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給村里家家戶戶添油水

  趙鐵柱脫口而出，「崢嶸，主峰那得多少好貨啊，咱們要不要也……」

  

  他話還沒說完，被王崢嶸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王崢嶸隨即和阿古娜又客套了幾句，又過去跟莫勒告辭。

  阿古娜一直送他們出了山寨，在寨口告別後，阿古娜還站在那一直看著。

  「崢嶸！」

  趙鐵柱回頭看了一眼，碰了一下王崢嶸的胳膊，「這個阿古娜還看著呢！」

  王崢嶸沒吭聲，兩人一狗沿著山道往下走。

  「崢嶸，剛才在寨子裡，你為啥不讓我說？主峰啊！」

  趙鐵柱憋了一路，終於憋不住了，「鹿茸、麝香、熊膽、好皮子……隨便弄點下來，頂咱在老松嶺轉半年！」

  王崢嶸腳步沒停，語氣很平，「我爹打了一輩子獵，我大哥也是好手，他們去過主峰沒有？」

  趙鐵柱一愣，「……沒聽說過。」

  王崢嶸問，「為什麼不去？是他們不想麼？」

  趙鐵柱不說話了。

  「光是一個老松嶺，我爹和我大哥都折在這了，主峰比老松嶺兇險十倍不止。」

  王崢嶸望著遠處雲霧盤繞的主峰，「我現在才當了幾天獵戶？槍剛上手，狼群、黑熊是撞了大運才活下來，你能保證次次都運氣爆棚？老松嶺的溝溝坎坎我都沒摸熟，就想著上主峰，那是送死。」

  他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不能羨慕人家。赫卓人在山裡活了多少代？那是人家的看家本事。咱得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等我把老松嶺這一片徹底吃透了，本事再長一截，那時候再想主峰的事。」

  趙鐵柱聽完，重重點頭，「你說得對，是我腦子發熱了。」

  王崢嶸繼續朝著前面走，「走吧，先把今天的獵物處理了。」

  兩人下山，找到之前藏匿鹿和狍子的雪地，將獵物刨出來。

  隨即兩人一起，又沿路將陷阱里捕獲的野兔野雞帶上。

  扛著獵物繞到秘密山洞，將野鹿先藏在了裡面。

  趙鐵柱問，「崢嶸，這些狍子和陷阱弄的野雞野兔不藏著？」

  「帶回去！」

  王崢嶸則說道，「不能次次回去只帶幾隻野雞野兔糊弄事了！」

  「也是！」

  趙鐵柱一點頭，「你都鳥槍換炮了，要是還什麼都帶不回去，不好糊弄了！」

  王崢嶸點了點頭，但他想的卻是，要是一直糊弄劉長貴，也不是個事。

  畢竟自己現在還指望他幫自己跑製衣作坊的指標呢。

  兩人出了山洞，把洞口重新偽裝好，繼續往山下走。

  走到村口老槐樹底下，王崢嶸停住腳步。

  「鐵柱，你帶著狍子和野兔山雞，直接去村部交給劉支書。」

  王崢嶸把竹簍遞過去，「我先把這些皮子送回家，你嫂子還等著呢。」

  趙鐵柱接過竹簍，往肩上一扛，「行，那我先去村部。」

  王崢嶸拍了拍他肩膀，「快去，我隨後就到。」

  趙鐵柱沒再多問，扛著竹簍往村部方向走了。

  王崢嶸則背著用麻布裹好的皮毛，快步朝自家院子走去。

  院門推開，林秀蓮正在縫紉機前踩著踏板，丫丫在炕上抱著洋娃娃玩。

  「嫂子，我回來了。」

  王崢嶸把背上的皮毛放下，走進屋子，關上門，才從懷裡掏出那塊白狐皮抖開。

  雪白的皮毛在油燈下泛著柔光，林秀蓮整個人愣住了。

  王林晚抬起頭，嘴巴張著合不上。

  丫丫從炕上爬起來，小手指著白狐皮，「好漂亮！」

  「嫂子，這狐皮本來是想著給你做件皮襖，冬天穿著暖和。」

  王崢嶸把狐皮遞到林秀蓮面前，「可我想了想，你要是真穿出去，村里人肯定眼紅。咱家現在剛起來，不能太扎眼。」

  「你心裡想著嫂子就行了。你說得對。」

  林秀蓮眼圈微微泛紅，隨即又點頭，「我一個農村婦女穿白狐皮襖，走在村里像什麼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再說，我每天幹活，餵雞、做飯、下地，白皮毛兩天就髒了，根本穿不住。不如賣了換錢。」

  王崢嶸看著她，心裡又酸又暖。

  嫂子永遠是這樣，什麼好東西先想著家裡，從不為自己留。

  「嫂子，光賣皮也賣不出什麼好價格。你幫我做成皮襖……」

  他沉吟了一下，「但要偷偷做，有人來家裡，你就收起來，等做好了，我帶去縣裡直接賣皮襖，能貴不止一倍！」

  「行！等我縫紉機用熟悉了，再開始弄！」

  林秀蓮把白狐皮仔仔細細疊好，用一塊乾淨的粗布裹起來藏了起來。

  她藏好後，才問王崢嶸，「你餓了吧？鍋里還有餅子。」

  「嫂子，我還得去趟村部。今天打的獵物，鐵柱已經送去村部了。」

  王崢嶸把那些邊角料也交給林秀蓮，「這些邊角料，你看著是做手套還是護膝……」

  「這麼多啊？行！我試著做看看」

  林秀蓮接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那你快去快回，飯我給你溫著。」

  王崢嶸趕到村部時，劉長貴正蹲在院子裡。

  看著地上那隻狍子和幾隻野兔山雞，手裡捏著旱菸杆，半天沒說話。

  趙鐵柱站在旁邊，竹簍已經卸下來了，正搓著手不知道該幹啥。

  「崢嶸，你來得正好。」

  劉長貴看見他，拿煙杆指了指地上的獵物，「這隻狍子，你是真捨得交？」

  「支書，我今天來，是想跟您商量個事。」

  王崢嶸走過去，蹲在狍子旁邊，「這隻狍子加上這些野兔山雞，我想建議村里別過秤了，直接宰了，給家家戶戶分點肉。」

  劉長貴一愣，夾著煙杆的手停在半空，「分肉？」

  「嗯，荒年大家肚子裡都沒油水了。」

  王崢嶸站起身，語氣認真，「要吃肉的，自己拿公分來換，多少也給村里補點油水不是？」

  「嗯，是這麼個理！你家最近天天吃肉，別人看在眼裡，遲早還會出事……」

  劉長貴把煙杆往嘴裡一塞，吸了兩口，「分肉好，都分著了，就沒閒話了……這樣一來，你打獵，村里人人沾光，誰還能說你什麼了……」

  王崢嶸點了點頭，「是這樣！」

  「你小子，腦子轉得是真快。」

  劉長貴把煙杆往腰上一別，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行！就按你說的辦，分肉！」

  「小李，去廣播讓村里各戶派個代表過來，帶公分本子來領肉！」

  他轉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又朝趙鐵柱到，「鐵柱，你幫下忙，就在院子裡架鍋宰殺。」

  小李應聲，立刻派去了廣播室，開始準備通知。

  趙鐵柱在村部院子裡支起案板，掄起刀開始宰殺狍子。

  他手腳利索，剝皮、開膛、分割，一氣呵成。

  旁邊幾個村幹部幫著燒水、遞盆，院子裡熱氣騰騰。

  王崢嶸站在旁邊，看著趙鐵柱幹活，心裡暗暗點頭。

  這兄弟實誠，幹活不惜力，是個能託付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