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神秘任務

  轉眼就是半月時間過去了，黑風營的工坊也重新建起來了。

  黑石關營部後堂，一盞孤燈如豆。

  顏銘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上，手中捏著一卷剛剛由李御捷送來的明黃密旨。

  跳躍的燭光映照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面龐。

  「擇日秘密抵京，商議平叛大計……」

  顏銘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兩根手指夾著那張皇帝的密旨，隨意地丟在案几上。

  「這位病入膏肓的老皇帝和那位太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首輔蕭遠道勢大，他們不敢在京城明著動手，便想拿老子當這把殺人的刀。」

  蘇清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走上前來，美眸中透著深深的憂慮。

  她出身南疆將門，對朝堂之上的爭鬥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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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這密旨是燙手的山芋。蕭遠道既然能扣下御捷之前上報的官方摺子，必然也早就防著咱們南下。」

  「御捷一離京，他手握兩萬御林軍。咱們若貿然回京，無異於羊入虎口。」

  顏銘端起參湯一飲而盡，順勢握住蘇清歌那微涼的玉手，稍一用力便將她拉入懷中，穩穩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羊入虎口？老子是虎，他是羊！」顏銘粗糙的大手在蘇清歌纖細的腰際緩緩摩挲，眼神中爆射出極度的霸氣。

  「清歌，夫君曾答應過你，必帶你殺回京城，替你蘇家滿門洗雪沉冤。如今既然老皇帝親自遞了這把天子劍，這送上門的正名機會，老子絕不會放過！」

  蘇清歌眼眶微紅，感動之餘依然保持著理智，柔聲勸道：

  「可是夫君，首輔定會封鎖北面進京的官道。咱們黑風營的大軍若是強行揮師南下，必會落個造反的口實.....」

  「若是不帶兵馬，京城水深，咱們幾個人如何應對首輔的暗算？」

  「大軍肯定過不去，小股軍隊分批可以混過去。」顏銘沉思道。

  顏銘鬆開蘇清歌，走到那面巨大的大秦堪輿圖前。

  他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順著北境一路向南，掠過京師。

  顏銘眼神微冷，沉聲喝道：「來人！傳李建勇！」

  片刻之後，頂著一身雪花的李建勇快步跨入大廳，單膝跪地：「營長，您找我？」

  顏銘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走到案幾前，提筆在一塊極小的絲帛上飛速寫下幾個字。

  隨後，他將絲帛捲起，塞入一個精巧的黃銅空心小管中，用滾燙的紅泥死死封住兩端。

  他轉過身，將黃銅密管連同一個物件遞到李建勇面前，語氣透著一股凝重：

  「建勇，你帶上十名最精銳的夜不收，今夜就走。帶足路上的盤纏，換上尋常行商的裝束，走偏僻的小道繞過官道，給我到達這個位置.......交給他......」

  李建勇看著營長指的地圖上的標識，雙手恭敬地接過密管和玉佩，感受到這東西重逾千斤，低聲問道：「營長，我一定不辱使命！」

  「記住，這銅管比你的命還重要！務必完成！」

  李建勇渾身一震。

  他不知道這管子裡究竟裝了什麼機密，但他從顏銘的眼神中讀出了一股滔天的殺機。

  「末將領命！縱然粉身碎骨，也定將東西帶到！」李建勇重重磕了一個響頭，起身衝進了漫天風雪中。

  看著李建勇消失的背影，蘇清歌走到顏銘身側，隱約猜到了夫君的意圖，心跳不禁陡然加快。

  顏銘猛地一巴掌拍在沙盤上。

  那三個早已被他視作盤中餐的縣城：清河、安平、武定，在掌風下微微顫動。

  「這一個月，老子要在這北境掀起一場讓京城都為之側目的風暴，給咱們的南下打一個天大的掩護！」

  顏銘轉頭看向蘇清歌：「去把大錘、老宋、馬遠、半夏和妙容都叫來！老子要在這回京前的一個月里，打土豪，分田地！用這三縣的財富，擴編供養咱們的軍隊！」

  半個時辰後，黑石關總督府議事大廳內燈火通明。

  隨著顏銘一聲令下，劉大錘、宋老瘸等核心將領悉數到齊，個個摩拳擦掌，眼中閃爍著好戰的狂熱。

  「馬遠！」顏銘居於主座，厲聲喝道。

  「在！」馬遠應聲出列。

  「你這半個月沒日沒夜地搗鼓，黑山的鐵、斷魂嶺的硝石，到底給老子弄出點像樣的動靜沒有？」

  「這次橫掃三縣，老子要看到能殺敵的真傢伙！」顏銘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

  馬遠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抑制不住的狂喜，卻也夾雜著一絲慚愧。

  他上前一步，掀開大廳中央的一塊厚重帆布。

  火光映照下，幾個外殼鑄有預製破片網格的生鐵疙瘩赫然出現在眾將眼前，頂端還留著一截用油紙包裹的引信。

  「營長！幸不辱命！」馬遠激動得聲音發顫。

  「葉姑娘的重結晶提純法成了！咱們工坊利用黑山的高純生鐵，成功試產出了一百枚你說的那種手榴彈！」

  劉大錘摸了摸光頭，上前拿起一枚沉甸甸的手榴彈，在寬大的手掌里拋了兩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營長，馬兄弟，不是俺老劉說喪氣話……」劉大錘舉著那個拳頭大小的生鐵疙瘩，滿臉的狐疑與不屑。

  「大炮造不出來俺懂，可就這麼個小鐵嘎達，還沒俺的拳頭大，能有多大破壞？」

  「用來砸人都不一定能砸死！依俺看，費這大勁，還不如在老宋的連發弩上多淬點毒藥好用呢！」

  宋老瘸在一旁也皺了皺眉：「是啊營長，這玩意兒真能比重弩厲害？」

  「哈哈哈哈！」

  面對眾將的質疑，顏銘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仰頭爆發出一陣狂傲的大笑。

  他一把從劉大錘手裡奪過那枚手榴彈，大手一揮：

  「跟老子在這兒紙上談兵沒用！走！全軍校尉以上將領，跟老子去後山校場！大錘，你去死牢里提兩具昨晚剛病死的大魏兵屍體，套上雙層生鐵甲背過來！」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然，見顏銘如此自信，立刻緊隨其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