咱們也要好好修一修，擴一擴，糯糯不是給咱們買了個三輪車嗎？鎮上路遠，去鎮上趕集要是拿的東西多，騎著它要方便很多。」

  周老爺子了下，「方便是方便了，但這是仙界帶回來的東西，可能咱們村是獨一件的，騎出去不惹眼？」

  「要真惹眼，就說是咱們村自己做的，要是有銷路，就讓糯糯從仙界買回來，咱們再賣出去！」

  周老爺子豎起大拇指，「到底你是村長！」

  老村長樂呵呵地笑：「現在村里四畝半的地都種上菜了，糧食暫且也夠了，現在咱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把這條水路的橋給修好，讓它至少在百年內，不會出事塌陷！至於百年之後，咱們清露村還會不會窩在這個山溝溝里，可是不一定了。」

  「那就老規矩，等吃過飯之後，咱們就開始幹活！等把橋也弄好了，就沒有別的後顧之憂，可以慢慢把石牆建好，弄亭塔了。」

  現在蓮花村的人肯定不會輕易放棄從他們這裡得糧食，正有所密謀，所以亭塔還是很重要的，要是有什麼事情，村里能第一時間知曉。

  山神廟後山下那條水路，水深將近一米，想建個紮實的木橋，也沒那麼容易，少不了要用石頭輔助打樁的，不然很容易就垮了。

  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周老爺子帶著糯糯回去，寧嬸子照常和其餘幾個年輕嬸子已經開始做飯了，糯糯買回來的雞已經燉上了只，寧嬸子還放了些從山上採摘回來的菌子，雞肉香與菌菇香交疊在一起，可謂是香的很。

  大豬蹄子也燉了兩個，不過這東西難燉爛，就只能等晚上再吃了。

  中午除了雞肉，還有炒海帶炒木耳，寧嬸子還炒了盤雞蛋，將之前糯糯拿回來，還沒吃完的滷菜牛肉啥的剩的不多了，也在篦子裡熱了熱，一起吃掉。

  有米粥也有香香軟軟的大饅頭，牛翠花在幫工的時候，人都看呆了。

  很多東西，她在蓮花村都沒瞧見過。

  尤其是這白白胖胖的大饅頭和沒有一點雜質的精米米粥。

  在她印象里，大家生活在山溝里，條件不好，平日裡的面都是灰白色的，吃的也是黑窩窩頭，偶爾能有碗糠吃就不錯了，哪來這些？

  糯糯被周老爺子一抱回來，就看到了牛翠花，好奇看著她，「爺爺，咱們村裡有這個姐姐嗎？」

  看著好像有些眼熟，但沒啥印象了。

  牛翠花轉回身來，喊了聲：「周爺爺，糯妹妹好，我叫牛翠花。」

  剛剛寧嬸子已經與她說了，這院的主人是爺孫倆，在她來之前，糯糯是村里唯一的女娃子。

  糯糯從周老爺子懷裡跳了出來，這麼好看的姐姐，她喜歡。

  糯糯跑到堂屋裡去。

  周老爺子還以為糯糯是不喜歡牛翠花，正要解釋，就見到糯糯將一個草莓一個香蕉拿了出來，小跑過來塞進牛翠花手裡，「翠花姐姐好，這甜甜的果子可香了，窩送給你吃。」

  糯糯買的果子三十七份，現在算上牛翠花，村裡有三十八個人了。

  「這是什麼果子？」牛翠花拿在手裡，感覺聞起來香香甜甜的，比以前爹娘活著時，給他摘的野果子還香。

  「這是窩從……」

  周老爺子輕咳了一聲，將糯糯稚嫩的聲音壓了下去，「這是今早我們從山上摘下來的野果子，新奇的很，鎮子上都不見有的賣，你嘗嘗看。」

  牛翠花輕輕點頭，拿著香蕉就要咬下去。

  糯糯趕緊慌亂阻止，「翠花姐姐，不是這麼吃的，要把外面的皮剝掉。」

  牛翠花感覺自己沒什麼見識，尷尬的笑了笑，將香蕉皮剝開，咬了口裡邊香甜的果肉，目光從慢慢懵懂到驚訝，再到極度驚艷，「這……這果子軟軟糯糯的……可現在不是下大雪嗎？能結出這麼好吃的果子？」

  寧嬸子從廚房走了出來，笑著說：「今年我們村得了山神庇護，偶爾能見這好吃的果子也不奇怪，來翠花，快到飯點了，幫忙拿東西。」

  「來了。」

  剩下的香蕉，牛翠花不捨得吃，小心揣在了破衣兜里。

  等牛翠花進了廚房去，周老爺子才小心把糯糯拉到一旁去，低聲說：「你這翠花姐姐是從蓮花村來的，村長將她收留了，不過現在還沒完全信任，所以啊，囡囡能去仙界的事情，先不能告訴她。」

