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得調教啊
迷迷糊糊中,李虎聽到了一陣說笑聲,他慢慢睜開了眼睛,接著揉了揉腦袋,這一覺睡得頭昏腦脹。他又聽到了從暖閣那邊傳來的微弱的說笑聲,是林黛玉和薛寶釵。
李虎閉上眼睛緩了緩神,又睜開了眼睛,從枕頭下掏出懷表,瞧了一瞧,那針已指到未末申初之間,還不到三點,才睡了四個多小時,年輕就是好啊!
他在床上坐起,這才看見趴在他腳邊睡著了的香菱。
「這傻丫頭,也不怕受涼了。」
李虎將帳子撩了開來,從床上下來,自己穿上衣服,這才拍了拍香菱:「再睡天都黑了!」說罷,向暖閣走去。
掀開門帘,見林黛玉和薛寶釵坐在南窗炕上靠在一起看書。
林黛玉聽到動靜,一抬頭,「醒了啊。」
「我要喝水。」
「溫的熱的?」
「溫的。」
林黛玉起身從炕桌上的茶籃里提出一把汝窯的茶壺,給她的茶碗續上水,遞給在炕沿上坐下的李虎。
李虎接連喝了好幾口才放下,接著望向林黛玉:「頭有些疼。」
林黛玉白了他一眼,卻還是走了過去,細長白嫩的手指在他頭上輕輕揉按。
薛寶釵早已站了起來,望著閉眼享受的李虎和忙碌的林黛玉,她眨了眨眼睛,從認識他們倆起,他們就是這樣的,親近的,沒距離感的。
這時,香菱從裡間睡眼朦朧地走了出來,一邊說道:「二爺醒了」
李虎沒好氣地:「還不去舀水給我洗臉。」
香菱「哦」了一聲,又迷迷糊糊的向外面走去,差一點撞到薛寶釵。
薛寶釵笑道:「這麼大了,還這麼迷糊。」
李虎一笑:「憨笨的人沒有心眼兒,這樣的人材貼心。不像某些聰明人,八百個心眼子,讓人捉摸不透。」
聽他這麼一說,薛寶釵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整個人呆住了,心如同潑了一盆涼水般,涼透了。
李虎看在眼中,明白薛寶釵誤會了,剛想說什麼,突然腰間一痛,回頭望向林黛玉,那意思是:你掐我作什麼?!
林黛玉瞪著他,那意思是:你擱這兒陰陽怪氣誰呢!
李虎這才反應過來,這倆人都是八百個心眼子!自己不過是想起這一夜在毓慶宮偏殿發生的勾心鬥角,有感而發罷了。
這兩個多心的!
想到這裡,李虎咳了一聲,說道:「那啥,我說的是官場上的人,不是你們」
一語未了,他腰間又是一痛。
李虎再次回頭望向林黛玉,那意思是:你怎麼又掐我!
林黛玉翻了個白眼,那意思是:你說呢?
三四年的朝夕相處,李虎自然是最懂林黛玉的人,這時回過味來,知道自己出言冒失,不該說「你們」,將她給抖露出來,讓她在薛寶釵面前丟了面子。還有一點就是,她們倆的身份不一樣咳,雖然林黛玉和薛寶釵從未在他面前說過什麼,但不要忘記,他才是李家的家主,只要他想,就沒有打聽不到的消息。
這丫頭的手勁兒越來越大了,腰間火辣辣的疼。自己現在身份放在亂世也是一方諸侯,竟被一個小丫頭如此欺負,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想著,李虎又見林黛玉撲閃著眼睛望著自己,無聲地嘆了口氣,算了,誰讓這是自己寵的呢。
他拉住她的手緊了緊,算是無聲地道了個歉。
林黛玉抿了抿嘴,眼角眉梢都是溫柔的笑。
薛寶釵聞言心裡一松,見二人在那裡「膩歪」,想笑又不敢笑,便拿著宮扇在嘴邊一遮,但眼角的笑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這時香菱端著洗臉水進來了,對林黛玉問道:「姑娘,洗臉水放哪裡?」
林黛玉:「就放地上吧。」說著轉身進了裡間,接著拿來了一塊面巾。
香菱見狀,就要去接面巾。
林黛玉笑道:「算了吧,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說著蹲了下來,把面巾放進盆內。
香菱紅了臉。
李虎:「有什麼吃的,給我拿點來。」
香菱:「琥珀姐姐在小廚房看著呢。」說著,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林黛玉從盆里擰出面巾,遞給李虎。
李虎擦了擦臉,一邊說道:「頭髮打結了」
林黛玉沒動,望向薛寶釵:「篦子在鏡台上對了,你出門不?」
李虎:「不出門。」
林黛玉:「再拿一根髮帶來。」
薛寶釵屈了屈膝,徑直走進了裡間。
