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家都寵糯糯

  糯糯聽著，心裡暖暖的，甜甜一笑，「大家對糯糯這麼好，糯糯也會盡力的！村長爺爺，把這些吃的，跟村里大家再分分吧！明天糯糯再去一趟集市，多買點東西回來。」

  「好！那就辛苦糯糯了！」

  老村長帶著吃的，周老爺子抱著糯糯跟著，寧老三和寧嬸子也一同，先行集合到了村頭。

  鑼鼓一敲，大傢伙兒又聚集了過來，誰都沒想到，昨天才宣布有野菜的消息，今天竟又要分吃的。

  老村長也沒直接說，先賣了個關子，「咱們都知道，昨天山上長野菜的消息，是老周帶回來的，也算是給咱們村博得一線生機，要是老周家有啥事，大家願不願意幫？」

  老村長話剛說完，管義莊的老賀就開了口，「村長，這多大點事？要是老周身子不行了，我願意出份力，摘點野菜把他跟糯糯那份也摘回來。現在村里這麼難，大家互相幫忙，能幫點是點。」

  老村長欣慰點頭，出聲引導：「是啊，現在村里最難能可貴的就是互幫互助精神。」

  馬上有幾個青壯年站了出來，「村長，我們也都願意出點力，不就是多弄點野菜給他們爺倆分一分嘛，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其餘上了年紀的老人們也道，「村長啊！老周家就這爺孫倆了，有什麼我們能幫得上的，儘管說，我們絕不推辭！」

  老村長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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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爺子眼眶泛紅，村里人比他想像中要更有同理心，都沒讓他失望。

  他在清露村待了幾十年，他清楚這裡每個人的性子，只是現在糯糯是他唯一的親人了，年紀又小，他也是不得不防備些村里人。

  老村長也有些感動，不僅僅是大家願意出力，還有村裡的團結之心，他立即說道，「那就有勞大家動動手，上山幫老周多弄些野菜回來！」

  老村長還是沒提糯糯帶回糧食的事情。

  糯糯歪著頭，有些不解，「爺爺，村長爺爺為什麼不說呀？」

  「糯糯別急，你村長爺爺都會安排好的，有些事情，你還小，不懂。」

  這麼做，考驗的其實是人性。

  村長是想看看，這村裡有沒有什麼人，是經不住人性考驗，事不關己，淡漠處之的。

  可是並沒有。

  村里除了幾個使不上力的小娃娃乖乖呆在家裡了，其餘能出力的人，都來周家了。

  村裡有兩個瓦工，山路斷之前，他們常去鎮上做工，瞧見周家堂屋裂了個窟窿，灶房也塌了個洞，不僅有些唏噓。

  老周家是清露村里最窮的，當年蓋這房子，用的都是自己親手做的土磚，幾十年下來，能牢固才怪。

  那倆瓦工是父子，平日裡跟周老爺子說不上多熟，偶爾也會說幾句話，主動提出要幫修屋頂，周老爺子連忙拒絕，「我自己找個時間補補就行了。」

  村長道，「村里自己人，甭客氣。你找時間，房子都成什麼樣子了，就現在這天氣，娃娃能等你？要晚上睡覺，真凍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周老爺子覺得村長說的有道理，最終認同地點點頭，「那就都聽村長的安排。」

  寧嬸子取出個木雕的小鳥遞給糯糯，「這是你寧叔做的，送你。」

  小鳥雕工極好，羽毛和小嘴眼睛都十分精細，栩栩如生，用的還是小葉紫檀木，檀木在他們山上，一片一片的長，除了小葉紫檀，還有香檀。

  村里人不懂這些，有時候砍柴，砍到香檀木，也會覺得稀奇，拉到鎮子上去賣，也會被懂貨的商主們坑，按普通香木的價格收，再倒手以高價賣去盛京。

  糯糯將小鳥緊緊抱在懷裡，滿臉歡喜，「謝謝嬸子，糯糯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寧嬸子憐愛地撫摸她凍紅小臉，「瞧這臉蛋，白白淨淨的多好啊！偏是給你凍壞了，嬸子原先有治凍瘡的膏，可惜用光了，不然就給你用些，好好潤潤你這小臉。」

