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枕邊奴> 第77章 別讓她活著回來

第77章 別讓她活著回來

  出了京都,城外人煙就少了,一路上幾乎見不到什麼人,哪怕他們走的是官道。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兩旁皆是樹木雜叢,只有中間的黃土路可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連日不曾落雨,否則路面泥濘難行。

  浩浩蕩蕩的隊伍,前後護軍環護著中間的一輛輛馬車。

  這些馬車中,有公主及隨行的侍人、醫官、文史。

  馬傑在前帶隊緩行,他扭頭,往身後看了看,往前一招手,隊伍繼續往前,他則勒轉馬頭,往回走,到趙清徽的馬車邊,屈指叩了叩車壁。

  「殿下,可要現在休憩?前面不遠處便是驛站。」

  他說罷,便盯著那車簾,過了一會兒,車簾揭開一角,一個容貌俏麗的丫頭露臉,說道:「殿下說了,不必停下,直接到驛站休整。」

  馬傑應了一聲「是」,縱馬去了隊前。

  聽荷放下車簾,側頭看向趙清徽,見她闔著雙眼,便往對面的逐雲看去。

  逐雲沒有看她,而是揭起另一面窗戶的簾角,一雙眼睛看著窗外,她渾身繃著,並不放鬆,連眼珠子都不放鬆。

  「不必如此,無事的。」趙清徽緩緩睜開眼。

  逐雲這才將簾角放下,坐正身子。

  趙清徽緩緩睜開眼,往小桌瞥了一眼,逐雲便自覺地端茶奉上:「婢子擔心路上遇伏。」

  趙清徽接過茶盞,啜了一口,說道:「路上若有設伏,無非兵和賊。」

  「這麼些軍衛,就是遇了賊,賊也得躲著。」

  逐雲遲疑著問:「那……若是遇著『兵』呢?」

  這個兵,不言而喻。

  趙清徽將茶盞輕輕擱回桌案,鬆了松肩頸,簡單地說了句:「去的路上不用防,回來危險。」

  王氏又或是其他勢力,他們一定不會讓自己活著回京。

  要麼死在南境,要麼死在歸途。

  馬車又走了半日,向晚時分,一行人到了驛站,驛丞早已帶著小史們恭候在外。

  隊伍龐大,驛站不能承接下所有人,護軍便在驛站外紮營。

  行路艱辛,路途顛簸,眾人到了驛站,有的回房休整,有的在一樓用飯。

  驛站頓時熱鬧、忙碌起來。

  趙清徽的房間在二樓,下人們備了熱水,聽荷指著兩名女婢將趙清徽出發時的朝袍和首飾收了起來。

  她自己則和另外兩名小丫頭清點行裝,拿出十幾套更換的常服、寢衣和鞋襪。


  逐雲進到熱氣縈繞的沐間。

  她從小丫頭手裡接過皂膏,一面往趙清徽的發間揉搓,一面說道:「馬大人適才問婢子,殿下打算在驛站休整三兩日,還是明日啟程。」

  趙清徽靠在桶沿,掬了一捧水,拍向臉,又將臉上的水抹去,睫毛顯得黑了些,一根根的。

  「我這裡沒什麼,隨時可啟行。」她說道,「馬傑是護軍頭領,讓他和高正使商議,根據人馬情況決定,若非要緊,不必事事過問我。」

  逐雲應是,繼續給趙清徽揉洗長發,又讓小丫頭往桶里續熱水。

  沐洗過後,趙清徽從沐間出來,桌上已擺上飯菜,下人們將房間清整一番,退了出去。

  逐雲和聽荷侍立一側。

  「累了一路,你二人坐下一起用飯。」趙清徽說道。

  兩人依言坐下用飯。

  三人簡單吃了些,擺了碗筷,飯菜便被清了下去,逐雲和聽荷也隨之退出屋室。

  這會兒剛剛入夜,趙清徽用過飯,身子疲乏得緊,卻又不願就此睡去,便走到茶案後坐下。

  這是他們歇宿的第一個驛站,後面還有很長的路,她將香茶端至嘴邊,慢飲一口,看向窗外的夜景。

  晚風裹挾著暖意拂在面上,讓她不自覺眯起眼。

  行路時還不覺著,就這麼松閒地坐著,腦中就會出現楊澈坐在窗邊看書的樣子。

  她坐在內書房,偶爾頸脖僵硬,抬起頭,就能看到他在窗下認真地看書,他只那麼安靜地坐著,也甚是賞心悅目。

  若不是那日,她問他想不想當官,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想,她也不叫他混跡官場了,就這麼養在屋裡,也是極好的。

  趙清徽飲下杯中的香茶,支著頭,望著窗外,遠處是影影綽綽的山景,就這麼坐了一會兒,將窗戶關上,入榻歇息。

  逐雲和聽荷退出房間,樓下還熱鬧著,幾名護軍將領正在桌邊吃喝著。

  兩人下了樓,逐雲往馬傑那桌去了,聽荷則去了外面。

  院中暗著,幾名驛站人員來去匆匆,一會兒指著人往裡面送水,一會兒往灶房傳話。

  院外有些火光,是士兵們紮營時燃的篝火。

  她往外看了一會兒,轉身之際,一個人影從院門快速掠過。

  聽荷捉著裙擺,碎著步子走到院外,四下環顧,只有一堆堆篝火,還有許多營帳。

  那些篝火,看一會兒眼睛便有些花,她拿手揉了揉眼,直到身後一個聲音響起。

  「看什麼呢?」

  聽荷不防備,被這聲音唬了一跳,扭頭去看,卻是逐雲。

  她撫了撫胸口,說道:「怎的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你再這樣,我就要將你當成精怪了。」

  逐雲笑道:「不是我走路沒聲響,是你失了神,不知在想什麼。」

  聽荷又往院外看去,那些個篝火實在晃人眼睛,不得不收回目光,說道:「真是奇了。」

  「什麼奇了,問你半天也不說。」

  「我適才像是瞧見……」她頓了頓,笑道,「應是我眼花,瞧錯了,對了,你問那馬護軍,他怎麼說的,明日是走還是再留住兩日?」

  「他一人哪裡拿得定主意,一會兒和高正使商議,過後再定奪。」逐雲說道。

  兩人一面說著,一面往裡面走去。

  次日一大早,人馬繼續前行。

  接下來的行程加快,路上不怎麼停歇,路過驛站只歇一晚,次日便出發。

  越往南面走,氣候越暖,隊伍中的人們在路上已褪去厚衣,換上單衣。

  終在一日的午後時分,隊伍到了庾城。

  庾城是南境邊緣的一座小城,南巡的隊伍還未到達庾城,當地一眾大小官員已在城外迎候。

  隊伍從城大門緩緩駛入,趙清徽揭起車簾,往外看去。

  此時天色尚早,街上卻空空的,一陣風吹過,將兩邊的棚布捲起,「嘩啦」直響……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