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等不及了
沈硯書看向大長公主蕭崇華,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大長公主一向不論皇家是非,應該最是個聰明人,今日一見面就對她惡語相向。
她淡淡掃了一眼大長公主身後站著的孟夫人,怕是在蕭崇華的耳邊,被人沒少灌輸她的惡名。
她明白蕭崇華死了孫子,心情不好,便是瞧著誰都有些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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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涉及運勢神鬼之說,便是對她也更多了幾分厭惡。
沈硯書淡淡笑道:「皇姑母多慮了,這天下生辰不吉利的女子多的是,也要嫁人生子。」
「若是一國之運因為一個女子斷了根基,那這根基也太淺薄了些。」
「硯書!」蕭昉喝止,隨即低聲道:「怎麼和皇姑母說話呢?」
「皇姑母路途疲憊,還不快派人安置住處?」
沈硯書躬身福了福道:「臣妾遵旨。」
蕭崇華咬了咬牙,她平生最痛恨對嬰孩下手之人。
之前聽溫泠鳶說起這位宮裡頭的寵妃沈美人,魅惑君王,陷害嬪妃,無惡不作,甚至還對陸美人腹中的皇嗣也加以侵害,皇上不得已將她送到法宏寺來。
沒想到居然氣焰這般囂張,不過聰明人一眼就看出來帝王對她寵到了什麼程度。
明著喝斥,竟是處處護著她。
蕭崇華冷冷笑道:「皇上,不必勞煩沈美人了,沈美人牙尖嘴利,我倒是不敢高攀。」
她說罷轉身離開,今日若不是皇上在此,她都懶得來這一處禪院拜會。
其餘的貴婦卻沒有大長公主這樣的派頭,紛紛上前跪在地上給蕭昉行禮。
同時分別與沈美人一一見禮,她們一個個低了頭也不敢觸了沈美人的霉頭。
就在之前沈美人離開宮城的時候,她們都以為沈美人這下子完了,一年後誰還能想起遠在宮外的這個女人。
到時候皇上的心思早就被其他嬪妃占據了,這後宮永遠不缺美人和新人。
舊人一旦離開,便永遠不會被記起。
只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皇帝居然第二天就匆匆跑去法宏寺找沈美人去了。
之前沈美人半道被刺殺的消息被蕭昉壓了下去,一來是皇家醜聞,而來不想打草驚蛇。
京城其他貴女怎麼也想不到皇帝如此喜歡沈美人,故而人人見這沈美人臉上都多了幾分忌憚和恭敬。
大長公主帶了這麼多人,很快將這些禪院住滿了去。
蕭崇華固然剛一見面就與沈硯書不對付,看在蕭昉的面子上,總不至於將她驅離法宏寺。
第二天蕭崇華帶著兒媳拜了觀音堂後,心情少許好了許多,便在法宏寺半山上的觀景亭辦了宴席。
蕭昉帶著沈硯書坐在了上手位,郡王夫婦陪坐在一邊,長公主坐在蕭昉旁邊。
佛門重地,用的是素宴,便是酒也換成了極淡的米酒。
宴會上,大長公主也與沈硯書不是很對付。
沈硯書免得蕭昉夾在中間為難,便起身沖長公主殿下行禮笑道:「皇上,皇姑母,許是早些時候染了風寒,有些不勝酒力,臣妾先行告退。」
蕭昉早看出沈硯書的彆扭,笑道:「你先回去,朕有些日子沒見皇姑母和郡王了,朕再陪姑母坐坐。」
沈硯書又躬身福了福,轉身便走出了觀景台。
這觀景台里是大長公主設宴,其餘的貴婦便將宴會設在觀景台不遠處的空地上,臨時搭了棚子倒也熱鬧。
沈硯書嫌棄那邊吵鬧,便繞道了一條小徑回自己的禪院。
畢竟法宏寺這邊的觀景地,風景是美,可地勢稍顯僻靜。
故而有統一的護衛和長公主府自己的奴婢統一服侍,沈硯書也沒能帶晚禾和知絮上來。
她二人隨同其他奴婢一起等在同往半山的二門處,天氣實在是太冷,這些人圍著幾個集中的爐子一起烤火。
只等主子們散了宴席,便從這二門處將主子接回山腳下的禪院。
懷安和晚禾焦灼的等待著,晚禾實在是忍不住低聲道:「娘娘不會出什麼事嗎?」
懷安左右瞧了瞧,壓低了聲音道:「不會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娘娘自有謀話。」
晚禾點了點頭,還是心頭慌得不行。
娘娘這一遭實在是太冒險了,一個不成,便是萬劫不復。
沈硯書在一個宮人的攙扶下走出了觀景台,沿著小徑朝著二門處走去。
這一路都是石頭鑿出來的台階,分外不好走。
沈硯書撫著額頭,暈暈沉沉朝前走著,眼見著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面前暗沉沉的連路都看不清楚。
她停下了腳步沙啞著聲音道:「為何不點宮燈?」
隨行的宮人眼神微微一閃,左右瞧了瞧,陪著笑壓低了聲音道:「娘娘,方才走得急,沒有來得及提燈,奴才這就扶著您走。」
「一會兒就到了,二門處有步輦候著,不叫您受累。」
沈硯書冷哼了一聲,只得繼續朝前走,那宮人卻拿出來一塊兒浸著蒙汗藥的帕子,突然死死捂住了沈硯書的口鼻。
她拼命掙扎,隨即沉沉睡了過去。
草叢裡登時走出來幾個人,用一條布袋將沈硯書套著,隨即匆匆走進了夜色中。
沈硯書再一次醒來,居然躺在一張簡陋的床上,她的嘴被堵著,兩條手臂被反綁著,酸痛至極。
她眼底沒有多少慌亂,反而還有些隱隱的興奮,抬眸凝神看向了四周的裝飾,簡單素雅,應該是山腳下的禪院裡。
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一個穿著黑色披風戴著兜帽婦人疾步走了進來,兩個玄衣護衛忙躬身迎了進來。
「出去!」婦人聲音森冷,像是地獄裡來的惡鬼。
屋子裡看守沈硯書的護衛忙低頭退了出去。
婦人一步步站在沈硯書的面前,隨即將戴著的兜帽緩緩摘下,露出孟夫人那神色得意的臉。
只不過孟夫人臉上的得意更帶了幾分恨意,讓人瞧著心驚。
她一步步朝著沈硯書走來,隨後站定在沈硯書的面前。
沈硯書被堵著嘴,眼神里滿是驚慌。
孟夫人冷冷笑了出來,笑容里滿是快意,咬著牙道:「沈硯書啊沈硯書,你也有今天?」
「我和孟存義不一樣,我實在是等不及了,不在乎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麼不放過我女兒?」
孟夫人緩緩俯身,死死盯著沈硯書一字一頓道:「我現在只要你……去死!」
沈硯書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孟夫人咬著牙冷笑:「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沈硯書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害我的女兒?」
「縱然是得寵的寵妃又如何?還不是要死在我的手裡?」
孟夫人緊緊攥著拳,隨後抬起手拔下了髮髻上的簪子。
她俯身死死盯著沈硯書,咬著牙道:「我今日斷不會讓你安安穩穩的死,太便宜你了,一會兒便將一群最殘暴的山匪送到你的榻上,到時候皇上瞧見你這個噁心樣子,會不會再寵著你?」
孟夫人啞著聲音笑了出來,像夜梟的嚎叫。
「沈硯書,先來第一道開胃的小菜,如何?」
她舉起手中的髮簪,朝著沈硯書的臉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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