  糯糯歪著小腦袋，有些困惑，「爺爺，咱們村既然選擇收留了翠花姐姐，為什麼還要防備著呀？」

  「你現在還小，不懂這些，以後長大了就會懂得。」

  人心向來是複雜的，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與糯糯形容。

  上午飯點一到，村裡的人照常聚了過來，寧嬸子先給糯糯弄了個大白饅頭，又弄了只大雞腿，一碗金黃金黃的雞湯，配上小碗的青菜，還有個煎蛋。

  這些是給糯糯單獨吃的，她小，每天跑來跑去又辛苦，其餘幾個男娃子這段時間改善了伙食後，明顯臉頰都多了些肉肉，唯獨糯糯還是跟之前一樣瘦瘦的，小臉可愛，但不肉乎。

  老村長剛剛與她說，好的東西要緊著糯糯吃，要是村里另外幾個男娃子都養壯了，就糯糯還瘦瘦小小的，瞧得人心裡都不是滋味。

  寧嬸子知道，老村長其實是怕周老爺子心裡會不高興。

  平日裡糯糯吃飯細嚼慢咽的，吃的慢，卻也不少，只是消耗太大，有肉還是要多吃肉的。

  糯糯咬著大饅頭，咕嘟咕嘟喝著雞湯，吃著雞腿，配著青菜一起，吃的美滋滋。

  牛翠花手裡抱著寧嬸子盛給自己的半碗雞湯，看著糯糯跟幾個村裡的男娃子都有肉吃，一些叔叔伯伯嬸嬸嬢嬢也用筷子去夾肉，她咬著手裡精白面的饅頭，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有這麼好吃的饅頭，又能喝到雞湯，吃上青菜，已經該知足了。

  她垂下眼帘，繼續喝著雞湯，吃著饅頭。

  「翠花姐姐。」糯糯夾起兩片牛肉放到她碗裡。

  牛翠花有些惶恐，趕緊把牛肉重新夾起來，送回糯糯碗裡，「還是你吃吧，糯妹兒。」

  「這牛肉真的可好吃了，翠花姐姐嘗嘗看叭。」

  「這是……牛肉？」牛翠花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在她印象里，牛是耕地的，他們蓮花村，之前也有兩三隻牛，被土匪搶走後不知是吃了還是賣了，村長帶人去土匪窩裡找糧食的時候，沒找回牛。

  清露村一直都沒有牛，這牛肉是哪裡來的？

  牛翠花好奇，不敢問，默默將牛肉放進嘴裡，小口咬著不捨得吃。

  這牛肉真的很香，很好吃，她不禁哽咽，對糯糯小聲道謝。

  今日之前，她就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不用謝。」糯糯又夾了牛肚放她碗裡，「大家以後都是一個村的人啦。窩對翠花姐姐好，翠花姐姐肯定也會對大家好噠！」

  牛翠花用力點點頭，「我會的。」

  清露村雖小，人卻都好，比蓮花村的人不知好了多少倍。

  飯後糯糯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這頓飯，她吃的太飽太飽了，是印象中，吃的最多的一頓飯，現在吃的用的都放進了小地窖里，寧嬸子她們做飯拿東西的時候一目了然，做菜做飯也不用像之前那樣怕吃完就沒了，菜量很大，都是弄大家能吃飽的量。

  「糯糯吃飽了？」周老爺子笑眯眯提醒她，「不是說要給大家分水果嗎？」

  「對哦！差點就忘記了。」糯糯趕緊從小凳子上跳下來，將昨天和今天買的水果都放在一起，開始挨個給人發水果，香蕉，草莓，梨子一人一個。

  剩下的還有幾個蘋果，她是打算下次再讓爺爺做一次紅燒肉的，就留著不跟大家分了。

  大家吃了飯，飯後再吃點甜甜的水果，心情說不出的愉悅。

  飯後，寧嬸子喊牛翠花幫著一起收拾碗筷。

  村長又把男丁們召集起來開小會了。

  「飯前，我去山神廟後頭的小路看過，雪後坡陡，要想走的順，咱們還得先開路。」

  李狗子吳大虎是知道要修水橋，其他的男丁還不知道，「村長，不是修路嗎？怎麼又要搞水橋了？這大冷天的，那條河我記得一米多深呢，人要是去裡邊淌一淌，可不得了，得凍得渾身難受。」

  吳大虎拍了拍壯碩的胸膛，「不打緊，我這皮糙肉厚的，能扛得住。」

  老村長拉回要點，「咱們先開路！把後山那條小路給擴大些，能多走幾個人，從山神廟後的小路到山下，約莫有個四五百米，咱們村能使上勁的壯丁都加把勁，四五天應該就能把路給弄好。」

