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趙通:你們不得好死!
由於不是壽終正寢,再加上慈寧宮是太后的寢宮,永昌帝的靈堂設在了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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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奉天殿,靈幡幛幔白茫茫藍泱泱一片。
帽檐上繫著孝帶的賈璉氣喘吁吁地跑來了,卻不敢走進殿門。
大殿內傳來了誦經聲和驚天動地的乾號聲。
賈璉來回走了幾步,忍不住了,伸長脖子向殿內望去。
賈敬正陪著小太子跪在棺槨側邊。
諸後宮妃嬪、諸皇室宗親和諸王妃跪在各自的位置上,乾號著。
這時鳳藻宮管事太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賈璉的身後:「賈侍郎?」
賈璉被唬了一跳,連忙轉身,暗暗鬆了一口氣。
鳳藻宮管事太監望了望殿內,問道:「找賈閣老?」
賈璉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塞到他手裡。
鳳藻宮管事太監也不看,把銀票抹進袖中,走進了殿門。
少頃,賈敬從殿內走了出來。
賈璉連忙迎上去,攙著賈敬走到遠處,四下張望了一輪,這才低聲說道:「養心殿那邊情況不對勁」
賈敬望著他。
賈璉接著說道:「侄兒奉旨去養心殿送幾名外放官員的履歷,卻被攔在了養心門外,攔門的太監收了那些履歷後,並沒有送進去在禁門那邊打聽了一下,無尚皇、次輔和另外兩位大學士都急急忙忙趕去了養心殿」
賈敬望著他,沒有說話。
賈璉猶豫了一下,說道:「皇上很可能出事了。」
賈敬:「就這個事?」
賈璉怔了一下,急忙說道:「如果皇上突然殯天,就沒有遺詔。這個時候,誰寫遺詔,誰就能掌握朝堂話語權!
您不在,無上皇和首輔他們就有可能更改皇上的遺言內閣五位大學士,只有您沒參與遺詔的擬定,這是擺明了在排斥您,降低您在內閣的地位」
賈敬將手一抬:「讓他們鬧去吧。」
賈璉急了,又想說話。
「在這件事情上,咱們賈家得不到任何利益,也沒有什麼利益會受損。沒必要去趟這個渾水」
賈敬默了一下,接著說道:「唯一利益受損的只有李虎。」
賈璉一震。
賈敬:「李虎會被從託孤大臣的名單上劃下去。」
賈璉:「為什麼?」
賈敬:「剛剛漠北來了八百里加急。」
賈璉先是一怔,隨即反應了過來,漠北肯定是出了大事,不然皇帝不可能承受不住打擊一命嗚呼。若是修國公等人戰死了,以文官的尿性,還真有可能。
想到這裡,賈璉急忙說道:「要不要派人將此事告訴李虎?」
賈敬鼻子裡笑了一聲,說道:「不用,他們鬧翻了才好呢。」說罷,轉身向奉天殿走去。
賈璉略想了想,大步向皇城外走去,不論賈敬有著怎樣的算計,這件事,他都不能瞞著李虎。
賈璉猜的不錯,無上皇、內閣首輔、次輔和另外兩個大學士正在商議如何起草永興帝的遺詔。
趙通直挺挺地跪在榻前,望著永興帝的屍體出神。
過了不知多久,趙通回過神來,轉身向御案望去。
無上皇正坐在御案前,拿著皇帝才能夠用的那支筆在寫著什麼。
趙通怔了一怔,起身走了過去。
這時,無上皇將筆一擱,望向了他:「皇帝的印璽呢?」
趙通沒有答話,徑直走到御案的側邊,拿起那道遺詔看了起來,接著臉色一變:「託孤大臣的名單里,為什麼沒有魯國公的名字?」說罷,目光直逼首輔。
首輔張了張嘴,將雙目垂了下去。
趙通心裡一咯噔:「首輔」
次輔說話了:「在皇上沒有留下遺言遺詔的情況下,內閣有權利按照大行皇帝生前意願,擬定遺詔,輔佐太子繼承皇位」
趙通打斷了他的話:「皇上不止一次說過,讓魯國公輔佐太子」又把目光轉向無上皇,「無上皇,這件事您是知道的。那天夜裡,皇上」
無上皇將手一抬:「皇帝並沒有留下遺言遺詔。」
