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以毒破境!

  「師父,」周恆盤膝坐在碎石台上,「我要趁這機會破境,你們替我護法。」

  【叮!契機稍縱即逝,趁熱把第六重捅破,就地閉關。】

  張玄清鄭重點頭,提劍守在一旁。裴照讓鎮邪司散開,把四周護住。蘇晚紅衣立在他身側,眼一眨不眨。

  周恆閉上眼,神沉入丹田,內視。

  丹田深處,第五重圓滿的雷氣沉沉蓄著,像一汪雷池。而那牽機毒化成的縷縷黑氣,還在經脈里亂竄,所過之處又麻又冷。

  【叮!雷氣要破境,毒氣在拖後腿,先把毒解決了。】

  

  他運起純陽功,引著那汪雷氣往第六重的關口沖。那層窗戶紙被雷氣一撞,晃了晃,沒破,反叫經脈里的毒氣纏上來,雷氣都暗了幾分。

  【叮!毒氣不除,這境就破不上去。】

  周恆心反倒靜了。他不躲那毒氣,反而運起雷氣,把一縷縷黑氣往雷池裡引。

  雷本就克陰,那黑氣一進雷池,嗤嗤叫雷火裹住煉化。黑氣在雷火里翻滾、掙扎,起初還想往外鑽,被雷火一層層壓回去,越煉越小,越煉越純。牽機毒本是至陰,純陽雷火一煉,化作一縷縷精純的氣,反哺雷池。

  【叮!以雷煉毒,這毒非但沒害了他,反倒成了破境的養料。】

  周恆心裡樂了。這毒是牽機拼著元氣送上門的,不收白不收,這買賣,血賺。他也不貪多,引一縷,煉一縷,煉乾淨了,再引下一縷,把經脈里亂竄的黑氣,有條不紊地往雷池裡收。

  一縷又一縷毒氣煉化,雷池裡的雷氣越來越盛,越來越亮。他趁勢再引雷氣往第六重關口撞。

  這一次,那層窗戶紙再也擋不住,咔嚓一聲無形的響,雷氣衝破關口,奔涌而入,第六重洞開。

  【叮!第五重圓滿,破入第六重,雷氣煥然一新。】

  周恆渾身雷氣一震,周身殘餘的黑氣被逼出體表,化作幾縷黑煙,在他身側散了。他緩緩睜眼,眼裡一道雷芒一閃而逝,渾身的雷比先前亮了一倍,經脈也寬了不少,連呼吸都比先前綿長,一口氣下去,雷氣在周身走了個來回,說不出的舒坦。

  【叮!純陽功行第六重初成,牽機毒煉化反哺,凝神中期根基更穩。】

  他站起身,只覺渾身是勁,先前重傷、中毒的虛乏一掃而空,握了握拳,指節噼啪作響,那股子力,比第五重時沉實了不止一籌。

  【叮!破了境又煉了毒,這一場險,沒白冒。】

  破了境,天邊隱隱透出一線灰白,快雞叫了。

  子時鬼門開,到了寅時陰氣漸退,那道鬼門緩緩合上,灣里翻湧的白霧一點點散了。七月半這一夜,就快熬過去了。


  眾人開始收拾戰場。

  大壯、二猴把先前叫月牌、引子困住的活人一個個抬出來,有空殼的,有受傷的,好在石台一毀,纏著他們的銀絲全斷了,人都還有氣。二猴挨個探鼻息,探一個,喊一聲「還有氣」,大壯就小心翼翼往門板上抬一個,生怕碰著那些叫陰氣侵了的傷口。

  裴照讓鎮邪司清點救治,又安排把這些人先送回城裡,鍾九的義莊騰了地方安置,傷重的先灌回春丹吊著,再慢慢調理。

  張玄清收了桃木劍,走到周恆身邊,上下打量他,眼裡帶著欣慰。

  「好小子,」老道捋著鬍子,「這境破得漂亮,連牽機毒都叫你煉了。」

  「多虧師父外頭那幾道雷,」周恆笑了笑,「不然我一個人,也砸不毀那石台。」

  蘇晚一直靜靜立在旁邊,這會兒才飄過來。她看著周恆,確認他身上黑氣都沒了,眼裡的憂色才散去。

  周恆注意到,她紅衣下擺方才鬥法時叫碎石勾了一道口子。他伸手,替她把那勾破的地方輕輕撫平。

  「衣裳勾了。」他說。

  「回去補補就好。」蘇晚輕聲。

  裴照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樣東西,是方才在碎石台底下撿到的。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銀白令牌,上頭刻著彎彎的月紋,背面還刻著一個陌生的地名。

  「你們看,」裴照把令牌遞過來,「這不像是牽機的東西。」

  周恆接過,陰陽眼一望,那令牌上纏著的月氣,比牽機的還要精純,還要深。他翻過背面,那地名刻得極細,是個他沒聽過的去處,字跡旁邊還壓著一道極淡的紋路,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

  他盯著背面那個地名,眼神慢慢凝了起來。牽機是月宮四使之一,能讓她隨身帶著、又比她自身月氣還深的令牌,來頭小不了。

  牽機雖跑了,這令牌卻牽出了她上頭更深的影子。這一回破的是落月灣的局,月宮真正的總壇,還在後頭,正等著他們找上門去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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