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查封
此時拍賣會基本上已經算是結束了,但見到有這麼大的樂子可看,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大家都開始竊竊私語。
陸明則來到蘇清雪身邊,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蘇清雪雖然表面上鎮靜,其實心裡早就已經一片慌亂,直到此時,聽到陸明的安慰,才稍稍平靜下來,問道:「難不成那幅畫真的有問題嗎?」
「不知道!」
陸明搖了搖頭。
剛剛他已經發動格物通鑑,確認12號拍品是齊白石的真跡,卻無法斷定是不是被人偷來的贓物。
心中想著,他向周明禮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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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禮正好也在盯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似乎有火花迸濺。
很快,江小月風風火火跑了過來,將一份檔案遞到蘇清雪手裡。
蘇清雪連忙將檔案打開,快速瀏覽一遍,接著臉上露出喜色,朗聲說道:
「諸位!12號拍品乃是齊白石送給摯友陳師曾的一幅畫,最近才被陳師曾的後人拿出來競拍,流傳有序。在此之前,從未參加過任何拍賣會,也沒有被所謂的新加坡大藏家買走。」
說完,他將檔案遞給了別人。
眾人一一傳閱,確認無誤,紛紛點頭。
「這東西流傳有序,沒有問題!」
諸葛旺代表其他人發言。
他是故宮的專家,說話很有分量,他一張口,其他人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周明禮,等他一個解釋。
周明禮臉不紅氣不喘,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道:「你們也知道,有一種東西叫人情畫,親朋好友上門求畫,總不能不給人家畫,於是礙於情面,隨便畫上幾幅,此類畫作大同小異,我可能是認錯了。
聞言,眾人都是撇了撇嘴。
「周明禮,你也是知識分子,沒有證據怎麼能信口開河呢?」
「對呀,人家的大喜日子都被你給攪和了!」
「我還有好戲看呢,白白浪費我這麼長時間。」
陸明並沒有在意別人的議論,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周明禮身上,眉頭也越皺越深。
「陸明,你怎麼了?」
似乎是覺察到陸明的臉色有些不對勁,蘇清雪走了過來問道。
「我覺得很奇怪。」
陸明道:「當初周明禮企圖謀害齊鶴鳴,被我發現了,周明禮因此被學校開除,並且跟齊鶴鳴鬧掰,他也從此記恨上我了。」
「我一直防備著他,突施暗算,結果一年多來,這傢伙都沒有任何動靜,今天終於動手了,怎麼可能只用這麼低劣的招數?」
雖然跟周明禮只見過兩三次而已,但陸明能看得出來,這人心思極深,城府極重。
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有今時今日的成就。
這種人就像獵豹一樣,不動則已,一旦動起來,必定一擊致命。
像這種在公開場合污衊別人的招數,屬於小孩子的把戲,周明禮明知起不到任何作用,為何要用呢?
總不可能是為了當跳樑小丑吧?
陸明越想越覺得其中一定有什麼貓膩。
「也許你高看了周明禮,說不定他就是個草包呢?」
蘇清雪道。
陸沉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可不認為一個草包能成為濱海大學的教授。
等人群安靜下去,蘇清雪這才回到台上,拍了拍手說道:「再次感謝大家的光臨,我宣布,今天的拍賣會到此……」
「慢著!」
這時,周明禮又站了起來。
「周明禮,你到底想幹什麼?」
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搗亂,蘇清雪有些不耐煩了。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17號拍品有些瑕疵,能不能再拿出來讓大家看一看?」周明禮說道。
蘇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的葫蘆里在賣什麼藥,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17號拍品已經成交,如果有問題,買方和賣方自會處理,這跟周先生有什麼關係?」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周明禮,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難道是存心想膈應人?
就在這時,展廳大門忽然被推開了。
眾人齊齊轉頭看去,只見進來的是四個穿制服的警察,打頭那個四十來歲,國字臉,表情嚴肅,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哪位是蘇清雪?」
蘇清雪愣了一下,「我是。」
「我們是濱海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接到舉報,稱貴公司本次拍賣會涉嫌非法交易出土文物,請你配合調查,拍賣會暫時中止。」
此言一出,頓時全場譁然。
蘇清雪臉色變了,但還算鎮定,「警官,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所有拍品都有合法來源證明,手續齊全。」
「有沒有搞錯,調查之後再說。」
國字臉警察把文件遞給她,「這是協助調查通知書,請你簽收,另外,我們需要對現場所有拍品進行登記核查,在調查結束之前,任何拍品不得離開展廳。」
台下已經炸了鍋。
「出土文物?什麼意思?蘇氏集團賣盜墓的東西?」
「不會吧,蘇家大小姐不至於幹這種事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呢?」
蘇清雪接過通知書,簽完字遞迴去。
國字臉點了點頭,沖身後一揮手,三個警察分散開來,開始對展台上的拍品逐一拍照登記。
陸明站在台側,眼睛一直盯著周明禮。
周明禮還坐在原位,翹著二郎腿,嘴角微微上翹,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陸明心裡有了答案,快步走到蘇清雪身邊,壓低聲音:「這事兒跟周明禮脫不了干係,何玉玲也有份。」
蘇清雪看了何玉玲一眼,何玉玲正跟旁邊一個香江來的藏家低聲說著什麼,滿面春風。
「保利…」
蘇清雪咬了咬牙,「我早該想到的,咱們動了保利的蛋糕,何玉玲怎麼可能還來給咱們捧場?」
「對。」
陸明往台下掃了一眼,「齊老爺子、諸葛旺等,原本都是保利的客戶,咱們橫插一槓子,把客戶截了,人家能不急嗎?」
蘇清雪點點頭,恨恨地說道:「我說呢,那個周明禮為何一直打斷咱們,原來是為了給警察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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