次輔又道:「我們這也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就算些許事情違背了大行皇帝生前意願也是無可厚非的。」
另外兩個大學士幫忙說話了:
「修國公戰死,軍方就是李虎一家獨大,必須打壓他!」
「對!為了江山社稷,在其他將領成長起來之前,絕對不能重用李虎。」
趙通氣得眼都紅了:「好,好一句為了江山社稷皇上屍骨未寒,你們就敢篡改遺詔我絕不會將印璽交給你們的!」
話說得如此決絕,首輔、次輔和兩位大學士一時蒙了,不禁把目光都轉向了無上皇。
無上皇卻笑了:「這裡的暗格還是朕當初命人打造的呢。來呀!」
一個紅衣大太監應聲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好幾個肩寬長腿的藍衣太監。
無上皇:「把皇帝的印璽請出來。」
紅衣大太監:「是。」答著,便向永興帝的屍體走去。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這是忤逆犯上」
趙通剛想上前阻攔,卻被那幾個藍衣太監按在了地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紅衣大太監從永興帝腰間解下鑰匙,從殿側暗格中取出金印盒與一封黃紙封裝的密旨。
似是心中有愧,首輔閉上了眼睛。
無上皇見狀,對次輔使了個眼色,自己拿起了那封密旨。
次輔會意,打開金印盒,從裡面雙手捧出了皇帝的印璽,在硃砂印泥盒裡重重地印了印,然後又伸到嘴邊呵了一口大氣,在遺詔上蓋了下去。
看罷那封密旨,無上皇說道:「修國公戰死,李虎這個王爵就不能晉封了。」說著,將那封密旨扔進了火盆里。
趙通大罵了起來:「你們這幫亂臣賊子,忤逆犯上,褻瀆陛下,豬狗不如!」
無上皇眼一冷:「拖下去!」
幾個藍衣太監將趙通架了起來。
趙通跳著腳罵道:「你們不得好死!你們不得好死」
無上皇的眼中立時閃過一瞥陰寒的光,接著把目光望向那紅衣大太監。
那紅衣大太監會意,上前端住趙通的頭頸一扭。
趙通哼也未哼,便雙眼暴徒,沒了氣息。
內閣四位都是一驚,整個西暖閣死一般的沉寂。
無上皇將手一揮,趙通的屍體被抬了出去。
一陣沉默之後,無上皇開口了:「太子登基後,朕會賞賜你們爵位,世襲的伯爵爵位。」
次輔和兩位大學士又驚又喜。
首輔剛想開口,無上皇又道:「你們的後輩中誰是能夠重用的,讓他們進宮陪太子讀書。」
次輔和兩位大學士先是一怔,接著一起跪下了,顫聲道:「臣等叩謝無上皇天恩!」
無上皇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轉向首輔。
首輔閉了下眼睛,也跪了下去
另一邊,賈璉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李虎。
見賈璉不說話了,李虎這才說道:「不去。我倒要瞧瞧,他們能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頓了頓,「他們不敢奪了我的兵權。」
賈璉:「你可要想清楚了」
李虎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天空。
老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接受了別人的好處,言行上就會有所顧忌,難以堅持自己的立場、做出果斷地決策。
賈璉趕來之前,李虎收到了柳湘蓮的密信,因此他能猜到那些人想幹什麼。沒了這個恩情,也就沒了心理上的壓力和顧慮!
突然,窗外傳來了一記鐘聲!
賈璉猛地站了起來:「景陽鍾!」
李虎推開了窗戶,景陽鍾一聲一聲蒼涼地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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