  周老爺子擔憂道：「這四五天夠嗎？這路不但要平要闊，還要騎三輪車，咱們村里現在會騎那車的人也不多，就我相對熟練些，這一個把握不好，是有可能直接翻車到山下去的。」

  「終歸是要熟能生巧的，這騎車跟馬車走山路是一個道理，只要掌握好，就不會翻車，以後通了路，可以讓大傢伙想學的好好把車練一練。」

  李狗子一直沉思沒說話，現下老村長把話給說完了，他才開口：「要不後山修路跟修橋同時進行？這樣一來，路好了，橋也差不多好了，就是相對來說會有點累。」

  老村長仔細考慮，輕輕搖頭，「這段時間下來，大家已經夠累了，我想改修水路，是以為咱們村早晚是要繼續往外通的，不能斷了路，就一輩子蝸居在這個小小的清露村，尤其是村里幾個小娃娃，都快到讀書的年紀了，總不能跟咱們一樣。」

  「尤其是你家的尋哥兒，他識的字，又聰慧冷靜，以後若是真上了學堂，保不准能當探花郎的。」

  老村長謙虛擺手，「尋哥兒是已經到了讀書的年紀，但我說這話是沒有私心的，咱們村這幾個娃娃，以後都是要走出去的，不能像咱們這樣廝守四畝地，蝸居在小爛村里。」

  話題聊起來有些凝重，糯糯卻忽然歪著小腦袋過來，聲音萌到人心坎里去了，「那以後糯糯是不是也能讀書寫字呀，村長爺爺？」

  老村長立即笑呵呵回應：「那是當然呀！鎮上也有女子學堂，等你再長大些，就也能去讀書了。」說道這個，老村長忽然鄭重了起來，「糯糯現在也六歲了，也是時候要學著認字了。老周，要不今後每天讓糯糯去我那兒呆上半個時辰，我教她認認簡單的字，在仙界那邊，行動起來也相對方便些。」

  「老謝啊。你可算記起來這茬了，我還以為你就只記得給自家孫子教識字呢。」

  聽到這話，村長老臉一紅，「瞧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也有些老糊塗了，一時間沒想起來嘛！而且你瞅瞅最近，我這把老骨頭跟大家不都在忙，為了避免剩下那倆山匪是活著的，回來報復村子，又是弄石頭，又是壘圍牆的。」

  其實老村長心裡也挺不好意思的，糯糯整天在外邊跑，連個字都不認識，一想到糯糯時常還要因為不認識字可能還要求助別人，也是個麻煩事。

  糯糯有些迫不及待了：「村長爺爺，窩現在就想學字！」

  現在加了姨姨和琪姐姐的綠泡泡，她都不識字，買東西的時候，不識字也要找人問，太麻煩惹。

  「好好好。」老村長是樂意教糯糯一起識字的，笑著望向周老爺子，「那糯糯我就先帶去了。」

  周老爺子答應的那叫一個爽快，還不忘笑著調侃了句：「今天可得把我孫女教的會認幾個字啊！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村長了。」

  「你這老小子！」老村長瞪他一眼，領著糯糯和謝尋先回去了。

  到了家裡，老村長將紙筆拿出來，謝尋和糯糯坐在一起。

  老村長慈愛笑道：「糯糯，爺爺先教你寫自己的名字吧。別的字可以先不認得，自己的名字，是一定要先會寫會認的。」

  「好吖好吖。窩已經準備好了。」糯糯小手緊緊握著原子筆，隨時等著村長爺爺教自己寫名字。

  老村長先糾正糯糯握筆的姿勢，「你看看村長爺爺我是咋拿筆的？」

  糯糯投去視線，仔細觀察後，馬上認真學著村長爺爺握筆的樣子，將握筆姿勢改變了。

  「來，先寫一個米字，大米的米，精米的米。」老村長在紙上一筆一划地寫著，他寫一筆，糯糯跟著寫一筆。

  最後糯糯寫了個歪歪斜斜的米字，老村長的米字工整有力。

  糯糯歪頭一看，謝尋哥哥也寫了，而且寫的很清秀好看。

  她立即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勤加練習，早日能把字寫的漂漂亮亮。

  老村長看到糯糯寫出來個可愛的「米」字，很是欣慰，又說：「接下來是下雨的雨，把它寫小些，放在米的右上角。」

  糯糯聽不懂是啥意思，就看村長爺爺是怎麼寫的，然後也小心翼翼，一筆一划把雨字寫的很小。

  「最後是而且的而。」老村長一邊說一邊寫，「把這個寫完，就完成了。」

  糯糯照著自己寫的第一個糯字，在旁邊又重新補了一個，就是兩個糯了，剛好是她的名字。

  糯糯看著己寫的字，感覺不夠好看，又重新一筆一划地寫了「糯糯」，稍微好看了些，但還是歪歪扭扭的。

  老村長欣慰誇讚：「糯糯就寫了兩次，能把自己名字寫這麼好看，可是不容易。」

  「嘻嘻。」糯糯又拿著原子筆，一筆一划多謝了幾次，「窩要把自己的名字給記住，不能忘，要越寫越好！」

  第三次寫的時候，筆跡沒有那麼抖了，糯糯看著還算工整的字，樂開了花。

  老村長又問：「糯糯還有沒有自己想學的字？」

  「有有有，有好多好多呢，鹽，糖，水，……唔，糯糯想學跟吃有關的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