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質疑
這話一出,飯桌上的氣氛頓時變了味兒。
眾人都以一種極為古怪的眼神望著韓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掃興。
周大壯雖然老實,但並不傻,此時也聽出韓銳話裡有話,筷子往桌上一擱:「你這話啥意思?什麼叫不正常?」
陸明可是他的大恩人,所以他不允許別人說陸明的壞話。
韓銳聳了聳肩,笑道:「我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一切都太巧了,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似的。」
說著,他看了陸明一眼,打了個哈哈,「陸先生,你別多心啊,我這個人就是喜歡鑽牛角尖,遇到事兒喜歡刨根問底,沒有別的意思。」
陸明笑了笑,自顧自地夾菜,似乎根本就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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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他人卻忍不住了。
陳芸第一個站了出來,冷聲說道:「韓銳,陸先生是我父親的朋友,也是我們家的恩人,你說話注意分寸。」
她也很詫異,韓銳平時不是這樣的,怎麼今天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芸芸,你別生氣,我就隨便開個玩笑而已,大家吃菜吃菜。」
韓銳擺擺手說道。
事已至此,誰還有心思吃菜啊?
周大壯一拍桌子,怒道:「姓韓的,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我兄弟昨晚一個人撂倒了四個盜墓賊,劉所長來的時候,都親眼看見了,不信你問他。」
這時,旁邊的劉所長也站了起來,點了點頭,「沒錯,我可以作證,四個盜墓賊的確是被陸先生抓住的。」
韓銳看了劉所長一眼,道:「劉所長,你可想清楚了再說,你有親眼見到陸明跟四個盜墓賊搏鬥嗎?你知道他們搏鬥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這……」
劉所長愣了一下才問道:「我是否見到陸明與盜墓賊搏鬥,似乎也不重要吧?」
「怎麼可能不重要?」
韓銳道:「萬一陸明跟盜墓賊是一夥的,因為分贓不均起了內訌,陸明才打電話報警呢?萬一陸明就是他們的頭頭,知道事情敗露了,所以才選擇棄車保帥呢?」
「有句話叫賊喊捉賊,主動抓賊的,有時候才是真賊!」
他這話一出口,連陳老爺子都聽不下去了,皺著眉頭說道:「韓銳,說話要有根據,陸先生發現古墓、保護現場、抓住盜墓賊,這是事實,你憑空揣測,像什麼話?」
韓銳聞言,不慌不忙地從包里掏出一張紙來,往桌上一拍:「陳老,我還真有根據。」
「這是什麼?」
眾人往那張紙上看去。
韓銳道:「這是陸明的戶籍資料!」
「我專門請人查過,陸明中專畢業,送過外賣,幹過保安,從沒有從事過跟文物相關的工作,卻突然時間對各種古文物了如指掌,甚至還能找到古代墓葬,你們不覺得可疑嗎?」
聽了這話,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
不得不承認,韓銳這人能當上考古隊長,腦子確實夠用,他挑的這幾個點,乍一聽還真像那麼回事。
畢竟古董行業跟其他不一樣,屬於雜學,什麼都要懂一點才行,否則容易露怯。
而且,做這一行,基本也都是家傳的,因為只有從小薰陶,才能練出眼力。
陸明可以說是哪點都不占。
見到其他人也面露懷疑之色,周大壯急了,張嘴想反駁,可他一個莊稼漢,嘴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韓銳笑得更得意了:「你看,解釋不了吧?」
周大壯氣得臉都白了,擼起袖子就準備動手,卻被陸明抬手攔住了。
陸明自始至終表情都沒怎麼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才抬眼看韓銳:「說完了?」
「說完了。」
韓銳兩手一攤,「陸先生要是有合理的解釋,我當面道歉。」
說完,他便得意洋洋地望著陸明。
在他看來,自己已經贏定了。
「你的意思是中專畢業,送過外賣,幹過保安,就不該懂文物,對吧?」
陸明問道。
「對,我的確是這麼說的。」
韓銳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他倒想看看陸明還能怎麼辯解?
畢竟搞古董鑑定,需要極為深厚的積累,他可不相信一個半路出家的保安,能突然間變得很厲害。
除非保安只是他的表面工作,背地裡的身份就是盜墓賊!
作為一名考古工作者,韓銳太知道那些盜墓賊有多厲害了!
他們所發掘的每一座古墓,都被盜墓賊光顧過,無一例外。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盜墓賊才是真正的專家。
「那王世襄怎麼說?」陸明問道。
「王世襄?」
韓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皺眉道:「你提王老乾什麼?」
王世襄可以說是古玩鑑定界的傳奇人物,做這一行的幾乎無人不知。
陸明道:「王世襄年輕時候玩鷹鬥狗、摔跤架鳥,也沒正經學過古玩鑑定,甚至大學都沒上過,後來不也成了中國文物鑑定界的泰斗?」
聽了這話,眾人都是連連點頭。
周大壯當然不知道誰是王世襄,但是見到韓銳一臉尷尬,便知道陸明說的沒錯,頓時一臉得意,哈哈大笑。
周瑞的臉都綠了,硬著頭皮說道:「王世襄只是個個例而已。」
事已至此,他必須要堅持下去,不能認輸。
「那馬未都又怎麼說?還有王春城、李鑒宸、劉益謙……」
陸明笑了笑,一口氣說了十幾個名字。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是古董行業的頂尖人物。
而且所有人都是外行出身,半路出家,靠著自己的積累,一點點成為了專家。
聞言,韓銳眨了眨眼睛,一時間無法辯駁。
他見陸明一直沒有說話,還以為他不擅言辭,結果沒想到牙齒竟這般伶俐,他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陸明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你拿學歷說事,本身就是外行話,文物這行當,最不看的就是學歷,最看的是眼力。」
「書讀得再多,上手一看就露怯,有什麼用?」
陸明說著,從兜里掏出那顆冕旒珠,往桌上一擱,「你既然是考古隊長,你給看看,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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