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凌遲
坤寧宮,薛寶釵、賈迎春、琥珀和香菱都來了,正陪著林黛玉說話。
正在這時,暖閣外傳來了小胖子的聲音:「皇上駕到!」
話未落音,李虎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
坐在榻上的林黛玉站了起來,薛寶釵、賈迎春、琥珀和香菱則跪了下去。
見李虎望著自己傻笑,林黛玉翻了個白眼,對四人說道:「你們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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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寶釵、賈迎春、琥珀和香菱:「是。」答著,心情各異地退了出去。
見李虎還在傻笑,林黛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還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說著就要去沏茶。
「站著,不要動。」李虎回過神來,連忙喝住了她。
「怎麼了?」林黛玉有些不解地望著他。
李虎慌忙上前扶著她坐下,一邊說道:「你現在有孕在身,可不能累著了。」
林黛玉聽了,嗤的一聲笑道:「瞧把你緊張的,有身孕也不過一兩個月。再說了。就是沏杯茶,哪裡就累死我了」
「呸呸呸」
李虎抓住林黛玉的手拍了一下,「什麼死呀活呀的,不許胡說!正因為才不到兩個月,不穩定,所以才要更加小心要保持愉悅心情,不能情緒過度激動,更不能勞累還有,要加強營養,也要休息好」
林黛玉掩嘴笑了笑:「那你以後可不許再惹我生氣。」
「不惹不惹」
李虎突然反映了過來,「你別污衊人,我什麼時候惹你生氣了?!」
林黛玉沒有搭話,只是小嘴巴嘟起,彷佛能掛起一個大油瓶,就這麼看著李虎。
李虎氣笑了:「你呀我這一輩子算是落你手裡了。行行行,以後保證不再惹你生氣。行了吧?」
聽李虎這麼一說,林黛玉傲嬌地揚起了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李虎笑著點了點她,在她身邊坐下,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她腹部摸了一下,笑著說道:「真好!」
林黛玉:「李院正說了,不用太擔心,該幹什麼幹什麼,要多走走,不能長時間坐著躺著。」
李虎立刻接言:「李院正的話我們一定要聽。」
林黛玉「嗯」了一聲,「軍器局那邊怎麼樣?」
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李虎突然想起了:「哎對了給咱爹寫信了沒有?」
林黛玉輕搖了搖頭。
「我這就給咱爹寫信,讓他老人家也高興高興!」
李虎站了起來,「不僅是咱爹,還要將這件喜事告訴前線的將士。」
皇家無私事,事事關乎天下。
皇后有孕,這意味著大唐有了繼承人,特別是前線的將士,意味著他們對李虎的效忠有了未來。
見林黛玉低下了頭,李虎急問:「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林黛玉微低著頭:「要是女兒怎麼辦?」
李虎聞言心裡一松,又挨著林黛玉坐下,順手將她攬進懷裡,笑著說道:「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喜歡咱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爭取三年生倆娃嗯,生他十個八個」
林黛玉羞了,嗔笑著捶著李虎:「十個八個,你把我當成什麼了?討厭!」
李虎笑了一笑,「今兒天氣好,沒有風,我陪你去御花園吧不走遠,稍微逛一逛就回來。」
「皇上」暖閣外突然傳來了小胖子的聲音。
李虎:「什麼事?」
小胖子默了一下,答道:「回皇上的話,太和樓那邊傳來消息,賢妃娘娘的兄長巡街御史恰好從門前經過」
李虎皺了皺眉:「薛蟠人呢?」
小胖子:「現場人太多了,巡街御史只能將人送去大理寺」
「哼」了一聲,李虎:「一回來就惹是生非。」
林黛玉已經坐了起來,用手撫平李虎皺起的眉頭,一邊說道:「這件事其實也不能全怪薛蟠,是夏三」
李虎將手一抬:「說這些沒用。夏三死了,兇手又是皇親國戚老百姓最為樸素的情感就是同情弱者。再說了,夏三的死確實與薛蟠有關」
林黛玉沉默了片刻:「那該怎麼辦?總不能真的讓薛蟠償命吧?」
暖閣外又響起了腳步聲,接著小胖子稟道:「啟奏皇上,大理寺將案卷送來了。」
李虎站了起來,背著手在暖閣里來回走了起來。
林黛玉苦笑了一下,這個薛蟠太不讓人省心了!