李虎將面巾遞給林黛玉,低聲問道:「你怎麼使喚她啊?」
林黛玉看著他笑了笑,說道:「我樂意。」
李虎光張嘴沒有聲。
林黛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你就裝吧!」
李虎老臉一紅,明白林黛玉知道他打聽她和薛寶釵說私房話的事了。
見李虎紅了臉,林黛玉撇了撇嘴:「有賊心沒賊膽。」
李虎不樂意了:「我還不是為了你。不然什麼寶姑娘,貝姑娘,琴姑娘,大姑娘小姑娘統統拿下!」
說的林黛玉「撲嗤」一聲笑了,一面替李虎擦鬢角,一面笑道:「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也不照照鏡子」說到這裡她突然反應了過來,一把擰住李虎的臉頰,嬌嗔道:「我就知道你有這個心思!」
李虎忙笑道:「開玩笑,開個玩笑。我就是有這個賊心,也沒這個身體啊」
林黛玉嗔笑著捶了他一下:「又胡說了。」
李虎笑了一笑,又朝裡間怒了努嘴。
林黛玉瞟了一眼門帘,明白薛寶釵就在門帘後面。
好一陣子,薛寶釵才從裡間走了出來。
林黛玉抽下李虎髮髻上的髮簪,滿頭長髮便披了下來。接著向薛寶釵手中接過篦子從前往後替他輕輕地梳下來。
李虎突然想起了:「婚禮提前吧。」
林黛玉的手頓了一下:「傷的很嚴重?」
李虎:「你猜到了?」
林黛玉一邊替他梳著頭髮,一邊輕聲說道:「昨兒鬧了這麼大的動靜,聖駕還京不見皇親國戚、勛貴和隨駕文武官員,護衛聖駕的也不是禁軍你又這麼說」
李虎默了一下,又望了薛寶釵一眼,將西山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二人都吃了一驚。
李虎:「誰也不知道皇帝能撐多久。若是死了,又是一年的國孝太子的情況也不是太好,還有太上皇,這要是這婚還怎麼結?!」
林黛玉也默了一下,說道:「十一月底和臘月差不了幾日,沒必要節外生枝。」
李虎嘆了口氣,心道:希望永昌帝能多活一陣子,讓自己安安穩穩把婚給結了。
想著,李虎對薛寶釵說道:「王禮戰死了。」
薛寶釵微微一怔,接著輕點了下頭。
李虎:「幸好你哥哥告假去迎接夏家姑娘了」
薛寶釵雙手合十,默念了聲「阿彌陀佛」。
李虎笑了笑,果然還是那個事不關己不開口的薛寶釵。
林黛玉:「你給父親寫封信吧。」說著將篦子遞給薛寶釵,又接過她手中的髮帶,將李虎的頭髮繫上。
李虎:「我現在就寫。」說著便要起身,卻被林黛玉按住了。
林黛玉:「吃了飯再寫也不遲。」
李虎點了點頭,又對薛寶釵說道:「你這幾天就住在這邊。」
薛寶釵紅了臉,低頭「嗯」了一聲。
「我不是不相信你。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馬虎。」李虎又補了一句。
薛寶釵抬起了頭,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勉強擠出一抹笑,點了點頭。
林黛玉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李虎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是有點「不解風情」了啊,正要拿話岔時,香菱走了進來。
香菱:「二爺,吃飯了。」
李虎連忙站了起來,笑著說道:「走,吃飯去。」說著拉起林黛玉的手,又對薛寶釵說道:「寶姑娘,一起吃點吧。」
薛寶釵向他淺淺笑了一下,接著望向林黛玉。
林黛玉笑了笑:「廚房新請了一個揚州的廚子,一起嘗嘗吧。」
薛寶釵微微一福身:「是。」
李虎眨了眨眼睛,望向林黛玉,那意思是:你挺厲害的啊!
林黛玉白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拉著薛寶釵走了出去。
這小脾氣,得調教啊!
見香菱在那抿著嘴兒笑,李虎沒好氣地在她臉上擰了一把:「笑什麼笑。收拾不了你們姑娘,我還收拾不了你啊!你晚上給我等著。」說罷昂首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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