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看門狗?
裴照走後,院子裡安靜下來。
周恆站在原地,盯著院門,好半天才回過神。
「他……」周恆扭頭,看向鍾九,「他是不是瞧出來了?」
「瞧出來什麼?」鍾九裝傻。
「我媳婦。」周恆壓低聲音,「他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
鍾九瘸著腿,走過來,往院門口看了看,才壓低聲音。
「裴照這個人,眼睛毒。」
「他在鎮邪司當差十幾年,是鬼是人,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他怎麼……」周恆急了,「怎麼不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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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她做什麼?」鍾九反問,「你媳婦害過人麼?」
周恆愣住。
「她不但沒害人,還幫著你,超度了滿坑的枉死兵。」鍾九道,「裴照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不抓,是因為他分得清,好鬼和惡鬼。」
「要是來的,不是他呢?」周恆問。
「鎮邪司里,不全是裴照這樣的明白人。」鍾九聲音壓低,「有的,抱著個寧錯殺、不放過的章程,見著鬼,不問好壞,先打散了再說。」
「今天要是換了那撥人來,」他往廊下看了一眼,「你媳婦,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周恆心裡一緊,握緊了小拳頭。
「那以後,躲著點。」
「躲不過的。」鍾九搖頭,「你如今,也算半個鎮邪司的人了,往後打交道的日子,長著呢。」
周恆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扭頭,看向廊下。
蘇晚還站在那兒,晨光照在她身上,紅衣的顏色,淡了幾分。她迎上周恆的目光,輕輕笑了笑。
「媳婦,」周恆小跑過去,拉住她的手,「嚇著你沒?」
「我是紅衣耶......」蘇晚俏皮地說道,「我還害怕一堆骨頭?」
「倒是你,」她抬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出盡了風頭。」
「那是。」周恆挺起小胸脯,「咱們回屋。」
「嗯。」
入夜。
歸骨堂後院,點起一盞油燈。
周恆盤腿坐在床上,把白天那塊殘月銅牌,擱在膝蓋上,翻來覆去地看。
「破系統,」他在心裡喊,「別裝死,出來。」
「萬人坑這事兒,我都替你辦完了,獎勵呢?」
【叮!萬人坑一案了結。瞧把你能的,連鎮邪司的差都給打發了,還訛了人家一塊腰牌。】
【結算如下。】
【姓名:周恆。】
【道體:先天純陽·自封(未解)。】
【純陽功行:第二重(火候更純)。】
【身量:六齡(骨縫鬆動,隱隱有拔節之勢)。】
【功德:一樁。】
【獲得:鎮邪司「行走」腰牌;殘月銅牌一枚。】
周恆看得直咧嘴。
「等等,骨縫鬆動?」他在心裡問,「是不是我,要長個了?」
【莫急。】
【純陽自封,解封一層,長一截。你如今火候剛到,還得再添把勁兒。】
「怎麼添?」周恆急了,「你倒是說清楚,要多久?」
【三法。】
【一,純陽功行,往上升,升一重,松一分;二,滋陰生水的稀罕藥,吃到;三……】
【陰陽相濟。】
「陰陽相濟?」周恆一愣。
他腦子裡,「嗡」地一下,浮現出長大娶媳婦的畫面。
【純陽至剛,純陰至柔。你身邊,就有個純陰的。】
【陰陽調和,純陽自封,自然就鬆了。】
周恆的臉,「騰」地紅了。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旁邊。
蘇晚正坐在燈下,替他縫補白天扯破的袖子。她察覺他的目光,抬起頭。
「怎麼了?」蘇晚疑惑,「你臉怎麼紅了?」
「沒、沒有!」周恆趕緊捂住臉,「屋、屋裡熱!」
「熱?」蘇晚看了眼窗外,「這都入秋了。」
「那、那是我……我剛打完雷,熱的!」周恆結巴,「對,打完雷,熱!」
蘇晚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嘴角輕輕彎了彎,沒再追問,只低下頭繼續縫,耳根卻也悄悄紅了。
周恆定了定神,趕緊岔開話題。
「行了行了,說正事。」
他拿起那枚殘月銅牌。
「這玩意兒,你給瞧瞧,到底什麼來頭。」
【叮!殘月銅牌,陰月教信物。】
【你白天滅的那黑鱗煞,是陰月教養在坑底的一條看門狗。】
「看門狗?」周恆皺眉,「守什麼?」
【守坑底,更深處的那口東西。】
周恆心裡咯噔一下。
「萬人坑底下,還埋著東西?」
【黑鱗煞拿活人喂,借幾百枉死兵的陰氣養,養了這麼多年,不是為了叫它在坑底睡覺。】
【它是被人安在那兒,看著、護著、壓著底下那口東西。】
【你超度了枉死兵,又滅了看門狗,等於把人家的門,給拆了。】
【底下那玩意兒,遲早要露頭。】
周恆捏著銅牌,小臉上的笑,收了。
「陰月教,在萬人坑底下,到底埋了什麼?」
「黑鱗煞是看門狗,那它守的,是個什麼主子?」
【這就得你自個兒去查了。】
【提示:陰月教在府城,藏得深。想摸到他們的暗線,有個地方,你繞不過去。】
周恆眼睛一亮。
「什麼地方?」
【明日,你問鍾九。】
【他在府城,比我熟。】
系統沒了聲。
周恆捏著那枚銅牌,坐在燈下,盯著窗外黑沉沉的夜,半點睡意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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