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拜月大典逼近,滿殿紅衣做祭品!
周恆的手貼在石門上,那股寒氣順著掌心往骨頭裡鑽,陰得很。
他沒急著推。
門後頭是什麼,眼下還摸不清,蘇晚的記憶又只開了一道縫,五個人深入到這一步,一旦在這道門前頭鬧出動靜,退路都沒了。
【叮!石門後頭的東西,比屍群、幻陣都深,現在進去,是拿五條命去賭一個沒底的局,先按住。】
「走。」周恆收回手,壓著嗓子,「這道門,先記著。」
蘇晚盯著那石門看了兩眼,到底沒作聲,跟著他往回退。
張玄清在門口望風,這會兒回過頭,聲音壓得極低:「恆兒,外頭不對,拜月殿那邊,燈火比先前亮了一大截,人也多。」
五個人出了舊紅衣石室,沿著來時的甬道,貼著陰影往回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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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遠,前頭現出一根粗大的石柱,石柱後頭有一道窄台,居高臨下,正對著拜月殿側前方。周恆抬手示意眾人蹲下,自己探出頭,陰陽眼往殿外那片空地上瞧。
這一瞧,他眉頭微微一沉。
先前還冷冷清清的空地,此刻燈火通明,幾十名青袍、黑袍弟子來來回回,一箱接一箱往殿裡抬東西。打開的箱子裡,是成捆的白燭、黃紙,還有一摞摞嶄新的紅衣,紅得刺眼。
【叮!這陣仗,不是尋常值守,是在備一場大典,白燭、黃紙、紅衣,全是祭典上用的東西。】
「師兄,」二猴湊過來,小聲問,「他們這是要祭啥?」
「祭人。」周恆聲音不高。
他順著弟子來往的方向,陰陽眼往拜月殿西側的一片偏殿望過去。
那偏殿外頭,立著四名黑褂看守,腰間挎刀,門板上纏著一圈圈月紋絲,冷光一明一滅。每過一會兒,就有一隊紅衣姑娘,叫人押著,低頭往偏殿裡送。
周恆把象牙算盤托在掌心,指尖往偏殿方向輕輕一撥。算珠沉了沉,四顆齊齊偏向那四個看守,另有幾顆珠子每隔一陣就動一下,他心裡便有了數。偏殿看守是四個時辰一換,換崗的空檔,前後不過十來息,兩撥人在門口交接,那是偏殿外頭,唯一氣機松一松的工夫。他把這節骨眼,默默記下。
【叮!偏殿就是祭品關押處,門上的月紋絲是封門的,擄來的紅衣姑娘,全集中關在裡頭。】
周恆看得更細。
他陰陽眼掃過偏殿,粗略一數,裡頭擠著的紅衣,少說也有三十來個,跟阿苓血書上寫的數目,對得上。
陰陽眼裡,偏殿上頭,無數細如髮絲的魂線穿出來,一根根都往拜月殿中央的月台方向牽。那些姑娘的魂,叫陣法壓著,已經跟月台接上了,就等正日子一到,整批往陣眼裡送。
蘇晚握劍的手,慢慢收緊。
【叮!這些生魂,是給拜月大典備的祭品,三日後正日子一到,滿殿紅衣,一個都活不成。】
「她們的魂,都接上月台了。」周恆盯著那片魂線,心裡跟明鏡似的,「月母這是要借一場大典,拿這些生魂,去辦一樁大事。」
具體是什麼大事,眼下還瞧不透,只覺得那月台深處,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沉。
「那位月母呢?」張玄清問。
周恆往拜月殿最深處望。
層層殿宇的盡頭,是一片黑黢黢的禁地,一道厚重的帷幕垂著,連盞燈都瞧不見。可他陰陽眼分明感覺到,那帷幕後頭,沉著一股極深、極冷的氣機,比牽機強盛不知多少,周圍的弟子經過那片禁地,連頭都不敢抬。
【叮!太陰月母就在最深的禁地帷幕後頭,從頭到尾沒露面,連牽機那樣的人物,都只能在外頭替她張羅。】
「那咱們現在動手?」大壯把白蠟杆往手裡一攥。
「不行。」周恆搖頭,「關押處有看守,殿外有弟子,深處還壓著月母,現在打,人救不出來,咱們先得搭進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座燈火通明的拜月殿上。
「要救,就等大典。」
【叮!定下主意:不提前打草驚蛇,三日後大典,滿殿注意力都在祭典上,那才是救人的唯一窗口。】
張玄清捋著鬍子,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兩名青袍弟子提著燈,從石柱下頭的甬道經過,邊走邊壓著嗓子說話。
「……三日後就是正日子,上頭剛發了話,打今兒起,各處看守翻倍,夜裡加崗,偏殿那批紅衣,出半點岔子,咱們都得掉腦袋。」
「可不是,我守門這些年,頭一回見這麼大陣仗,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叮!聽准了:大典定在三日後,看守翻倍、夜裡加崗,留給你們的工夫,就這三天。】
那兩名弟子提著燈,漸漸走遠。
周恆縮回石柱後頭,眼神一點點凝住。三天,他們得在這三天裡,把救人的法子,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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