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到底在氣什麼?!
"早早,你說的旱情王叔也知道,可這布防的事,太興師動眾了。
村里就那麼些人,天天守夜不幹活了?
再說了,咱們村窮得叮噹響,匪盜來了也搶不到啥,誰會來啊?"
"王叔,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若是到處都沒有糧食,他們怎麼可能放過屯糧充足的村莊……"
"行了行了,"王有德打斷她,"你的意思王叔明白了,這事我會考慮的。你一個姑娘家別操心這些有的沒的,好好做你的買賣就行了。"
孟早早看著他敷衍的樣子,心裡一沉。
她就知道,這事沒那麼容易。
一個村子的布防,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里正不同意,她再著急也沒用。
"王叔,那您慢慢考慮,我先回去了。"孟早早站起身,語氣平淡。
"哎好,地的事你放心,明天一準兒給你辦了!"王有德沒將她說的布防之事放在心上,笑呵呵地送她出門。
孟早早心裡卻沉甸甸的。
里正這條路,走不通。
不過她也沒指望一次就能說服他。
荒年還沒真正到來,村里人都過著安穩日子,誰會相信一個十八歲姑娘的話?
但她不能死等。
等荒年真的來了,再準備就來不及了。
既然村子的布防搞不成,那就先把自己家加固好。
院牆要加高,大門要換結實的,水井要深挖,糧食要多囤。
還有那片荒地,買下來之後,趕緊把牆圈起來,溫泉放進去,她每天都要泡。
只有自己變強了,才能在亂世里活下去。
孟早早深吸一口氣。不管別人信不信,她都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前世的悲劇,不會再發生了!
吃完晚飯,林秀英收拾碗筷,孟早早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門口乘涼。
白天在西橋鎮走了那麼久,她現在一點都不累,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忒精神了。
泡過溫泉之後,這身子骨真是不一樣了。
她眼珠微轉,尋思著找個機會讓爹娘也泡一泡。
坐了一會兒,林秀英喊她:"早早,把你爹的那件粗布短褂洗了吧,明兒他還要穿,娘在給你做新鞋呢。"
"哎,好嘞。"
孟早早起身,從屋檐下拿了木盆,又舀了一點井水把衣裳泡上,端著盆子往河邊去。
河邊離她家不遠,這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河邊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村裡的婦人在下游洗衣服,遠遠地說話聲傳過來。
孟早早找了塊乾淨的大石頭,把盆放下,蹲在水邊搓衣裳。
天黑得晚,天邊還剩一抹橘紅色,河面上映著晚霞,水慢悠悠地流。
她一邊搓衣裳一邊想心事。
明天得去里正家把荒地的事辦了,地契拿到手,就趕緊找人圈牆。那溫泉一天不放進她自己的地盤,她一天不踏實。
即使房子沒時間加固院牆也得加高。
她家那院牆也就一人多高,真要是有人想翻牆,一翻就進來了。
現在是特殊時期,不是她藏拙的時候,至少得修成磚石牆,兩人高,上頭加一圈鐵蒺藜,如此絕對算是牢靠。
只是,所需花費著實不少,她手上是有……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孟早早沒回頭,以為是哪個村裡的婦人也來這裡洗衣服。
可那腳步聲到了她旁邊就停住了。
孟早早抬頭一看,手裡的衣裳"啪"地掉回盆里。
竟然是宋臨淵站在她旁邊,手裡拎著一個木桶,看樣子像是來打水的。
孟早早猶豫片刻,總覺得對自己的「衣食父母」不打招呼不太禮貌,便含笑道:"宋公子,這麼晚了還來打水?"
宋臨淵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什麼都沒說,徑直走到河邊,把木桶往水裡一沉,打了水轉身就走。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跟她說!
孟早早:"……"
她蹲在石頭上,手裡還攥著那件濕漉漉的短褂,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什麼意思?
白天在西橋鎮分開的時候他就是這副德行,板著張臉,甩甩袖子就走了。
現在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
太過分了!
她招他惹他了?
不就是說了句"誤會你是我男人"嗎……至於嗎?
她當時不就是隨口一說,讓他別推車了,孤男寡女的讓人看見不好。
這個人太小心眼了!
孟早早越想越氣,把手裡的短褂往石頭上一摔,水花濺了一地。
神經病。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
長得人模狗樣的,脾氣比孟翔那個老東西還古怪。
不搭理就不搭理,誰還非要上趕著跟他說話不成!
可她就是越想越覺得委屈。
人家白天在西橋鎮還好心提醒他說那邊人多注意點,結果轉頭就甩臉子。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該多那句嘴。
孟早早氣鼓鼓地把衣裳搓完,擰乾水,裝進木盆里,端起來就往家走。
路過隔壁院子的時候,她刻意往那邊瞟了一眼。
院子裡格外安靜,大概是已經睡了?
太陽都還沒下山呢!
孟早早哼了一聲,端著盆子進了自家院子,"哐"地一聲把木盆放在牆根下。
林秀英從灶房出來,見她臉色不好,問:"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了?"
"沒誰。"孟早早悶聲道,"娘,我先回屋了。"
她進了屋,往炕上一躺,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宋臨淵那張冷冰冰的臉。
他到底為什麼生氣……
孟早早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最後狠狠心翻了個身捂住腦袋,睡覺!
不想了不想了,明天還要去里正家辦地契呢。
……
"早早,早早,起來了!你不是說今天要去里正家嗎?"
孟早早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昨兒跟娘說了今天不去賣土豆泥,所以娘沒有早早叫醒她。
她穿好衣裳洗了把臉,林秀英已經把早飯端上了桌。
孟早早三兩口吃完,抹了抹嘴:"娘,我去里正家了。"
"去吧去吧。"林秀英囑咐道,"說話客氣點,別跟人嗆著。"
孟早早出了門,走到王有德家門口時,門已經開了,王有德正蹲在院子裡喝粥。
她當即綻開笑意:"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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