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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眼前一黑,整具身子軟軟癱倒

  陸時安沒隨程氏回西跨院,而是直接去往壽安堂見陸老夫人。

  此時壽安堂內燈火通明,暖香裊裊。

  陸府大老爺陸君堯和大夫人林婉君正與老夫人圍坐在黃花梨圓桌旁。

  面前攤著幾份大紅燙金帖子和一卷長長的賓客名錄,正商議著老夫人半月後大壽的壽宴流程。

  請哪些客人、宴席幾桌、戲班子定哪家、壽桃壽麵的數目……

  林婉君正柔聲念著名單,老夫人時不時點頭,堂內氣氛一派和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沉穩的腳步聲驟然打破靜謐。

  陸時安未等下人通傳,掀簾大步而入,神色沉凝如覆寒霜,周身裹挾著一路夜風的冷意。

  老夫人眉心輕蹙,略顯詫異:「安兒,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見他神色凝重如鐵,又問,「可是發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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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時安面色緊繃,朝著堂內兩側沉聲吩咐:「所有人盡數退下。」

  屋內的丫鬟婆子們見狀,不敢多言,紛紛低頭退了出去,連林婉君也識趣地站到一旁。

  待堂中只剩他們四人,陸時安對著陸老夫人和陸君堯深深一揖,沉聲道:

  「祖母,大伯,青螺鎮老宅,出事了。」

  接著,他便將青螺鎮之事言簡意賅說了一遍。

  慈恩庵走水、陸福生被靖察司以漕運貪腐和私販禁物之罪押解回京。

  話音落定的剎那,壽安堂內的暖意瞬間消散一空。

  老夫人當即變了臉色,手中捻著的佛珠"啪"的一聲斷了線,珠子滾落一地。

  陸君堯更是驚得從座椅上猛地站了起來,面色慘白,聲音發顫:

  「你說什麼?福生叔被靖察司抓走了?」

  靖察司是什麼地方?

  那是皇上身邊的一把利刃,專辦大案要案,進去的人不死也要脫層皮。

  陸福生被抓進去,還能好?

  就怕他在嚴刑逼供之下,說了不該說的——

  陸福生執掌陸家江南所有隱秘產業,經手無數明暗帳目。

  一旦熬不住嚴刑拷打,胡亂攀咬、吐露實情,整個陸家都要被拖入萬丈深淵。

  陸君堯眼底徹底湧上慌亂,轉頭急看向老夫人:「母親,如今該如何是好?」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緩緩道:


  「明日我去太尉府,讓你姑母進宮找容貴妃打聽情況。不知福生究竟犯了何事,竟然驚動了靖察司。」

  容貴妃是太尉府大房嫡女,容貴妃乃是太尉府嫡女,艷冠京華,最得帝王盛寵。

  由她出面總能從皇上口中探出些風聲。

  冷靜下來的陸君堯卻忙阻止道:「母親,不可!靖察司是陛下的眼睛,他們抓了福生叔,便說明陛下已經盯上了我們陸府。」

  「現在若讓太尉府出面打探,萬一惹來陛下更多猜忌,說不定還會連累太尉府。」

  「貴妃娘娘那邊……還是不要驚動為好。」

  老夫人急道:「那該如何是好?福生那邊不知發生何事,我們總不能坐家裡干著急呀!」

  陸君堯面色沉鬱,沉吟片刻道:「明日早朝,我先靜觀陛下神色與朝堂風向,再做定奪,眼下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說罷,他看向陸時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孺慕。

  他語氣溫和了幾分:「安兒,明日你與書瑤一同返回丞相府。借著秦家的人脈,從靖察司外圍打探消息。」

  「若有機會,設法安排我們的人秘密見福生叔一面。」

  「問清楚福生叔具體犯了何事,我們才好應對。」

  陸時安鄭重頷首:「侄兒明白,定不負大伯所託。」

  ——

  待陸時安辭別眾人走出壽安堂,夜色已然徹底籠罩整座陸府。

  星月黯淡,晚風微涼,吹動廊下燈籠,光影搖曳不定。

  他順著曲折的抄手遊廊,步履沉沉往凝芳院走去。

  剛轉過一道月洞門,便見一道纖細的身影在廊下等著。

  是香菱。

  她換了一身水紅色的對襟褙子,月白挑線裙子,發間簪著那支赤金步搖,在廊下燈籠的映照下,整個人明艷地晃眼。

  見陸時安走來,她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忙迎了上來。

  "二少爺……「她聲音嬌軟,盈盈萬福,「奴婢等了您好一會兒了。」

  陸時安腳步微頓,看著她那張嬌媚的臉,想起她之前在書房取悅他的手段,心下不由一盪。

  香菱跟在他身邊幾日,眉眼間自有一股熟稔的柔情。

  與書瑤的溫婉和雲汐的冷淡截然不同。

  他喉結微滾,目光在她領口露出的那一截雪白脖頸上停留了一瞬。


  香菱見他目光灼灼,膽子更大了些,上前一步,幾乎貼到他身前,聲音更低更軟:

  "二少爺這幾日在外頭辛苦了……奴婢……奴婢想您……"

  她伸手,指尖輕輕搭上陸時安的袖口。

  陸時安呼吸驟然一滯,喉結微微滾動,眼底瞬間湧上情動的暗色,下意識便要抬手,將這溫軟可人之人擁入懷中。

  可就在這一瞬,陸君堯的叮囑在他腦海中炸響。

  他猛地回過神來。

  他明日還要與秦書瑤回丞相府。

  若此刻與香菱糾纏,萬一被秦書瑤知曉,定然惹她不快。

  念及此,他神色瞬間冷了下來,一把推開香菱的手,聲音有些發緊:

  "香菱,你……你先回去。我有些事需與夫人商議,改日再說。"

  說罷,他不敢再看她那雙委屈含淚的眼,轉身大步離去。

  香菱被推得一個趔趄,愣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

  她望著陸時安決絕遠去的背影,又氣又委屈,狠狠跺了跺腳,低聲呢喃:

  「明明方才都動情了,怎的忽然就走了……」

  萬般不甘縈繞心頭,她只得垂著頭,轉身往自己的廂房走去。

  夜色沉沉,廊下燈籠被風吹得搖晃,光影斑駁。

  香菱剛走到一處拐角,猛然一道黑影從牆根竄出。

  她只覺嘴巴被一塊浸了藥味的白布死死捂住,一股刺鼻的味道直衝鼻腔!

  香菱雙目圓睜,拼命掙扎扭動,可那迷藥藥性霸道迅猛,

  不過兩息功夫,四肢便酸軟無力,眼前一黑,整具身子軟軟癱倒,徹底失去意識,落入黑影手中。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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