  「嘻嘻。」糯糯笑了笑，「沒事的，糯糯多曬曬太陽，就好啦！」

  其餘的人跟著村子老周一起，上山去找野菜去了。

  上山的路上，周老爺子什麼也沒說，但光從大家的反應來看，他已愈發相信，糯糯能帶回糧食的事情一公布，大家都不會傷害糯糯，會比往常還要更疼惜她。

  山上昨天野菜已經摘了一茬，今天其實已經不多了，大家費了不少的時間，才從山上又摘了滿滿兩籃野菜下來。

  下山的時候，吳大虎還半調侃地說：「周叔，這倆籃子野菜，應該夠你和糯糯吃上兩三日了吧？」

  周老爺子笑著點頭，「夠了夠了，難為大家為了我這糟老頭子和糯糯，這麼上心。」

  「大家都是清露村的人，現在雪災當下，又落下山災，大家都是互相幫助，能幫一點是一點，周叔就不要跟我們太客氣了。」

  大傢伙兒一邊聊著天，一邊慢悠悠走回到村口的時候，一股子肉香已經從老周家飄了出來。

  有人鼻子好，聞到肉香眼睛都直了，「這……村里誰家弄肉了？」

  現在這深冬，很多動物都冬眠去了，難找，能在村後凍成冰的河溝里撈條魚，都是奢望。

  吳大虎眼神好，一眼望到村里只有老周家在冒煙，馬上疑惑，「老周？那不是你家嗎？有人在燒肉？」

  大家現在想到都是，村里都只能吃野菜了，老周家這肉是從哪來的？

  周老爺子沒有明說，配合著村長賣關子：「先過去，等會再與你們明說。」

  一群人狐疑著跟去。

  院門一打開，糯糯便往周老爺子懷裡撲，「爺爺！」

  「哎！糯糯！「寧嬸子燉的肉，你有沒有吃啊？」

  糯糯輕輕搖晃著小腦袋，「寧嬸嬸讓糯糯先吃，可是糯糯想等大家來了一起吃。」

  「吃啥？肉！」吳大虎探頭過來，來的路上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太久沒吃肉，所以出現幻覺了，才會聞到那麼香的肉味，可瞪眼一瞅，那鍋里，竟燉著大塊的肉，簡直香的嘞。

  麵條里不知道放了什麼，也香的很。

  其實是糯糯讓寧嬸子把打包回來的胡辣湯和油條倒進去了。

  吳大虎用力揉了揉眼睛，「不是做夢吧？這麼多肉？從哪來的？」

  他看向在灶台邊忙活的寧家兩口子，不禁問道，「這是你家弄來的肉嗎？」

  寧家兩人還沒回答，村長就把村里其餘人都喊來了。

  清露村不大，肉香早就傳遍整個村子了，上山去幫著摘野菜的都是些青壯年，剩下的病弱老年和小娃娃，都還在村里待著。

  肉香傳出時，還在村裡的人，都沒有想著衝出來搶食，村長挨家挨戶去叫的人，都規規矩矩在屋裡，聽到他說有肉吃，一個個都以為是在做夢。

  滿滿的，人齊了。

  老村長將糯糯抱過來，鄭重其事道，「今天，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昨日那些野菜，其實是糯糯發現了帶回來的。」

  「什麼？」此話一出，大家都很震驚。

  他們這些大人都沒發現這些忽然長出來的野菜，竟然是個六歲的小娃子在山上發現的?

  兩個瓦匠還在補屋頂，聽到這話，也是差點掉下來。

  一個六歲大的娃娃，從哪弄來的那些花生，還真能是從峭壁摘的不成？

  大家鬧哄哄的。

  村長抬手示意，他們才安靜下來。

  村長又繼續說，「糯糯被山神授福了！她在山神跟前許願要讓咱們都過不挨餓的日子，山神應了她的願，所以讓山上長滿了野菜，還讓糯糯擁有了能穿梭到仙界，幫咱們帶回糧食的能力！昨日其實糯糯帶回來了一籃花生，但那是糯糯用勞動成果，與另一個地方的人換來的，周家就他們爺倆了，我昨日就幫著瞞下了，今日的麵條油鹽和肉，是糯糯自己摘了野菜，去那個地方賣了後，換來的！會分給村里所有人一起吃。」

  村長話音一落，大家就開始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天吶，咱們村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野菜了吧？竟然能換肉，換油，還有精鹽？那仙界是沒有野菜嗎？」