李虎走到暖閣門邊站住了:「擬旨。賈雨村著升為內閣學士,禮部尚書還是讓他當著,接旨後會同大理寺、都察院和刑部審理此案。務必審讞翔實,按律定罪。」
林黛玉吃了一驚,這個案子沒什麼好審的,薛蟠多半會被流放。
小胖子:「遵旨。」
李虎:「將夏家和王仁的卷宗與案卷一起給賈雨村送過去。」
小胖子:「是。」
林黛玉目光一閃,立刻明白了李虎的用意。
李虎走回到林黛玉身前:「走吧,咱們去御花園逛逛。」
林黛玉站了起來:「寶丫頭那邊」
李虎一笑:「大唐不是大順,沒有朕點頭,沒人敢給後宮傳消息的。」說罷,攬著她的腰向外走去。
大理寺正堂
賈雨村坐在正中的大案前,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的堂官坐在兩邊。
三人神色複雜地望了一眼正低頭翻看著卷宗的賈雨村,內閣學士是內閣大學士的屬官,主要負責內閣的文書處理、題本審核等事務,儘管職責相對清閒,且沒什麼權力,但被視為入閣拜相的必經之路。
都是在官場摸爬滾打數十年的人,三人自然明白李虎的用意,用一個更大的案子把水攪渾,將老百姓的目光轉移過去,最後讓薛蟠脫身。
他們也沒想到,會遇到這麼狗血的事情,一個下三濫竟將王、薛、夏三家玩得團團轉,說書唱戲的都不敢這麼演。
功勞賈雨村已經拿了,他們就不摻和這破事了。三人對視了一眼,刑部尚書捂著嘴打了個哈欠,都御史虛捏著拳捶了捶後背,大理寺卿則乾脆閉上了眼睛。
這時,禮部侍郎捧著一張審案記錄興沖沖走了進來,向賈雨村稟道:「部堂,夏三的婆娘招了!」
賈雨村抬起了頭,然後接過那張審案記錄。
禮部侍郎:「這個夏三豈止是十惡不赦,簡直是百惡難書了!那個夏金桂的母親竟也是死在他的手中」
刑部尚書、都御史和大理寺卿瞬間來了精神,一齊把目光望著禮部侍郎。
禮部侍郎接著說道:「王子騰的夫人也不是病倒的,而是夏三夥同夏金桂下的慢性毒藥只等王子騰的夫人病逝,他們就吞併王家的產業。」
頓了頓,「那個夏三簡直是膽大妄為,竟又將主意打到了王子騰女兒的身上!」
刑部尚書、都御史、大理寺卿面面相覷,這個夏三當真是膽大妄為!
賈雨村站了起來:「走,去王家!」
三個堂官一驚:「去王家?」
賈雨村將案卷整理好,一邊說道:「要讓王家主動來告狀,這個案子才能名正言順,才能不損害皇室的名聲。」
刑部尚書和都御史、大理寺卿對視了一眼,說道:「這種事情要是傳了出去,恐怕王家也沒有臉面見人了」
賈雨村笑了:「王家差一點讓人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還在乎這點臉面?」說著,拿起那些案卷向外走去,一邊說道:「把那個寶蟾帶上。」
「是。」禮部侍郎緊跟著走了出去。
刑部尚書望向都御史、大理寺卿:「看熱鬧咳咳,幫賈大人勸說去?」
三人相視一笑,跟著追了出去。
天早就黑了,坤寧宮裡又點起了煌煌的燈火。
御案上堆滿了公文,李虎從公文堆里抬起了頭,望向面朝榻內躺著,握著一卷書在那裡看著的林黛玉。
林黛玉彷佛身後也長了眼睛,一邊翻著書,一邊說道:「不批閱公文,看我做什麼?」
李虎:「再看下去,我殺人的心都有了。」
「怎麼了?」林黛玉翻身坐了起來,望向李虎。
李虎拿起那道剛批好的奏章:「洋洋灑灑幾千字的開篇,全是廢話,瞎扯犢子只有最後幾百字才是正經事。」
林黛玉撲哧一笑:「你是看不懂吧?」
李虎瞪了她一眼:「說正經事呢。」
「怎麼了?」林黛玉放下手裡的書,站了起來。
李虎正色道:「我準備下一道旨意,不許官員在奏章中虛飾繁文,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有什麼意見一條一條列好就行,哪個再敢寫幾千上萬字的開篇,屁股給他打開花!」
頓了頓,「朝廷的公文也一樣,老百姓根本聽不懂那些所謂的『聖人之言』,以後張貼的告示全部用大白話,老百姓聽得懂的大白話!」
