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孩子是底線

  姜念安在外面侯了許久,才被瑤光殿的御前大宮女宣召了進去。

  她繞過屏風,站定在了瑤光殿的正中央,抬眸看向榻上靠著的淑妃娘娘。

  看起來氣色更衰敗了幾分,像一朵開過了花期的牡丹,有些蔫蔫兒的。

  姜念安心思微微一頓,上前一步跪在了淑妃的面前,手裡還捧著一個紅絲絨錦緞盒子。

  姜念安早已經將剛才陸才人宣布有喜之後,淑妃娘娘眼底的不甘看在眼裡。

  她也同樣不甘,憑什麼之前僅僅高出她一個位分的陸才人竟是懷了大晉新朝的第一個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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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付出了那麼多,這一次賑災也是掏出了不少的老底兒,結果只換了幾夜的溫存,還是那種例行公事的糊弄,根本沒有絲毫的感情可言。

  沒有感情也無所謂,她也想要個孩子。

  她的母親是商戶人家出身,她在京城也抬不起頭來,如今好不容易進宮卻被沈硯書那個賤人害得降了一級。

  她都捐了銀子,極力逢迎討好,到現在皇上就是不鬆口恢復她才人的位分。

  此時眼見著其他嬪妃已經有了皇嗣,她焉能不急?

  姜念安打開了盒子,裡面放著一根罕見的老參,這種人參不管是品相,還是藥用價值,都是拔尖兒的,可見禮物的貴重。

  淑妃歪靠在了迎枕上,看了一眼盒子裡的老人參,眼神冷淡沒有姜念安想的那般在意。

  她忙磕頭道:「娘娘,嬪妾方才瞧著娘娘氣色不太好,便回去取了一盒老參來,專門拿過來給娘娘補身子的。」

  淑妃命李嬤嬤接過了盒子,隨意放在了一邊,沖李嬤嬤打了個手勢。

  李嬤嬤忙匆匆離開殿宇,將外面的門關上。

  靠在迎枕上的淑妃娘娘緩緩坐了起來,定定看向面前跪著的姜念安冷冷笑道:「姜采女你今日來本宮這裡,恐怕不是為了一根陳年舊人參吧。」

  「說吧,沒有外人,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難為你能記得本宮的病,本宮為了你這份兒人情,也得稍稍滿足你一二。」

  打開天窗說亮話,淑妃現在不想和一個品級較低的蠢貨過多糾纏。

  姜念安深吸了口氣道:「娘娘,嬪妾……嬪妾也想要個孩子。」

  淑妃猛然抬眸死死盯著面前低著頭再不敢說話的姜采女,突然嗤的一聲輕笑了出來。

  她緩緩轉動著手腕上的紅玉鐲子,光影似殘血落在了皓腕上,觸目驚心。


  一時間瑤光殿內一片死寂,姜念安定定跪在那裡,額頭都滲出了冷汗,許久才聽到頭頂上淑妃娘娘慢條斯理的聲音。

  她緩緩道:「想要什麼東西,都得自己去爭取。」

  淑妃緩緩站起,俯身看向了面前跪著的姜念安,湊到了她耳邊低聲道:「姜妹妹,不論做什麼事情,都得去爭,懂嗎?「

  姜念安登時愣在了那裡,隨即眼底掠過一抹狂喜,磕頭道:「嬪妾但憑娘娘作主。」

  入夜時分,拾翠殿裡的氣氛比之前都還肅穆。

  暖閣里亮著燈,沈硯書坐在床榻上的小方桌旁邊,凝神看著手裡的花樣子。

  一邊的知絮和晚禾小心翼翼端茶倒水,上前伺候著。

  「主子,您要不歇會兒吧,」晚禾將沈硯書扶著靠在了迎枕上。

  沈硯書笑道:「無妨,再過幾天就是初元節了,這些東西還得儘早做出來,到時候這些花樣子還得粘貼在花燈上,那才好看。」

  晚禾和知絮對視了一眼,發現自家主子是心真的大。

  陸美人已經有了身孕了,還是個皇嗣,作為皇長子以後定當前途無量。

  自家主子難不成不著急嗎?

  知絮實在是忍不住,看向了自家主子道:「主子,您難不成一點都不擔心,不難過嗎?」

  「如今陸美人懷了龍嗣……」

  沈硯書笑道:「那是好事。」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我從不將孩子卷進這些破事兒里。」

  沈硯書說到這裡,神色微微一怔緩緩道:「從現在開始,你們一個個傳下去。「

  」我拾翠殿裡所有人,切記,聽好了,以後便是當差繞路也要里清宴宮遠一些。「

  」不往陸美人的清宴宮送東西,不和那邊的鄉黨好友有任何的牽連,以前有的現在也斷開。「

  」都把嘴巴閉住,任何關於這個皇嗣的話都不說。「

  」是!「知絮等人被沈硯書嚴肅的神情給嚇住了,忙躬身應了下來。

  沈硯書凝神看著她們兩個緩緩道:」皇嗣可不比其他的事情,一個不好就不是去不去冷宮裡待著了,掖庭獄也管不了,那是要誅九族的重罪。「

  知絮和晚禾忙跪了下來,再不敢多話。

  沈硯書起身將她們二人扶了起來,一字一頓道:「從現在開始,萬事小心,我不想再讓你們進那慎刑司過一遍刑了。」

  兩個丫頭具是打了個哆嗦。

  突然外面傳來懷安恭敬的聲音,高聲道:「皇上駕到!」


  沈硯書這下子倒是有些懵了,這可是怎麼說的?

  陸美人查出來身孕,皇上不是在清宴宮裡陪著,怎麼來了她的拾翠殿。

  沈硯書心頭微微一動,蕭昉這麼做當然是記掛著她,怕她因為別人能懷孩子,自己懷不上而趕到難過。

  所以在陸美人的清宴宮裡待了一會兒,便來拾翠殿了。

  沈硯書忙下了床榻,知絮起身打起了帘子,蕭昉高大的身影便走了進來。

  外面有些冷,蕭昉渾身都裹著寒意。

  蕭昉凝神看向了沈硯書,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來什麼,可惜什麼都看不出來。

  除了一如既往的端莊沉穩,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她不嫉妒嗎?

  他的第一個孩子居然不是沈硯書給他生,他自己想想都有些不的勁兒,可沈硯書卻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也不知為何,蕭昉竟是有些生氣了。

  沈硯書踮起腳尖幫蕭昉將披風的帶子解開,隨即讓晚禾將披風拿到外間,隨即屋子裡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蕭昉坐在了床榻上,掃了一眼桌子上放著的花樣子,他捏起來一張有趣的喜鵲登枝圖笑道:「這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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