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殺新左相的機會來了
時間流逝,三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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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唐宗元急匆匆地來到了侯府。
他來的時候,方瑾年正在吃早餐,兩位丫鬟在左右服侍著他,他自己都不需要伸手,只需要張嘴。
當然,他不自己伸手,可能是因為悲傷過度,悲傷到就連吃飯都需要別人強行餵的地步。
「鎮北侯,我忽然到來,沒打擾你吃飯吧?」
唐宗元朝方瑾年拱了拱手。
方瑾年這才看了唐宗元一眼,他的眼神有些疲憊。
他咳嗽了嗓子,這才開口道:「右相一大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
「有事的話就直說吧,你也知道我最近心情不好,我根本不想說話。如果不是你,是別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們進來。」
唐宗元先是看了一眼兩位丫鬟,方瑾年立馬道:「青蘿綠竹,你們下去吧,我不吃了,實在是沒什麼胃口。」
兩位丫鬟下去後,唐宗元這才低聲道:「鎮北侯,你可知道今日早朝,王上交給了新左相什麼任務嗎?」
方瑾年微微一愣:「什麼任務?另外,有我什麼事情嗎?」
唐宗元嚴肅地道:「此事,肯定同你有關係。」
「哦,那你說吧。」
「鎮北侯,今日早晨,王上收到鎮北軍傳來的消息,信上說,鎮北軍有發生內亂的跡象。」
「鎮北軍亂了嗎?」
「雖然暫時沒亂,卻也不怎麼穩。王上聽聞此消息,非常著急,他讓周硯北,也就是新左相,出發前往鎮北軍了。」
「哦。」
方瑾年表面平淡,內心狂喜,因為他一直在等這一刻!
這一刻終於來了!
果然如同他們預料的那樣,如果王上要派人去鎮北軍,大概率是派周硯北。
這不就是最好的天時嗎?
這麼說,不需要他主動進諫了。
「鎮北侯,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反應這麼平淡。」
方瑾年疑惑問道:「我著急什麼?為什麼要著急?」
「鎮北侯,你怎麼忽然又犯糊塗了?之前舌戰群臣的你去哪裡了?你難道不知道,安撫鎮北軍的軍心,本是你應該做的啊,你才是鎮北侯!但王上說你最近身體抱恙,所以這任務,最終落在了周硯北身上。哎,他要是穩住了軍心,就是大功勞一件啊,這樣的話,他很快就能在朝廷樹立威望!沒想到少了一個廖仁輔,又來了一個周硯北。我想權傾朝野,怎麼這麼難。」
方瑾年心道,你連崔浩山的意圖都沒看懂,怎麼可能權傾朝野?
唐宗元其實不笨,只是他的心思全部都花在了追名逐利上。他不知道臣子,只需要安心替王上辦事就行了。
至於權傾朝野,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王上不會允許這樣的人存在。
他就算是信任廖仁輔,不也設立了一個右相的職位嗎?
右相或許不如左相,但終究能起到掣肘之用。
方瑾年繼續道:「右相來我這裡,就是為了說這些?但我根本不看中這些功勞,畢竟,我是賜九錫的鎮北侯。王上對我的賞賜,已經是終極賞賜。這些功勞,給周硯北又何妨,也省得我煩心。」
「這……」
唐宗元被方瑾年說懵了,但仔細一想方瑾年說得好像有道理。
他已經被賜九錫,還需要立什麼功?
他完全不需要立功!
只要他此生不犯天大的錯誤,他活得比誰都好!
搖了搖頭,唐宗元乾咳了一下,繼續道:「好吧,這件事情我就不說了,我問你,我之前的建議,你考慮得如何了?」
「又說這事?但我真的沒心情。」
方瑾年知道,唐宗元說的是殺趙荒的事情。
唐宗元嘆了口氣,勸慰道:「鎮北侯,我知道你不開心,但難道你就不想趁機殺點人,釋放一下心中的悲痛,讓自己開心開心嗎?」
方瑾年心道,殺人那是肯定要殺的!
但既然已經有直接殺周硯北的機會,何必在這中途,去殺趙荒徒增是非呢。
現目前殺周硯北,才是最重要,也是最解氣的。
想到此,他開口道:「右相,再過段時間吧。我最近,只想好好緩緩。右相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想回去歇著了,我的心……好空啊……我真的不想說話。」
聞言,唐宗元嘆了口氣:「那鎮北侯好好休息,本相走了。」
話落,唐宗元轉身離去。
他徹底離開後,方瑾年頭這才抬起了頭,腰杆也挺直了。
他忽然低喝道:「來人,讓李清心,速來我房間。」
很顯然,方瑾年也要準備前往鎮北軍營了。
他此次前往,肯定是悄悄去,不能被人發現行蹤。
畢竟,他要和大姐一起去。
他找李清心來,是讓李清心在他走後,管理好侯府。
並且,要裝作他還在侯府的樣子。
他相信里李清心能做好。
午時。
方瑾年,方凌霜喬裝打扮成為護院和下人的樣子,他們隨同十幾位護院,一起離開了鎮北侯府。
至於曲人屠,早就先離開侯府了。
他不跟曲人屠一起,是因為曲人屠的獨眼,太過顯眼。
方瑾年和方凌霜沒有從正門出城,而是趁四下無人,翻牆離開了王城。
步行到別的城池後,他們才購買了一輛馬車。
反正他們這一路,也不趕時間。
駕車的是曲人屠,此行方瑾年只帶了他。
賀虎被他留在侯府,侯府還是得有大宗師才行。
此刻,馬車內。
方凌霜朝方瑾年開口道:「小八,你真的計劃好了嗎?」
「大姐,放心,計劃好了。這三天讓你一直待在密室,委屈你了。」
「小八,我不委屈。我問你,我們怎麼才能進入軍營?我的意思是,怎麼能不被那些奸細知道。畢竟,我不可能暴露我的身份……但如果我不暴露我的身份,我該找誰讓我們進入鎮北軍呢?我現在都不知道,誰信得過。我甚至都不知道,徐忠老將軍信不信得過!」
這些日子,方凌霜其實過得一點都不好。
她每天都在思考,鎮北軍是哪一環出了問題。怎麼會有人能成功毒殺她呢?
方瑾年笑著道:「大姐,等到了軍營,你就知道徐忠信不信得過了。到時候我們只管靜觀其變,坐等這些奸細,自己跳出來。」
「小八,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誰信得過?」
「嗯。」
「但你怎麼知道的?」方凌霜一臉驚訝。
方瑾年淡淡道:「因為旁觀者清啊!總之交給我,對了大姐,你的毒,徹底解除了沒有?」
「解除的七七八八了,等回到鎮北軍,應該就完全恢復了。我現在只想知道,奸細都有哪些人,他們是誰派來的奸細,難道是敵國?」
方凌霜並不知道,幕後真兇是崔浩山。
頓了頓,方凌霜繼續道。
「哎,我如果不是被人下毒了,我都不知道軍營里,還有這麼多潛伏的奸細。我本以為我這個大將軍,當得很成功,但現在看來……太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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