  「都說是仙界了，咋可能還有野菜這種東西？」

  「糯糯，能不能帶我們過去？我們也摘些野菜什麼的過去賣！」

  「糯糯，那邊世界什麼樣子的？跟咱們這邊比，哪邊好？」

  村民們你一句我一句的，糯糯感覺頭暈，有些無措道，「糯糯……糯糯回答不過來了，叔叔嬸嬸，爺爺嬢嬢們，可不可以慢慢問。」

  村長生怕糯糯有壓力，咳嗽了聲，鎮壓眾人，「問些關緊的，不重要的別問，別給糯糯太大壓力，有些事情，她現在未必就弄明白了。」

  「咕咕——」

  糯糯肚子很不合時宜的叫了。

  早上她雖然吃過東西，可習慣性吃的很少，所以就餓的比較快了。

  現在糯糯在村里可是最緊要的人，是不能挨餓的，一聽到她肚子響了，村長立馬重視起來，改口，「先讓娃娃吃飯，問題不著急問！」

  大家連忙應聲。

  肉和麵條都做好了，一鍋燉肉，半鍋肉汁澆面，每人能分一小塊肉。

  寧嬸子沒把肉用完，還留了一小塊給爺孫倆，麵條剩的也放起來了。

  寧嬸子也沒想到，這麵條會神奇到下鍋後會漲，下了四五把面，給大傢伙吃，每人均一均，吃個七分飽是夠了的。

  大家餓的時間久了，一下子吃的太飽了，對身子也是不好的。

  分飯的時候，大家都讓糯糯在前邊。

  寧嬸子把最大的一塊肉分給了糯糯，面也給她多些，眼神柔和道，「糯糯長身體，多吃些。」

  她點點頭，小手端著碗，去石桌旁了，燉肉特別的香，糯糯小口小口的咬著吃。

  還不忘抬頭看看寧嬸子給大家分面分肉，很快她就發現，只有自己碗裡是最多的，其他娃娃，便是比她年紀要稍微大些的，給的麵條也沒她碗裡的多。

  幾個娃娃里，她跟村長家孫子謝尋最熟。

  看到謝尋也來了，少年年僅十歲，英俊的面容上只有蒼白與病態，糯糯不僅心疼，低聲喊著，「尋哥哥！來糯糯這裡。」

  謝尋左右看了看，周家院裡比較小，三十多個人在這裡，有些擠得慌，他原本是想端回家裡吃的，聽到糯糯叫自己，立即抱著碗到她身邊。

  爺爺說，是糯糯妹兒在山神跟前求來了福澤，才救了他一命，方才來的路上，還再三囑咐，要他好好謝謝糯糯妹兒。

  可是話到嘴邊，他只剩臉紅，連個笑容都擠不出。

  糯糯卻沒多在意，她只顧著從口袋裡掏東西。

  謝尋這才忍不住開口，聲音稚嫩清脆又好聽，「糯糯，你在找什麼？」

  「噓！」糯糯神神秘秘的從小口袋裡掏出半個滷蛋，慢慢放到謝尋碗裡去，「尋哥哥，你身子不好，多吃些，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

  「不行不行，這可是雞蛋，在村里矜貴，給你吃。」說著，謝尋就要夾起來還給她。

  「哼！」糯糯鼓起腮幫子，「糯糯生氣了！尋哥哥竟然不要糯糯特意留的滷蛋，以後糯糯再也不跟尋哥哥玩了。」

  謝尋有些慌了，「別別別，你生氣，爺爺知道該打我了。」

  糯糯也有些慌張了，聲音都慢慢壓低，「窩不要村長爺爺打尋哥哥，這滷蛋是窩特意給哥哥留的，趕緊吃，多吃些，尋哥哥病能好起來的。」

  謝尋點點頭，沒有再拒絕，小口咬著滷蛋，本想著，這蛋都放的有些發黑了，能好吃嗎？

  結果一口咬下去，竟是前所未有的美味，簡直太香了，是他從未吃過的味道。

  糯糯看他吃的滿足，心情也好。

  從她記事起，尋哥哥就是對她最好的哥哥，河溝抓魚帶著她，去摘野果子也帶著她，村長爺爺家裡有好吃的也會給她。

  她給尋哥哥分享這麼好吃的滷蛋，也是應該的。

  想著，糯糯心情愈發好了，小嘴香香吃著麵條。

  飯後，都吃飽了，差不多就得聊正事了。

  大家都把想問的問題告訴村長了，由他過來問糯糯。

  村長先問了第一個問題，也是大傢伙都關心的，「糯糯啊，能不能帶人過去？你年紀小，大家都不放心你，要是能陪你過去，都能放心些。」

  糯糯垂著小腦袋認真思考，好一會兒才有些不確定的說，「村長爺爺，糯糯沒試過，不知道，要不，明天試試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