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心服口服
他萬萬沒想到，深得自己真傳的兒子，在眼前這個年輕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若不是對方手下留情，兒子早就被廢掉了。
顧念同樣是小嘴微張，一臉難以置信。
以前，她以為陸明的功夫只是不錯而已，打打普通人綽綽有餘，絕對不可能是趙天成這種世家子弟的對手。
結果沒想到，陸明竟然這麼厲害！
至於顧長風，就更加不用說了，他看著這一幕，半天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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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陸明很厲害，上次在公園裡，陸明練劍時那股渾然天成的氣勢，他到現在都記得。
可練法和打法是兩碼事。
劍法和拳法又是兩碼事。
顧長風認為陸明即便再厲害，論實戰的話，也未必比得上趙天成這種職業選手。
結果，現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趙天成在陸明面前，就跟一個剛學走路的孩子一樣。
如果不是顧及趙廷之的面子，早就大聲喝彩了。
「天成，住手！」
眼見兒子左支右絀，狼狽不堪，趙廷之終於開口。
「我……」
趙天成還想說些什麼，可是當迎向父親那冷峻的目光後，還是乖乖閉嘴，咬著牙收回雙掌，退到父親身邊。
此時，他灰頭土臉，哪還有半分剛剛的玉樹臨風？
「多謝手下留情。」
趙廷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拱了拱手，「陸先生好功夫，趙某心服口服。」
此時，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倨傲，顯然這番話都是出自真心。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從陸明的表現來看，就算自己親自出手，恐怕下場也不會比兒子好看到哪裡去。
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承讓。」
陸明還了一禮，「太極拳果然博大精深，在下受益匪淺。」
這番話也不全是場面話。
從剛剛的交手中，陸明就能看出，趙氏太極拳的確非同一般。
一招一式法度嚴謹，攻守兼備，剛柔並濟，跟公園老大爺耍的太極拳完全是不同的路子。
若不是自己覺醒了劍心通明，絕對不可能是趙天成的對手。
而且，一般的功夫都是拳怕少壯。
可是這趙氏太極拳，卻是越老越妖。
只要趙天成改改性格，踏踏實實按部就班的練下去，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見陸明如此給自己面子，趙廷志心中一喜，轉頭瞪了自己兒子一眼。
「天成，還不感謝陸先生手下留情？」
聞言，趙天成嘴唇動了動，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自己輸了，還要感謝別人？
天下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但父親的話，他也不敢反駁，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兩步，一臉不情願地說道：「對不起。」
「你……」
見兒子這種態度，趙廷之有些生氣。
但孩子大了，他也不能在外人面前當面訓斥，只好轉頭對陸明陪著笑臉，「陸先生不要見怪。」
「我這個兒子，從小順風順水，沒受過什麼挫折，所以有些心高氣傲，絕對不是對您不敬。」
「今天輸在陸先生手裡，對他來說未必是壞事。」
「讓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以後才會知道什麼叫虛心。」
聽了這話，趙天成下意識就想反駁，但還是忍住了。
他雖然性格倨傲，但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跟陸明之間還是有些差距的。
現在多說只能是多錯。
陸明看了趙天成一眼，「趙兄的拳法底子很好，就是太急了。」
「太極講究以靜制動，以柔克剛，他出拳的時候，心裡想著的是贏，是打倒對方，如此一來，便落了下乘。」
「嗯？」
趙天成豁然抬起頭來，「與人比武，當然要贏對方，我腦子裡這麼想，難道不對？」
「對，也不對。」
陸明笑了笑，「過剛易折，滿腦子想著贏，招式就帶了火氣。」
「火氣一上來，柔就沒了，柔沒了，太極就不是太極了。」
聞聽此言，趙天成雖然是一頭霧水，但不得不承認說得很準。
剛才他出拳的時候，確實滿腦子想的都是要贏。
趙廷之和顧長風則是對視一眼，面露恍然之色。
陸明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拳蘊含武道至理。
「那……那怎麼才能改？」
趙廷之忍不住問道，語氣十分恭敬。
「放空。」
陸明端起茶杯，「出拳的時候，什麼都不要想，不要去管對方是誰，也不要去管輸贏。」
「拳就是拳，你就是拳，拳就是你。」
「等你什麼時候把拳練沒了，就真的會了。」
聞言，趙廷之若有所思，點了點了頭，接著，他抬起頭來，深深看了陸明一眼。
這個年輕人，不僅功夫深不可測，說話也是一針見血。
知子莫若父，趙天成好勝、心急的毛病，他自然是知道的，可那是因為20年的朝夕相處。
然而陸明，卻只是短暫交手，一眼就看出了趙天成的問題。
就憑這份眼力，已經足以讓人佩服了。
眾人都不再說話，不過臉色都極其古怪。
顧長風站起身來，哈哈一笑，打破了院子裡的安靜，「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進屋吃飯。今天老朽特意讓人準備了幾個菜，給趙先生接風。」
眾人到屋中落座，下人們早就準備好了酒席。
本來趙廷之是客人，應該坐主位，但他堅持把位置讓給了陸明。
陸明推辭不過，只好坐下。
至於趙天成則像小學生一樣，站在一旁，不敢坐下。
「陸小友。」
顧長風忍不住開口，「你這一身本事，究竟是怎麼練出來的？」
「機緣巧合，遇到了高人傳授。」
陸明摸了摸鼻子，隨便找了個理由。
顧長風和趙廷之對視一眼，面露恍然之色。
世界上本就有很多遊戲紅塵的高人，只能說陸明運氣好，得到了高人垂青。
至於那位高人究竟是誰，兩人都沒有追問。
練武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師承是不方便對外人說的。
三人邊吃邊聊，談文論武，倒也其樂融融。
尤其趙廷之和顧長風問出的問題，陸明總是耐心解釋，從不藏私，讓他們兩個都有受益匪淺之感。
尤其趙廷之，感覺自己這幾十年都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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