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庵里掛滿了小裙子!
周恆沒驚動旁人,只帶了蘇晚,趁著夜色往城西那座荒廢舊庵去。
【叮!煉嬰的陰氣最沉處,就在這庵里,夜探,留神。】
舊庵門匾歪著,上頭的字掉了漆,兩扇門虛掩。院裡荒草沒膝,殘破的佛像倒在廊下,叫雨淋得發黑,陰氣一股股從殿裡滲出來,帶著股又腥又冷的味兒。
周恆扣上定神儺面護好神,躡著腳進了正殿。
正殿裡沒了香火,樑上、牆上卻掛滿了一條條小小的裙子,紅的綠的,和百嬰裙一樣,每一條上都繡著嬰孩,貼著一個模糊的小小魂影。
【叮!這一殿的裙,不知害了多少娃,嬰魂全困在裙上。】
那些小魂感覺到生人氣,輕輕顫動,一張張看不清的小臉朝著周恆,像在無聲地哭。
蘇晚紅衣看著,心裡發堵,她伸手,一道柔和寒氣先安撫那些小魂,所過之處,小魂便不那麼抖了。
就在這時,殿後傳來一個慢悠悠的女聲。
「來都來了,」那聲音軟軟的,「躲什麼?」
【叮!她早知道有人來了,假尼姑,現身。】
一個尼姑打扮的身影從殿後飄出,灰袍帽子,她緩緩摘下帽子,露出一張慘白的臉,沒有眉毛,眼白多過眼珠,嘴角掛著笑。
【叮!月宮餘孽,月氣裹著嬰魂的陰氣,凝神後期,是個邪修。】
「這些娃,」周恆牽機梭指她,「都是你害的?」
「害?」假尼姑咯咯一笑,「不過是借他們一口先天元氣用用,誰叫他們陽壽薄,留著也是浪費。」
她抽嬰魂,要煉一件邪門的百嬰法器。周恆眼神冷到極處。
「今晚,」他一字字,「我連你,帶這一殿的裙,一起了結。」
假尼姑臉色一沉,袖袍一甩,一條條掛著的小裙飛起,裹著嬰魂的陰氣,化作無數小小黑影,撲向周恆。
【叮!她驅使困著的嬰魂攻人,這一手,陰毒得很。】
周恆卻沒急著出手傷那些小魂,他知道,那些都是受害的娃。
「蘇晚,先護住小魂,」周恆雷梭凝起,「別叫它們傷著,也別傷了它們。」
【叮!嬰魂無辜,只誅首惡,得先把它們從她手裡,解救出來。】
周恆一邊躲閃撲來的小小黑影,一邊飛快盤算。這些嬰魂都叫假尼姑的法器連著,硬打散,傷的是娃,得先斷了她和嬰魂之間的牽連。
他取出黑碗,盛了符水,遞給蘇晚。
「你用安魂訣接魂,」周恆道,「我纏著她,給你爭取工夫。」
蘇晚接過黑碗點頭,紅衣飄到掛滿裙的牆邊。
周恆牽機梭雷芒一亮,不躲反進,直取假尼姑,他要把她死死纏住。
「雷梭引!」
一道雷梭破空,假尼姑銀白的眼一凝,只得收回驅使嬰魂的手,回身袖袍卷出一道陰氣,擋開雷梭。
他主攻牽制,蘇晚趁空在牆邊解救嬰魂。
「找死!」假尼姑臉色一沉,十指一張,一道道纏滿嬰魂陰氣的絲從她袖裡飛出,比尋常牽機絲還要陰冷。
周恆第六重的雷氣運起,雷梭連閃,把纏來的絲一根根炸斷,雷本就克陰,那些裹著嬰魂陰氣的絲一碰上雷,嗤嗤冒白氣,斷成一截截落在地上。他不與她硬拼境界,腳下踩著小步,專挑她絲與絲之間的空當走,一進一退,都卡在她招式換氣的節骨眼上。
他瞅准假尼姑的空當,一梭逼退她,肩頭貼著她的袖擦過,震得她氣息一亂,自己也借勢拉開半步,不戀戰。
那邊蘇晚手法極快,她對著牆上一條條小裙掐安魂訣,指尖寒氣點在繡嬰的眉心,黑碗符水輕輕一引,困在裙上的小魂便脫離裙子,一個個落進碗裡,符水護著,安安穩穩。她每接一個,就把那條空了的小裙輕輕取下,疊好擱在腳邊,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了誰。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斷了牽連,小魂一個個救出來,落進碗裡。
假尼姑眼角瞥見自己苦心煉的嬰魂叫救走,心疼得臉色鐵青。
「小畜生,壞我大事!」
她再顧不上別的,周身月氣猛地一漲,懷裡浮出一件巴掌大的百嬰裙法器,那法器一出,殿裡剩下的嬰魂齊齊慘叫,陰氣往法器上聚。
【叮!她催動本命法器,要做困獸之鬥。】
周恆盯著那百嬰裙法器,陰陽眼看破,所有嬰魂的絲最後都連著這一件法器,法器,就是她的根子。
「蘇晚,加快,」周恆牽機梭緩緩抬起,對準那法器,梭尖雷芒一點點聚起來,「等接完最後一個魂,我就砸了它,省得她再去作妖害人呢。」
殿外夜風嗚咽,吹得窗紙嘩嘩響,殿裡雷芒、陰氣交錯,一明一暗,一場硬碰硬,眼看就要分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