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孟翔等人表情差點裂開。
還有沒有王法，這到底是誰在欺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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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一打岔，孟翔終於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桌上：「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你這個……」
孟早早把刀往桌子上一插，雙手叉腰，下巴抬了抬：「你今兒個把話說清楚，憑什麼搬我家的麥子，拿我家的雞？」
孟翔被她這架勢震了一瞬，隨即驢臉漲得通紅：「憑什麼？就憑我是你祖父，憑你爹是我兒子！」
孟早早：「已經分了家，憑據都立在那兒，你既不想讓我們占孟大海的便宜，又想讓我們出孟耀祖娶媳婦的聘禮，這是何道理啊？」
杜菊花從驚愕中回過神，三角眼一瞪：「你這丫頭，怎麼跟長輩說話呢？你爹都沒吭聲，你一個丫頭片子，還敢直呼你爺你大伯父的大名，像個什麼樣子？」
「我爹不好意思說，我替他來說。」孟早早冷笑，「那二十斗麥子是我爹娘在地里刨了多少時日才收上來的，您搬走，我們一家喝西北風去嗎？」
章麗娘白著臉，不停地拿帕子擦著身上的髒污。
好不容易擦乾淨，才又端著副架子，皮笑肉不笑道：「早早，你瞧你這話說的，耀祖娶媳婦兒是整個孟家的大事兒，你爹作為二叔幫襯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日後……你們家有難處，我們耀祖也不會不管。」
孟早早聽了只想笑：「大伯母，您這話說的跟畫餅似的，日後孟耀祖管不管我爹娘我不知道，眼下我家快沒米下鍋了，倒是明擺著的。」
孟大山早就氣得怒意橫生，直接把筷子一摔：「你這丫頭嘴皮子倒是利索，我爹拿自己兒子的東西，輪得到你來管嗎？」
孟早早掃了一眼桌上那盆被砍翻的燉雞，冷笑更甚：「你們這一鍋又是雞，又是白米飯，吃得滿嘴流油。
我們一家只能喝稀粥就鹹菜，麥子還被你們搬個精光。
都是他孟翔的兒子，憑什麼我爹就得被這麼糟踐？！」
這話一說出來，跟來的鄰居們都小聲議論開了。
「可不是嘛？孟大山家今年就收了那麼點麥子，全搬走也太狠了。」
「你看看孟翔家這伙食，比村里誰家都強。」
「我早就想說，耀祖娶媳婦兒憑什麼讓老二家出聘禮，這說不過去呀？」
「我們家沒分家，都不需要我給侄子出聘禮呢。」
孟翔乾瘦的老臉漲紅，指著孟早早道：「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還沒見過哪個晚輩敢這麼跟長輩頂嘴的，你今天劈了我的桌子，砍翻我的菜，你得賠！」
「那你今兒見到了。」
「……」孟翔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孟早早勾唇，笑意不達眼底：「既然你要算帳，好，先把我家的麥子和四隻雞還回來。
二十斗麥子，按市價一斗五十文算，那就是一兩銀子。雞可都是能生蛋的肥雞，一隻至少也要百文，而您這個破桌子……頂天了可以抵五十文。
您還得倒給我們家一兩銀子並三百五十文呦，好、祖、父！」
「你！」孟翔臉都綠了。
孟耀祖直接撲過來要拿走她的刀：「好你個孟早早，胡說啥呢，這都是二叔自願給的，憑什麼賠？倒是你砍壞我們家桌子，今天不賠你就別想出這個門！」
孟早早眼疾手壞，迅速抽回刀，淡淡望了他一眼。
孟耀祖沒來由地心底一寒。
她的眼神，竟像是要殺了他似得。
林秀英也狠狠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我看誰敢動我女兒！」
「公爹，您今天讓人去我家搬麥子，我也沒攔著，那是看在您是長輩的份上。可您得寸進尺，還要我女兒賠東西，那就說不過去了。」
孟翔眸光陰鷙地與她相視：「你教的好女兒，拿刀劈長輩的桌子，像個什麼樣，我之前都看不上你，老二非不聽！」
孟大山猛地抬起頭，下意識想辯解，卻見林秀英忽然看向院裡院外圍著的鄰居們，揚聲道：
「各位鄉里鄉親的你們給評評理啊！我家大山，分家的時候才分到多少東西？就那兩畝旱地，院子都是自己起的。」
「分家這些年，我們兩口子起早貪黑，好不容易攢了四畝地，養了這幾隻雞。今年麥子收了二十斗，一家老小總算能鬆口氣。結果我公爹今兒上門，二話不說全搬走了！」
頓時，周圍的人議論聲更大了。
孟翔聽著各家的閒話，臉都綠了，情急之下，竟是深吸一口氣，作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對孟大山道：「分家又如何！分了家，你也是爹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哪有兒子怎麼對老子的？！
大山啊，你只有兩個丫頭片子，將來老了，摔盆打幡，還得靠耀祖，耀祖才能給咱家傳宗接代啊，拿點麥子給他湊聘禮，本就是理所應當，
還有早早這丫頭，婚事退了也不能這樣使性子，像什麼樣都被你慣壞了！不如去城裡員外家享清福，到時候銀子拿回來幫襯耀祖娶媳婦。
沒準啊，生了大胖小子還能過繼給你們家當親孫子呢！」
孟早早一言不發，就這麼淡淡盯著他看。
呵，老東西挺喜歡亂點鴛鴦譜啊。
既然如此……她瞥了一眼孟耀祖。
孟翔這麼寶貝他的孫子，直接把他寶貝孫子孟耀祖配給員外爺去享清福豈不是更好？！
是以，她都懶得反駁，只將目光悠悠落在孟耀祖身上。
但林秀英卻是氣得渾身發抖，目眥欲裂：「這是誰想出來的餿主意，我女兒好好的姑娘，憑什麼賣給別人給孟耀祖換彩禮？！」
「我們也不稀罕過繼什麼狗屁孫子，這事兒想都別想！」
章麗娘輕蔑地掃了她一眼：「是我又如何。孟早早跟陸秀才退了親，在村里啊，就是個破落戶。
尋常人家誰還願意娶她，能進員外府當個小妾，吃穿不愁，已是天大的福氣。
將我未來的乖孫兒過繼一個給你家，更是給你們的殊榮，你還有什麼不知足？」
「你胡說八道什麼！」林秀英怒火上涌，「我們早就分家了，我女兒的婚事，輪不到你來插手，少在這裡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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