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歸陰風峽
飛狐口的風雪漸漸小了，顏銘單膝跪在被鮮血染紅的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左側肩胸那道被狼牙棒豁開的撕裂傷口觸目驚心，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頭，鮮血正順著破碎的鐵甲瘋狂湧出。
就在魏軍退去的幾分鐘後，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沒有絲毫遲滯地瘋狂響起：
【飛狐口血戰結算完畢！】
【戰役評級：B級（慘勝：極高傷亡率換取戰略目標達成）】
【擊殺魏軍重騎統領1名，殲滅鐵浮屠52人，成功擊退敵軍！】
【獲得軍功點：1200點！獲得聲望值：800點！】
【當前軍功點：9970點！當前聲望值：2500點！】
【警告！宿主體質瀕危，自動消耗2000點軍功，開啟深度急救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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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軍功點：7970點！當前聲望值：2500點！】
提示音落下的剎那，一股極其溫和的暖流瞬間從心臟湧出，如蛛網般迅速包裹住顏銘那碎裂的左肩。
雖然這股暖流不能讓斷骨瞬間癒合，但那不斷噴涌的鮮血立刻奇蹟般地止住了。
撕心裂肺的劇痛被強行壓制下去，保住了這條手臂不至於當場廢掉，硬生生將他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緊接著，最讓他期待的聲音緊隨其後：
【軍功累積達標！戰術面板升級至Lv.4：戰區統籌！】
【沙盤範圍擴至方圓二十里！】
【解鎖Lv.4核心軍工圖紙：水力鏜床圖紙！】
顏銘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冷酷。
水力鏜床！有了這樣東西，陰風峽的工坊就能實現火器的初級製造，再也不用拿兄弟們的命去填重騎兵的衝鋒了！
「顏銘！」
一道帶著哭腔的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沈妙容不顧滿地殘肢斷臂，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她雙手顫抖著將隨車帶來的上好金創藥灑在顏銘的傷口上。
看著顏銘那深可見骨的傷勢竟然神奇地止住了血，沈妙容心中雖然震驚，但更多的是心疼。
藥粉刺激皮肉，顏銘額頭青筋暴起，但他硬是一聲沒吭，只是桀驁地咧嘴一笑：
「老子連死都不怕，還怕這點疼？沈掌柜，這趟買賣，你賺大了。老子這條命，夠硬吧？」
沈妙容的手微微一頓。她看著這個男人身上新舊交錯的傷疤，看著他為了救自己險些連命都搭上的狠厲，心頭那座名為「利益」的冰山徹底消融了。
她沒有擦去手上的血污，絕美的臉龐上褪去了所有商人的精明與算計，無比鄭重地雙膝跪地，伏在顏銘的膝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顏銘。」
她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仇恨與野心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毫無保留的臣服與熾熱：
「以前，我只當你是把能替我沈家復仇的快刀。但今天，我沈妙容把我的命，連同沈家在七國三十六處的暗樁，十二座城池的錢莊地契，甚至連我的心，全部交給你！」
「從今往後，陰風峽沒有沈掌柜，只有你顏銘的沈管事。」
「你若要占山為王，我替你斂盡天下錢財；你若要爭霸天下，我替你踏平所有糧草軍需的阻礙！我沈妙容，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這番話擲地有聲。一個掌握著龐大地下商業帝國的奇女子，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歸順了這個出身底層的邊軍什長。
顏銘用僅能活動的右手一把捏住她光潔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老子的胃口很大。我要的不是北境這偏安一隅，我要這天下，都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沈妙容毫不避諱地迎著他的目光，嫣然一笑，媚意與殺氣交織：「妾身拭目以待。」
「什長……」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劉大錘踩著積雪走了過來。他的身上還掛著重彩，臉上沒有以往大勝後的狂喜，只有經歷屍山血海後的慘烈與凝重。
「戰場打掃完了，兄弟們的遺體也都收斂了。」劉大錘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得厲害，「這一仗……咱們打得太慘了。出陣的一百五十名兄弟，當場戰死了三十四個，重傷四十多個。」
顏銘沉默了，剛剛系統升級帶來的喜悅被瞬間沖淡。
這就是冷兵器時代，輕騎兵硬撼重裝鐵騎的殘酷現實。
哪怕他用盡了石灰致盲、風箏戰術，在絕對的護甲碾壓面前，每一條魏軍的命，幾乎都是黑風營的兄弟用血肉換來的。
「戰果如何？」
「留下了六十二具屍體，包括那個統領。」劉大錘咬著牙，眼中滿是後怕，「剩下的鐵浮屠是被咱們不要命的打法和四周的號角聲嚇退的。繳獲了六十二套完整的雙層重甲，還有三十多匹活著的重裝戰馬。」
六十二套鐵浮屠重甲，全是最純粹的高碳鋼！只要回爐重造，用來打造初期的燧發槍管和水力工具機的鑽頭，綽綽有餘。
「大錘，把兄弟們的遺體收好，帶回陰風峽厚葬。受傷的兄弟用馬車拉著。」
顏銘在沈妙容的攙扶下站起身，眼神冰冷，「把那六十二套魏狗的重甲，一件不落地給老子帶回去！」
……
次日清晨，陰風峽。
當這支渾身浴血，纏滿白布的隊伍出現在谷口時，整個黑風營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悲壯。
蘇清歌早早地等在谷口的石牆後。當她看到顏銘渾身是血，被人攙扶著從馬背上下來，這個一向溫婉沉靜的內務大總管眼淚瞬間決堤，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
「夫君！」
「哭什麼，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顏銘用右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蘇清歌抹去眼淚，這才注意到緊緊扶著顏銘另一邊手臂的沈妙容。
兩個同樣絕色，卻氣質迥異的女人在風雪中對視了一眼。
沒有爭風吃醋，只有聰明人之間的心照不宣。
「沈姐姐受驚了，物資的安置，放心的話，交給我來。」蘇清歌率先展顏，主動放低了姿態，稱呼也變成了沈姐姐。
「有勞蘇姑娘了。」沈妙容微微頷首，聰明人不用點破，從稱呼上她已經明白沈妙容已經完全是自己人。
顏銘沒有理會女人之間的微妙心思，他強撐著走到帥台前，看著下方集結的士兵。
那四百名降兵看著老兵們用命拼回來的六十二套重甲，和那一車車的遺體，眼神里再也沒有了曾經的敷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與悲憤。
這支軍隊的魂，在這一場慘勝中，被徹底淬鍊成鋼。
「外族敢犯我大秦的人，今天咱們死拼到底，才換了魏狗六十二條命！」
顏銘的聲音在山谷中迴蕩，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經此一戰，我絕不會再讓兄弟們拿血肉之軀去填敵人的鐵罐頭！」
「從今天起，陰風峽徹底封山！外圍三十里布設暗哨，連只蒼蠅都不准放進來！」
顏銘猛地指向那些繳獲來的鐵浮屠重甲，眼中閃爍著狂暴火光：
「把這些引以為傲的廢鐵，全給老子扔進高爐里熔了！大錘帶人造水力工具機！沈妙容的情報網全力搜羅工匠！三個月內，全軍停止一切外出，給老子死死窩在山裡，我要造能保住兄弟們和大秦老百姓的大殺器！」
「為了你們的家人不受侵犯，這三個月，我要把你們訓練成一隻能打勝仗的鋼鐵之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