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狗不擋道
媚煙在她對面坐下，無視了許多男客投來的目光，拈起一顆葡萄，優雅地扔進嘴裡：「我答應過你的事不會反悔，你放心，這春花樓我一時半會兒不會走。」
孟早早鬆了口氣，又忍不住道：「可是為什麼？我能幫你做到的，對那位小哥的主子來說肯定更是易如反掌。」
媚煙緩緩收斂了笑，半晌，幽幽道：「能隨手拿出千兩的，不是富商就是官家，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今日贖了我，明日就能把我丟在宅子裡自生自滅，與那一群妻妾相鬥。」
「時日短了，他怎會願意為我做那件事？若是時日長了，膩了，便更加靠不住。」
「況且，那件事，我只想憑自己，親手去做。」
她的眸底，映著樓中的紅燈翠影，宛若璀璨的火光跳躍。
許久，孟早早唇畔勾起一抹輕笑：「嗯，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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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姐姐，我會幫你。」
……
辭別了媚煙，孟早早又去了糧莊。
為了低調行事，她特意分了兩家糧莊買。
先在南街這邊的糧莊裡買了二十斗精米，又在東街那邊買了二十斗糙米。
最後拐去王老二的攤子上，將那小半扇六十三斤的豬肉全部買下來，統共花掉了二兩二錢。
皆是走到沒人的地方，將之收進空間。
空間漸漸充盈，孟早早心底也越發生出一些滿足感來，像過冬的松鼠把果子放進窩裡。
「明天還要再買點雞肉、雞蛋、白面才是……」孟早早暗暗盤算。
不僅如此，還有最重要的，那就是水！
想到這裡，她又火速前往農具店，買了十多個桶，可這在大旱面前，跟杯水車薪沒什麼區別。
急切之下，她倏然靈光一閃。
不知能不能在空間裡挖一個池子，再去河邊將水收進去？
這可比水桶能裝得多！
可就在她思及此的瞬間，一道光屏彈出。
【空間格局不可更改，請自行探索。】
孟早早：「……」
罷了，既然不行，那就回家找爹爹再做點桶，甚至是水缸，準備得越多越好。
而且雖是旱季，倒也不是尋不到一滴水。
經驗值已經漲到了44/100，孟早早心情舒暢地將意識退出空間，沿著官道回家。
不多時就已汗流浹背。
夏日正午，太陽是越發毒辣了，可她必須每日都往鎮上跑，儘快讓空間升級。
「得重新找個由頭才是。」孟早早暗暗思忖，只是用要出去散心為理由也太敷衍了，怕是時日久了，爹娘會覺得她心結未散，再慌慌張張給她介紹個人家，那就糟了。
想到此，她腳步更快了幾分，饒是如此回到村子也已過了午時。
剛走到巷口，遠遠就見自家門開了，孟芯探頭探腦張望了一番，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髮髻散亂。
孟早早眉頭微揚。
這又是在搞什麼名堂？
很快，便見孟芯側身擠出來，回頭沖門裡說著什麼。
緊跟著，陸秋華閃了出來，同樣跟做賊似的張望了一圈，孟芯一把拽住他袖子，神色嬌羞，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才依依不捨地鬆手。
孟早早：……
這兩位，可真是迫不及待啊！
剛定親，今兒就等不及往家裡招了。
不過也好，早點不斷苟且，陸遠那個小王八蛋就能早點被生出來。
她倒要看看，這回沒有她孟早早當牛做馬，這對狗男女能把日子過成什麼樣？
孟早早刻意放慢腳步，借著一棵樹掩藏了身形，想錯開這兩人，實在不想理會他們，恐沾了晦氣。
然而，孟芯轉身回了院子，門吱呀一聲掩上，可陸秋華卻沒走。
他一臉厭惡地整了整衣服上曖昧的印子，走到樹旁，抬頭一眼就看見了孟早早。
樹影間絲絲縷縷的陽光灑下，與斑駁的碧影交織搖曳，她白皙如玉的面龐透著光，眉眼間清亮明澈，幾縷碎發被風拂在頰邊。
陸秋華腳步一頓，整個人愣在原地，下意識就想捂臉。
方才在屋裡，孟芯因為他說要將婚期延後些，先是撒嬌，後來便撒起潑來，指甲見他側臉抓出長長的傷痕，跟個村裡的悍婦沒什麼兩樣。
還是靠他好一番「交流」，孟芯才老實了。
他臉上那道抓痕還隱隱作痛，頭髮也被扯亂了，出門前匆忙整理好，這會兒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而眼前，孟早早靜靜與他相視，身姿挺拔，神態從容，粗布衣裳也遮不住她的明媚。
陸秋華心裡忽然湧上幾分悔意。
他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放著這樣的不要，偏偏跟孟芯廝混？
孟早早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抓痕，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隨即迅速斂去，面無表情地推著板車往前走。
「早早！」
陸秋華終於從恍惚中回過神，攔在她面前，直勾勾盯著她的臉：「我就知道你心裡肯定還有我。」
孟早早：「？？」
陸秋華見她沒說話，以為她默認了，心裡一喜，語氣篤定道：「雖然我跟你妹妹定了親，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可你別擔心。了，等我考上狀元，就把你也娶過來，你跟你妹妹做平妻，不分大小，不會委屈了你的。」
孟早早蹙眉，一臉不耐。
這人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還聽不懂人話？
她冷聲道：「好狗不擋道。」
陸秋華一怔，隨即笑了，擺出一副大度的模樣：「早早，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可你要想好了，十里八鄉的，你跟我的親事鬧得這麼大，誰還會再娶你？」
「你跟了我，雖還有你妹妹與你平起平坐，可我到底是秀才，日後中了舉人、中了進士，你就是官太太！這樣的好事，旁人求都求不來。」
孟早早深吸一口氣，強忍住給他一巴掌的衝動。
「陸秀才。」
「你跟我妹妹有了夫妻之實，親事也定了，單獨跟我見面不合適。以後見了我，你還是繞道走吧。」
陸秋華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抹陰霾：「早早，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心裡……始終是有你的，那日也只是喝多了，將她看成了你。」
他竟然不由分說就要來牽孟早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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