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考慮
溫司垏回到四季雲頂。
一進門，蓉姐就告訴他，趙美華打過兩通電話進來。
因為剛在路上，趙美華的電話就沒有停過，只是溫司垏沒接。
「知道了。」
溫司垏淡聲接話後，推開那棟再也沒了南初任何氣息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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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玄關處，巡視那荒蕪的每一處。
曾幾何時，南初的身影，笑臉，哭聲，都在這裡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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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溫司垏在辦公桌旁批改合同時，趙美華氣焰洶洶地推門進來。
聶成跟外面的秘書都攔不住。
「溫總，夫人……」
溫司垏掀眸，冷冷地看了眼面前的趙美華，對後面的人說，「沒事，出去吧。」
「為什麼不回我電話？」
趙美華對溫司垏向來都是滿滿的掌控感，從小到大，她都要他服從，聽話。
溫司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鋒利的鋼筆握在手裡，批註下最後一個字。
「找我有事？」
溫司垏深藏不露著自己的情緒，再次抬起的眸光冷硬。
趙美華走到他桌前，居高臨下地直接質問，「你說你昨晚去哪了，跟誰吃的飯？」
溫司垏慢條斯理地把鋼筆蓋擰上，繼續問而不答。
他什麼脾性，趙美華知道。
他越發沉默，就已證實昨晚電話里好友說的那些話十之八九是真的。
「南初生了你的孩子？」
趙美華沒同他拐彎抹角，直白道出自己心中鐵證如山的疑惑。
「可她什麼時候懷孕的，她什麼時候生的，她一直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趙美華越說越憤怒。
南初竟敢在她面前演戲，一邊演著聽她話跟溫司垏離婚，一邊又偷偷生下溫家的種。
「我就說這個女人小小年紀居心叵測，居然敢在我面前演了這麼一齣戲。」
趙美華咬牙切齒，「她到底想幹什麼，八千萬的離婚補償還沒夠，她是打算拿那個孩子繼續要挾你負責，還是說想重新回溫家？」
「她在你眼裡就這麼心機重，這麼不堪一提？」
溫司垏壓著情緒，眼梢泛起一抹帶恨意的紅。
「難道不是嗎？」
趙美華真的沒想到，南初會生出帶著溫家血脈的孩子，「她要是心機不重會瞞天過海的剩下那個孩子，還被帶出家門，被人撞見，被你告到我耳邊。」
「是我把他們帶出家門，是我把他們帶到別人面前。」
溫司垏起身，手裡的鋼筆甩落。
趙美華聞言呼吸一滯，「什麼，你就知道有個孩子？」
溫司垏盯著面前這個生他養他，口口聲聲說愛他的人，心絞痛得厲害。
「我唯一不知道的，是你一直在計劃著我的婚姻，給我離婚鋪路，再親手將我推到不仁不義的位置。」
真相突然的揭開，讓趙美華方才一字一句對南初的貶低質問慌了一霎。
她的表情略微抽搐，「什麼叫我計劃著你的婚禮，給你離婚鋪路，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在為了你，南家那群人個個都在張著嘴吸你的血。」
「所以在我負氣去M國的時候，你給了南初一個根本就找不到我的號碼，讓我們之間的誤會加劇，讓我跟她那個無辜患有先天性遺傳心臟病的孩子差點失之交臂？」
「先天性遺傳心臟病？」趙美華整個人垮了。
在聽到這一句後，她的腳跟不穩。
「對，那孩子替我背負了來自父親的痛。」
溫司垏轉身，抹去那滴滑落下的淚水。
是他對於新生命的惶恐，是他被蒙在骨子裡的後知後覺，是他對南初的強求，帶來的種種傷害。
全體烙印到南初一個人的身上。
「南初根本沒打算要用孩子來拴住我，是我自己發現了孩子的存在，至於你所說的什麼心機，不配……」
溫司垏深深沉吟，「媽，要不我們把這些話歸根結底到自己身上，好好分清下，到底是誰心機，到底是誰不配。」
「阿垏，媽媽並不知道這一些，我只是認為你配得上更好的。」
趙美華發白著唇瓣，「那現在，那孩子的身體？」
溫司垏搓了一把濕漉的臉頰回過頭，「南初為什麼肯答應離婚，是她需要錢，那筆你覺得她貪慕虛榮的錢，是她救孩子的唯一希望。」
南初不敢讓孩子曝光，可手術移植的費用卻壓得她喘不過氣，所以才願意隱忍地答應下離婚。
「她一直在自己扛，保住溫家的血骨。」
說到這，溫司垏失笑了，「媽，要是孩子當時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你還敢說你是在愛我嗎？你差點親手殺死我的孩子，殺死溫家的孩子，殺死那個遺傳了爸爸心臟病的孩子。」
「阿垏——」
「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妄想改變我跟南初之間的事，就算我們以後兩人無法再走到一起。」
溫司垏第二次說出自己的請求。
第一次，他求趙美華答應自己娶南初，他跪在她書房前。
這一次也是求，但他沒有跪。
筆直的身影說明著他不會再低頭的決心。
「如果只要我再知道你繼續想從我們之間做出什麼，我會直接脫離溫家，讓你也嘗試下，被逼到絕路，被拋棄的滋味。」
「阿垏啊，我是你媽。」
在溫家，溫司垏是趙美華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你是我媽，但南初跟孩子，也是我生命中最至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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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宇哥？」
課程結束後，南初在簡單收拾著課室。
何紹宇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半倚在課室外門框上。
「我聽前台上，前幾天有個很帥的男人來接你？」
南初頓下手裡調整琴椅的動作，眼睫輕眨兩下後抬起，「前台她們很八卦。」
「是溫司垏嗎？」
何紹宇沒想猜別的，因為在南初身邊，帥的男人，開邁巴赫，除了溫司垏沒別人。
「嗯。」
南初點頭承認。
「你們和好了？」
何紹宇正立起身子，朝她走了過來。
南初沒有迴避，看著何紹宇的眼睛，「在考慮。」
「他知道你在重新考慮嗎？」
何紹宇知道，但凡南初自己這麼說，就是還在糾結，溫司垏並不知道。
果然下秒，南初搖了搖頭，「暫且還不想讓他知道。」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何紹宇，「你能先幫我保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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