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還是打算……私奔？
靖王蕭塵玦回到王府，徑直步入玄宸院正廳。
他吩咐侍從：「去請吳管事與蘇嬤嬤前來。」
侍從領命而去。
不多時，吳管事與蘇嬤嬤便匆匆趕來。
蘇嬤嬤原是太后跟前的貼身大丫鬟，自蕭塵玦降生，便做了他的奶娘。
待他成年開府，她便隨他遷入靖王府，打理後院一應雜事。
王府無女主人，後院大小事務素來由蘇嬤嬤暫為代管。
夜半時分忽被王爺傳喚，蘇嬤嬤心中一緊，只當是王爺出了什麼事，匆忙披上衣衫快步趕往玄宸院。
院門口，她恰好遇上同樣匆匆趕來的吳管事。
二人對視一眼，心底齊齊一沉。
莫非是王爺舊疾發作，身子出了變故？
二人懷著惶恐踏入正廳，卻見蕭塵玦安坐品茗，神色閒適。
那張素來冷冽的面容上，眉宇間竟透出一絲平日難得的鬆快。
吳管事與蘇嬤嬤面面相覷，暗自納悶。
王爺看著沒有一點事，可為何這個時辰還要召見他們？
二人斂神上前行禮：「王爺。」
蕭塵玦抬眸，輕輕擱下茶盞，開門見山：「靜瀾居可還空置？」
蘇嬤嬤聞言面上錯愕，一時沒反應過來：「回王爺，靜瀾居一直空著，從未有人住過。」
蕭塵玦淡淡開口：「即刻派人去收拾出來。被褥、帳幔、陳設一律換新，準備接待客人。」
蘇嬤嬤心頭猛地一震。
靜瀾居！
那本是預留出來給未來靖王妃的院落，規制奢華，僅次於蕭塵玦居住的玄宸院。
王府上下人人皆知，這院子是留給正妃的。
莫非王府終於要迎來它的女主人了？
她想起幾日前收到的太后信件，信中提及太尉府的謝霜姑娘即將與她一同歸京。
難道王爺終於想開，肯接納謝霜姑娘了？
一念及此，蘇嬤嬤心底湧上幾分喜色。
謝霜出身太尉府，門第顯赫，她那雙生妹妹又是宮中得寵的容妃，姐妹二人容貌自是一等一的好，端的是傾城之姿。
若王爺與謝霜結為連理，二人郎才女貌，是再般配不過了。
再則太后娘娘也一直屬意謝霜為靖王妃。
她這個做奶娘的也盼著王爺能有個知冷知熱的枕邊人……
她越想越激動，面上幾乎壓不住喜色，忙躬身應道：「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說罷轉身快步出了院子，邊走邊揚聲吩咐廊下值夜的丫鬟婆子：
「都起來都起來！去靜瀾居！被褥換新的，帳幔換蘇繡的，炭盆備好，薰香用王爺慣用的沉水香——手腳麻利些！」
一眾丫鬟婆子被從夢中喚醒，迷迷糊糊聽說是收拾靜瀾居，一個個瞪大了眼，睡意全無，忙不迭地提著燈籠往靜瀾居方向去了。
吳管事立在一旁，看著蘇嬤嬤喜不自勝的模樣，心中猜了個大概，面上依舊沉穩，開口問道：
「敢問王爺，將要入住靜瀾居的，是哪家閨秀？」
蕭塵玦平靜吐出三字：「楚雲汐。」
吳管事驟然愕然，脫口而出：「她不是陸探花的妾室嗎？」
心底陡然一沉，暗自思忖，難道王爺竟中意一位有夫之婦，想強取豪奪？
那可麻煩了，太后娘娘第一個就不會應允。
不等他繼續發問，蕭塵玦自袖中取出明黃捲軸，攤開在他眼前。
吳管事連忙接過，緩緩展卷，看清上面的文字時，瞳孔猛地放大：
「皇上竟下旨，賜婚您與楚姑娘？！」
蕭塵玦淡淡應了一聲「嗯」，收回聖旨，沉聲吩咐：
「雲汐入府，便是王府女主人。往後王府之中，除本王之外，任何人不得逾越她。你日後多多輔佐，幫她儘快熟悉王府諸事。」
見王爺這般認真，吳管事滿心震驚。
他跟在蕭塵玦身邊十數年，還是第一次見王爺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
昔日時常追隨王爺身後的謝霜，王爺素來也是冷淡相待。
能讓王爺親口承認的人，他必當如敬王爺那麼敬之。
吳管事表情一肅，拱手道：」是！老奴必讓王府上下對王妃恭敬有加，凡事以王妃為先，絕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的一聲」王妃」喊得鄭重，蕭塵玦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幾分。
蕭塵玦擺了擺手，吳管事躬身退下。
正廳內重歸安靜，蕭塵玦重新執起茶盞，眸光落在窗外沉沉夜色中，深幽漆黑的眼底湧起一抹淺淡的情愫。
——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棲雲居門前，蕭塵玦的馬車早已等候著。
楚雲汐帶著慧娘與小草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細軟，便邁出院門。
蕭塵玦立在階前，一襲玄色暗雲紋錦袍，身姿挺拔如松，晨光落在他肩頭，為那張常年冷峻的面容鍍了一層柔和的輪廓。
楚雲汐走上前，笑道：「王爺倒是來得早。」
蕭塵玦垂眸看她，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瞬，道：「東西都收拾齊全了？」
慧娘抱著包袱跟在身後，點頭回話：「回王爺，都收拾妥當了。昨日才搬來此處，本就沒有多少物件。」
小草懷裡摟著小小的布包，怯生生跟在後頭，偷偷抬眼望了蕭塵玦一眼，又慌忙低下頭。
心底滿是對眼前這人的敬畏。
她怎麼也想不到，姑娘當真要做靖王妃，恍如一場幻夢。
那她往後是不是也跟著水漲船高，想到此，小草心中竟有些小雀躍。
姑娘果然是個有福氣的好人，她算是跟對了主子，往後定要拿出十二分心力好好伺候姑娘。
幾人正要蹬上馬車之時。
」姐姐！」
一聲詫異的呼喚從巷口傳來。
楚雲汐與蕭塵玦同時轉頭，便見楚明月帶著楚文謹、柳氏、楚明軒三人正從街角走來。
楚文謹一身半舊儒衫，面色有些憔悴，顯然昨夜未得安眠。
柳氏牽著楚明軒，神色侷促，目光在楚雲汐和蕭塵玦之間游移。
楚明月瞪大眼睛，看著楚雲汐身後堆著的幾隻包袱，又看看停在一旁的玄色馬車，再看看站在楚雲汐身側那個氣度非凡的玄衣男子。
「姐姐……你這是……私會外男？」
「還是準備……私奔？」
楚明月聲音微微發顫，目光卻已不受控制地黏在了蕭塵玦身上。
楚明月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她的視線死死鎖在蕭塵玦面上，心跳驟然失了節拍。
她從未見過這般風姿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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