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規模擴軍

  黑風營剿匪保護村民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北境。

  顏銘召集眾人：「把繳獲的糧食拿出來給新加入的士兵按人頭分給家人，讓加入黑風營的每個士兵的家裡不餓肚子。」

  「我不管你們想什麼辦法，總之三個月內我要咱們的黑風營擴軍到一萬人！」顏銘敲著桌子豪情萬丈的下達命令。

  短短半月之內，黑風營開倉濟民並痛擊土匪的壯舉，在方圓數百里內引發了巨大的轟動。

  無數原本飽受戰亂與土匪欺凌的邊民、獵戶以及流民，紛紛拖家帶口地朝著陰風峽的方向湧來。

  每天清晨，陰風峽谷口都會排起長長的隊伍，無數雙滿懷期待與信任的眼睛，注視著這支北境唯一的守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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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隨著源源不斷前來投奔的百姓和新兵激增，帥帳內原本喜慶的氛圍卻漸漸凝重了起來。

  「營長，今早的最新統計出來了。」

  帥帳內，宋老瘸看著案几上厚厚一疊名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苦笑道：「光是這半月從周圍山林里跑來投奔咱們的獵戶、流民和青壯，就已經突破了兩千人！再加上林家村以及周邊村鎮送來的子弟，新兵營的人數眼看著就要衝破五千大關了！」

  此話一出，帳內的幾位核心將領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劉大錘瞪住了銅鈴大的眼睛，粗聲粗氣地嚷嚷道：「五千人？！這還只是個開始！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用不了三個月，投奔咱們的人怕不是得翻倍！」

  一旁的蘇清歌秀眉微蹙，輕聲嘆道：「人多固然是好事，民心所向，說明咱們黑風營的名聲打出去了。可是……峽谷的承載力有限啊。」

  「清歌說得對。」

  顏銘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神色平靜地拋出了極其嚴峻的現實問題：

  「陰風峽雖險，地勢易守難攻，但它畢竟只是一處狹長的峽谷。經過這段時間的擴建，這裡的水源和營房的最大極限，也只能勉強容納五千人駐守。如果硬要塞進去一萬人，不說日常起居和訓練轉不開身，單是過冬的柴炭和糧道，就能把咱們活活拖垮。」

  帳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系統下達的「三個月內兵力達到一萬人」的死命令，猶如一座大山壓在顏銘肩上。

  「一萬人……這怎麼可能？」

  宋老瘸苦惱地抓了抓頭髮，忍不住抱怨道，「陰風峽就這麼大地方，難不成咱們還能把山頭給劈了不成？就算有再多的糧食和銀子，地方不夠，也裝不下這麼多人啊！」

  眾將面面相覷，一時間都覺得這個迅速的擴軍目標簡直是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一旁靜靜品茶的沈妙容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盞。

  她抬起美眸，目光掃過帳內眾人，吐出了一句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的話：

  「既然陰風峽裝不下，那咱們……就去換一個能裝下幾萬人的大地方不就行了？」

  「換地方？」劉大錘一愣，瞪眼道，「沈大小姐，北境這窮山惡水的，除了陰風峽，還有哪個山頭既能擋得住朝廷官軍，又能容納上萬精銳？」

  沈妙容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纖纖素手遙遙指向軍事沙盤上的某處要地，吐出三個字：

  「黑石關。」

  轟！

  這三個字一出，帥帳內的空氣瞬間炸鍋了。

  宋老瘸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呼：「沈姑娘，你瘋了？！那可是黑石關！」

  劉鐵錘也隨聲附和道：「朝廷在北境的正規軍事重鎮，常駐著數千精銳官軍，城牆高聳，易守難攻！咱們雖然打贏了幾場仗，可要去強攻一座兵力森嚴的堅固關隘……」

  「誰說要用人命去硬攻了？」

  沈妙容打斷了他倆的話，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智慧光芒。

  她走到沙盤前，纖白的手指沿著黑石關的周邊地形緩緩划過，逐一剖析道：

  「諸位別忘了，迎風坡一戰後，黑石關的守將被咱們打得膽裂魂飛，早已成了縮頭烏龜；而我們手裡有碾壓性的武器和我們顏營長的優秀指揮。」

  「重要的是，黑石關不僅房屋連片，糧倉堅固，而且背靠官道，四通八達。最關鍵的是：那裡原本就是為了駐紮上萬大軍而修建的軍事重鎮！」

  沈妙容抬起頭，滿臉期待地看向顏銘：

  「只要咱們謀劃得當，以內外夾擊之勢奇襲黑石關，不僅能將其拿下，更能順理成章地接管關內龐大的營房和海量的軍械物資。」

  「到了那時，莫說區區一萬人，就是容納兩三萬大軍，也綽綽有餘！」

  聽完沈妙容的詳盡謀劃，顏銘緩緩站起身來，看著沙盤上那座戰略位置極其關鍵的黑石關，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妙容這個提議，正合我意。」

  顏銘環視全場，沉聲下令：

  「傳我軍令：新兵營加速擴編訓練，沈家商道暗中搜集黑石關的城防布防圖與守軍換防規律。既然這個重鎮就在我嘴邊，那我們黑風營吃定了！」

  ……

  在這欣欣向榮的擴軍熱潮背後，風暴的陰影也正順著密探的信鴿，悄然傳到了自南方。

  京城，內閣首輔府邸。

  書房內，檀香裊裊。內閣首輔蕭遠道正半眯著眼睛，聽著密探跪地稟報北境的最新情況。

  「首輔大人，那北境的顏銘不知使了什麼妖法，不僅接連擊潰了朝廷的圍剿，最近更是大肆剿匪來收買人心。」

  「如今黑風營的聲望在北境如日中天，投奔的流民和青壯已達數千之眾。若再不加以遏制，恐成朝廷大患吶！」

  蕭遠道緩緩睜開雙眼，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陰毒的冷芒。

  「哼，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倒真讓他折騰出幾分氣候了。」

  蕭遠道冷笑著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蕭仲武那個廢物，守著黑石關卻連個山賊都剿不乾淨，簡直丟盡了朝廷的臉。不過……想在北境坐大，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命消受。」

  首輔大人略一沉吟，當即頒下兩道極其陰毒的連環殺局：

  「傳本官密令，挑選幾十名訓練有素、擅長易容和潛伏的死士，化整為零，分批混入那些湧向黑風營的流民和投奔者當中。等尋到機會，給黑風營的糧水之中投下劇毒，從內部瓦解他們！」

  「第二，」蕭遠道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明日上朝，老夫就舉薦，御林軍中那個桀驁不馴的女將軍將：李御捷，率領五千精銳御林軍增援黑石關！」

  密探聞言，心頭猛地一凜，試探著問道：「大人，李御捷此人素來剛正，且武藝高強，帶兵極嚴，若是讓他和顏銘在黑石關硬碰硬……」

  「就是要讓他們硬碰硬！」

  蕭遠道冷笑著打斷道，「蕭仲武那個蠢貨是個尸位素餐的草包，而李御捷是一把剛猛的刀。」

  「本官就是要讓李御捷去黑石關接替防務，逼他跟顏銘死磕。他們兩人，無論是顏銘把李御捷斬於馬下，還是李御捷借御林軍之威踏平黑風營，對於本官而言.......讓他們在北境自相殘殺，死掉任何一個，都是本官最想看到的結局！」

  「大人英明！」密探背脊發涼，連忙叩首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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