林黛玉默了一下,說道:「地方官員胥吏盤剝壓榨百姓靠的就是老百姓看不懂公文告示和法律條文,是該改一改了。」說到這裡,她微微一福身,「皇上聖明!」
李虎得意一笑。
正在這時,小胖子捧著一道奏章急匆匆走了進來。
小胖子:「啟奏皇上,內閣學士賈雨村的奏章。」說著將那道奏章呈了上去。
李虎接過展看,看不數行,滿意地點了點頭,一邊說道:「賈雨村做事還是挺靠譜的」說到這裡,他突然一怔,接著氣笑了。
林黛玉好奇了:「怎麼了?」
李虎晃了晃那道奏章:「按照賈雨村的意思,薛蟠倒成了懲惡揚善的大英雄。」
林黛玉笑了笑,又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置薛蟠?」
「哼」了一聲,李虎:「革職,充軍!」
林黛玉勸道:「革了他的南鎮撫司虛職也就算了畢竟他是寶丫頭的哥哥,薛蝌的堂兄。」
李虎:「不行。這次一定要讓他長長記性!不然以後指不定還會惹出什麼麻煩來呢。把他發配到陰山六鎮屯田。」
林黛玉苦笑了一下,「他好歹是寶丫頭的親哥哥,這樣做她還有什麼臉面過日子這一次就從輕處罰吧。」
李虎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好,聽皇后的。」又對著小胖子,「你去儲秀宮,將這件事告訴賢妃再告訴賢妃,這次朕是看皇后的金面,才從輕處罰的。把薛蟠發配到薛蝌那兒去。」
小胖子:「是。」答著匆匆走了出去。
林黛玉撲閃了幾下眼睛,說道:「臣妾是不是應該拜謝皇上的恩典?」
李虎一笑:「過日子嘛,總要有一個唱白臉的」說到這裡,他轉了一下眼珠,「哎,你說我把王子騰的女兒賜婚給薛蟠怎麼樣?」
林黛玉愣了一下,「王子騰夫人可是一直都瞧不上薛家的,更是與姨太太互相看不慣對方要是成了親家」
李虎:「是不是很有意思?」
林黛玉嗔笑著捶了他一下:「你壞死了!」
李虎「哼」了一聲,說道:「薛家不是心氣高,想要高娶嗎?朕就成全她們母子倆,省得以後鬧妖蛾子。」
林黛玉笑了笑,他明白李虎的用意,王家徹底敗落了,不可能為薛家提供助力,薛寶釵也就得不到薛家的幫助。至於薛蝌,他沒有功名在身,也不是武將出身,最好的結果就是六部侍郎,也不能給薛寶釵提供什麼幫助。
再說了,薛蝌還有個親妹妹呢!
這時,牆角的自鳴鐘響了一下。
李虎瞄了一眼,對林黛玉說道:「天色不早了,歇吧。」
林黛玉卻笑道:「你還是去寶丫頭那裡吧。你救了她哥哥,她肯定什麼都依你今晚讓她給你改個樣兒。」
李虎瞪大了眼睛:「你說的什麼虎狼之詞?」
「假正經。」林黛玉撇撇嘴。
李虎:「你舅舅又該打噴嚏了。」
林黛玉氣笑了。
李虎一把抱起林黛玉,向寢宮走去。
兩天眨眼就過去了,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夠京城的老百姓吹噓一輩子。
此案可謂是跌宕起伏,讓人欷歔不已。京城老百姓都沒想到,一個兇殺案竟會牽扯出這麼多驚天大瓜來!
通往菜市口的道路兩邊擠滿了百姓。
「來了!來了!」
沉重的車軲轆聲傳了過來。
人群騷動起來,後面的不斷往前面擁,維持秩序的官兵則橫著長槍拼命抵住涌動的人潮。
凌遲本就少見,更何況是凌遲女犯人。
夏金桂、寶蟾所犯之罪屬十惡重罪中的「惡逆」和「不道」,按律法凌遲。
按規矩,夏金桂和寶蟾被剝光全身衣物,分別長跪於一架平板囚車上,先在菜市口的法場示眾一個時辰。之後會被拖上木驢,游遍城內主要街巷作為行刑前的遊街。午時三刻,行刑!
至於夏金桂和夏三生的那個孩子,被悲憤的王子騰夫人命人給摔死了,扔到了城外的亂葬崗。
此時的上書房裡,李虎放下了手裡的急遞,踱到窗邊望著窗外紛紛飄落的樹葉,倭人終於捨得離開京畿道了,他也該前往遼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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