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允許有奸細
「好了,諸位將軍請安靜一下。」
周硯北的聲音傳來了。
他表情一直都很平淡,似乎他就是一個局外人,誰當大將軍都同他關係。
營帳安靜下來後,他這才繼續開口道。
「吳將軍雖然將兇手帶過來了,但諸位,兇手的身份還沒有確定呢。」
此話一出,有候選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是啊,還沒確定此人就是兇手呢,說不定抓錯人了呢?」
「這麼說的話,我們可能還要繼續追殺兇手。大將軍的人選,還是沒有確定。」
眾人說話間,徐忠去到了吳東厚身旁。
徐忠雖然老邁,但身材高大,穿上這一套戰甲,更是威風凜凜。
那隱藏在頭盔里的雙眼,像是一頭野獸。
他手中偃月刀往地上一跺,逼人的氣勢讓兇手直接嚇得癱軟在地。
下一刻,他更是將刀,放在了兇手的脖子上。
但他沒有下殺手,而是朝吳東厚問道:「此人,真是兇手?如果是的話,我想親自斬下他的腦袋給大將軍報仇。」
他的舉動,讓兇手目瞪口呆。
他的表情似乎很驚訝!
「你……你!」
兇手連說了兩個你字,他似乎想表達些什麼,卻被吳東厚一巴掌打暈了過去。
打暈兇手後,吳東厚朝一臉怒意的徐忠開口道。
「徐副將軍就這麼急著殺他嗎?但不需要著急。你現在殺了他,我怎麼找出他的所有同夥呢?」
吳東厚的嘴角帶著笑容,語氣有些古怪。
此話出,幾乎所有人都咬牙切齒地罵道。
「什麼,他果然還有同夥?!」
「我鎮北軍,居然被敵人滲透進來了不只一個細作,哎,我都覺得沒臉!」
眾人氣憤的時候,周硯北再次開口了:「諸位安靜一下,就讓吳將軍給我們仔細說說,他是怎麼抓到兇手的,又為何確定這就是兇手。」
「對,吳將軍,快告訴我們。就不要賣關子了。」
吳東厚朝四周的人拱了拱手,這才道:「我能找出兇手,是因為我發現了其餘幾位從犯。我是通過他們的嘴,查到此人身上的。來人,將從犯帶上來!」
吳東厚拍了拍手,十位身穿鎧甲的戰士,被人押送了上來。
這些戰士只有鎧甲,沒有頭盔。
看見這些戰士,有人瞳孔不停收縮。
這些人,有人是百夫長,有人是千夫長,甚至還有人是校尉!
校尉,可是除卻大將軍,副將軍,和偏將軍外,鎮北軍里官職最大的人。
此刻,不少老將軍都怒了。
「魏山,你特麼的居然是細作?」
「李扯火,我沒想到還有你!虧我前些日子,才將你提拔成為千戶(千夫長)。」
看得出來這些將軍都有些意外。
眼前的一幕,讓方瑾年心中都有些驚訝。
崔浩山和周硯北為了掌控鎮北軍,還真捨得下本錢。
居然一次祭出了十位棋子。
也對,也只有將棋子獻祭一些,眾人才會信服!
只是,如果獻祭一位偏將軍,效果豈不是更好?
難道崔浩山捨不得?
但同掌控鎮北軍比起來,獻祭一位偏將軍算得了什麼?
方瑾年知道,崔浩山絕對不會將這些人的命看得太重。
就在方瑾年思考的時候,有一位老將軍怒吼道。
「不行,我忍不住了,我現在就要弄死他們!為大將軍報仇雪恨!」
這老將軍,明顯脾氣暴躁。他已經釋放出了宗師境的氣息。
因為他想不到自己信任的部下,居然是敵人派進來的細作,這十人中,居然有他麾下的人!
老將軍的氣息一出,營帳里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許多。
這時,不少人紛紛出手阻攔,他們一邊攔,一邊勸道。
「伍將軍,冷靜一點!他們的身份還沒有確定,確定是細作再動手也不遲。」
「是啊,我們現在都很憤怒,但若是現在殺了他們,那不就死無對證了?再說,萬一錯殺了好人呢。」
在四周人勸說下,這位老將軍才冷靜了下來,他看向吳東厚,冷冷道。
「吳將軍,你居然悄悄地就將我的人給抓了。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要是抓錯人了,哼……」
吳東厚一臉嚴肅地道:「我不僅會給你一個交代,也要給所有人,還有已經死去的大將軍和老侯爺一個交代!因為我鎮北軍,絕不能有敵人的奸細。至少我吳東厚不允許!」
吳東厚的聲音鏗鏘有力,不停在四周迴蕩。
「好,說得好!」
他的話落,立馬有人鼓起了掌聲。
「我鎮北軍的確不能有奸細!不然怎麼對得起大將軍,怎麼對得起老侯爺!」
方瑾年看了這位鼓掌之人一眼,他已經將對方記在了心中必殺的小本本上。
此人,已經好幾次為吳東厚鼓掌,站台了。
明顯就是一個托啊。
「好了吳將軍,你就趕緊說說,你是怎麼抽絲剝繭,發現最終兇手的吧。而且,你怎麼確定他們是奸細的。」
黃旭的聲音傳來了,他已經有些急不可耐!
最前方,周硯北也開口道:「吳將軍,你就趕緊告訴他們吧,直接說正事。」
吳東厚點了點頭,他環首四顧了一圈,開口道。
「我能發現兇手,其實也是我運氣好。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們遲遲找不到兇手,甚至對整件事情毫無頭緒,是不是方向錯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換一個方向。」
「換一個方向,這話怎麼說?」
徐忠開口詢問。
吳東厚回答道:「諸位將軍,這些日子,我沒有去審問那些嫌疑人。而是悄然走訪整個鎮北軍,我是想看看別人有沒有什麼線索。」
有老者皺眉道:「這就是你說的換個方向?但這個方向,反而像是大海撈針。」
「是啊,你一點頭緒都沒有,反而更難啊。」
吳東厚點頭道:「的確難,但我不是說了嗎,我運氣好。在我查的過程中,我還真發現了這個人有問題!」
吳東厚說著,指著一個百夫長。
眾人疑惑道:「他只是一個百夫長吧?他能有什麼問題?」
「他的問題是,私自帶人入了軍營,卻沒有入冊登記。之前副將軍帶了幾位老鄉來參軍,也是補了名冊的。但這位百夫長卻沒有這樣做。說明,他是有問題的!」
之前方瑾年三人來鎮北軍,的確是登了記的。
只不過他們沒有登記真實姓名。
他們的冊子,也是歸徐忠管理,畢竟他們是徐忠的親兵。
頓了頓,吳東厚繼續道。
「諸位將軍也知道,如果沒有登記,就說明此人可以在任何時間悄悄離開大軍,所以,我才判斷此人有問題。只是此人沒想到我鎮北軍反應那麼快,大將軍剛出事,就宣布全軍戒嚴,從那一刻起,鎮北軍只能進,不能出!」
他的話落,黃旭老將軍忽然開口問道:「這個兇手,就是沒有登記的那個人嗎?但我很疑惑,一個小小的百夫長,怎麼可能隨便將人帶進來,而不登記入冊呢?他還沒有這個資格和權利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