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餘生
他的手掌,帶著溫熱的氣息,直接兜起南初那張視線微垂的臉兒,一瞬不瞬地面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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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聽實話嗎?」
溫司垏的語速很慢,是他未曾向南初展露過的耐心。
原來這個男人,也可以有這麼耐住性子的一面。
南初面對這般直面的距離,她有點想躲。
可臉剛一偏,又把男人修長有勁的指骨撥了回來。
「溫……」
「我想你在這等我。」
沉寂好聽的音色,像夜風中低吟的大提琴,拂動過南初想要埋葬起來的情緒。
「等我把手裡的工作做完,帶你回家,回我們的四季雲頂,然後……」
每落一個字,溫司垏說話的距離就會拉近一分,直至落塌到南初避無可避的方寸間。
「溫司垏。」
南初白皙的臉兒,掛起一抹淡淡的紅。
那不是距離,是害羞。
溫司垏清楚地盯視著她的變化,仿佛個披著羊皮的狩獵者,「怎麼,不敢聽我的實話?」
「溫司垏,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南初握住他撫向自己的手,冷硬有序的襯衫袖口,即便溫司垏再忙,再疲憊,都會持續無誤地彰顯著規則感。
那感情呢?
是不是可以上秒動情,下秒失控,然後……又回歸於平淡。
南初在溫司垏身邊太過反覆了。
「我不想你只是一時對孩子的不舍,對我的愧疚,就放縱開自己的情感,這對我不公平。」
南初已經知道,當時那個不斷摁斷電話,打通不接的號碼,不是溫司垏的。
她那天很是好奇,拿了琴行的座機撥打過去,對方接了。
是個女人接聽的。
那人是趙美華。
可就算是誤會,擋在他們面前的,不只是兩個人從未對彼此完全交付的感情,也有重重難以翻越的大山。
他們本就身份懸殊。
「初寶,你覺得我現在只是因為一一的存在所以對你一時興起的感情?」
「溫司垏,我想先回……唔!」
纖細的雪頸被男人穩穩推高,想後退的話也被強勢的吻攪弄得粉碎。
溫司垏把她牢牢的拽進懷裡,錮住她的身體。
「溫,唔!」
南初躲不掉。
灼燙的氣息一點點交纏進她的呼吸里,緊閉的眼睫在夜幕下的落地窗里,像兩隻欲將飛舞的蝴蝶。
「我對你的感情到底怎樣你才願重新審視。」
溫司垏說的是「審視」,不是相信。
他知道這些年,他那些無意識反向的嫉妒行為,已經把他的寶貝推向了很遠的位置。
遠到感受不到他的愛,甚至在一次次被動的落寞中相信,他不愛她了。
溫司垏越吻越重。
他捏著南初的臉,不給她任何能脫逃的機會。
從辦公桌旁的吻,逐漸轉移到辦公桌上。
他僅憑一隻繃緊的長臂,就把南初帶到了辦公桌上。
南初察覺到自己被轉移,騰空,心慌不已。
這是溫司垏的辦公室,一個無比正肅,嚴謹的地方。
「溫司垏,不要了。」
她趁機推搡他想逃。
可溫司垏卻精準預判的按住她亂動的腳,勁瘦的腰腹從她雙膝抵開。
男人如網籠罩著她。
吻再度席捲而來時,南初失去了所有的反抗力。
雙腕纖細,被男人以虎口的寬度反剪緊鎖於頭頂。
烏黑的長髮鋪散在青筋繃起的手背處,白紙黑字的文件上。
所有的氧氣都要被身前人幾度掏空。
靜謐寬敞的辦公室里,是兩人交換呼吸的聲音。
直至內里的衣物,被男人張力滿滿的指骨推高。
南初忍不住低泣了一聲,終於脫口出那個久違的稱呼,「司垏哥,求你了,別在這。」
小女人沁滿晶瑩水花的桃花眸亮澄,就在溫司垏的漆黑的眼眸里,像唯一會發光的星。
那件白色的短T被掀開,藏住他一半的手臂。
「司垏哥,我不想在這裡。」
接連的懇求,讓溫司垏失控的心神逐漸拉回。
「寶貝。」
溫司垏鬆開禁錮她雙腕的手,俯身,速度將人從冷硬的桌面上攬進懷裡安撫,「對不起,對不起,剛剛是我衝動了。」
說著,另一手也隨之抽出。
意識到指尖殘留的溫暖後,又探回進衣服里。
南初本能縮瑟了下背脊。
溫司垏親吻她露在髮絲外的耳廓解釋,「剛剛被我推歪了,不是嗎?」
南初羞得連腳指頭都蜷起,沒回答他的話。
溫司垏動作還算輕柔,嫻熟。
畢竟過往的回憶里,他也不是第一次幫南初整理了。
「好了,我不碰你了,別緊張。」
南初一直沒有抬頭,也沒有推開他。
兩人就這樣,姿勢曖昧的僵持了一分鐘之久。
「剩下的,等明天早上我再過來弄,先送你回家?」
溫司垏覺得自己剛剛太過衝動了,又是在時隔這麼久的情況下,還在這充滿刻板印象的辦公室里。
小姑娘肯定嚇壞了。
「南初。」
他低聲,輕輕地哄著。
「你。」
南初瓮聲輕響,「你抱我下樓。」
這是南初第一次,對溫司垏提出這樣大膽的要求。
溫司垏起初只是不可思議地停頓了下思緒,等到緩神過來,又問,「確定了?」
他的手,重新撫上小姑娘清薄的背,「抱了,即便會再碰巧遇上誰,我可就沒那麼輕易鬆手了。」
南初臉躲在他懷裡,耳邊,是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我不用再躲了嗎?」
和溫司垏結婚三年,南初從未與他正面同框過,即便偶然出現在一個場合里,不認識,陌生人,才是他們最得體的方式。
而小姑娘這一聲的不確定,讓溫司垏悔恨的心再次絞痛了起來。
他壓低過腰身,把懷裡依舊不自信,不確定的人密不可分地揉進懷裡。
「初寶,你不用再躲了,你跟一一,都是我想光明正大擁進懷裡的人。
我們以後,去哪都不用躲,見誰都不用躲。」
話落,溫司垏把一味埋在懷裡的臉兜了出來,看著那雙早已濕紅了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真誠地說。
「以前的婚姻,是我沒有給足你安全感,才讓我們之間渾渾噩噩地走到這一步,直到失去你,直到看見你不再正眼瞧我一眼。
初寶,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讓我還有資格,向你證明我給你的愛,從初見你那一刻,就直到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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